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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财阀的七角恋情 ...
白承河觉得有些头痛,两只耳朵里嗡嗡地响个不停,四肢非常沉重,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日历是周五,今天还有一节文学社的指导课,要去一趟学校才行。
刚打开水龙头准备刷牙,嘴里忽然传来针扎一样的钝痛,卫生间的镜子让白承河一怔,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并不只是嘴里受伤了,拉开领口,整个脖子和胸前都是红色的咬痕。白承河的拳头忍不住发抖,手臂上的血管也根根凸起。
“权,闵,政……”白承河咬牙道。
“叫我?”
白承河猛然回头,权闵政正微笑着倚在卫生间门口。
白承河瞪着他:“你干的?”
权闵政不以为意:“对,我干的,怎么了?”
白承河低下头,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你说过那之后不再碰我的,你个骗子。”
权闵政哼笑一声:“你也说过不再惹我生气的,谁让哥偷摸着跑出去,我不碰你的前提是你不惹我生气,这不是等价的对换吗?”
“那你也不能在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白承河知道跟他喜欢诡辩,讲道理是说不过他的,手指微颤,拳头捏紧后又松开,然后继续洗漱,不再理他。
权闵政哼笑一声:“等下换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吧,下午带你出去购物,算作我对你的补偿。”
“下午我要去学校,有课。”
权闵政不满地皱眉,拿出手机翻出白承河的课表看着:“今天是星期五,你下午哪里有课?”
白承河扯下毛巾擦脸:“文学社有节指导课,我今年负责文学社的指导,要去一趟。”
权闵政没有说话,也不再笑了,他站在白承河后面,透过镜子和白承河对视着。
空气安静片刻,水流声停止。
白承河注意到了令人后背发凉的视线,不安的转过头去,权闵政果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冰冷的视线不离开他分毫。
两人僵持三秒后,白承河先开口:“我把课让给郑老师吧。”
权闵政的脸上终于又恢复了笑容,他侧身给白承河让开一条道,坐在床上看着白承河走到衣柜前,打开,然后指尖落在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是我的眼光好吧,承河哥,你看你多适合白色,特别符合你的气质。”权闵政端详着他背后的红痕,就像是欣赏着一件艺术品,那些都是自己落给他的痕迹。
白承河:“……”
等白承河穿好了衣服,权闵政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亲昵地说:“承河哥,有你在真好……你知道上周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失眠了吗?我连续七天都睡不着,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白承河怕这家伙又发疯打人,不敢不问:“为什么?”
权闵政:“因为太想你了,想你想得快疯了,金助理一天向我汇报8遍你的行踪,可我还是不放心。”
白承河知道,权闵政这是在提醒他,自己的一切行踪都被时刻掌握着,不要想着乱跑。
事实上,白承河曾经尝试过离开权闵政,但是那次被权闵政几乎是拽着脚脖子拖回来的,他的身体被不断鞭笞,一股绝望的窒息感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落入了结冰的湖泊,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床头上有几道抓痕都数不清了,权闵政残暴地蹂躏着他的身体,白承河紧紧捏住被单,猩红色大片大片充斥着他的视野,直至他彻底昏厥。
白承河眼前忽然闪过那些血腥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权闵政感受到怀中的不安:“怎么了哥?”
白承河不敢看他,只想赶紧出门:“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快点走吧。”
商场里圣诞的氛围非常浓厚,中空的天井里有一棵巨大的粉色圣诞树,挂满铃铛和礼物。
权闵政牵着白承河的手,宠溺道:“你不是说喜欢粉色圣诞树吗?觉得这个设计感怎么样?”
白承河略微惊讶:“这是你做的?”
权闵政得意地说:“是啊。”
白承河脱口而出:“不怎么样。”
权闵政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奈何今天心情大好,便没有当场发作:“哥,我在这家商场参股了,以后来消费直接报我的名字吧。”
新开业不久的商场里分外热闹,但奢侈品店里依旧顾客稀少。
白承河正换好件衬衫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他绾着袖口看向双臂大开坐在沙发上的权闵政:“衣服有点大了。”
店员小姐连忙道:“那我来帮您换一件小号的吧。”
权闵政对店员说:“不大啊,我觉得刚刚好。”
店员只得尴尬地笑笑。
权闵政翘着腿:“有眼镜吗?要金丝边的。”
店员立马微笑着说:“有的有的,先生,我去拿。您看,这边有好几款金色边框的。”
白承河戴上眼镜,微绾袖口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他心中的大学老师,权闵政满意地点点头:“哥,你这样特别好看,又让我想起了你教书时候的样子呢。”
白承河:“……”
店员:“是啊是啊,先生的眼光真好,就是手腕这里空空的,要是再配一块腕表就更好了。”
此语一出,白承河掌心里捏了一把汗。
一秒,两秒。
白承河看见权闵政哈哈大笑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弟弟白熙宰曾经把一块腕表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过白承河,但被权闵政发现后不仅摔碎了那块表,还把他扔去了山区的别墅里关了他五天的禁闭,那五天是他哪怕现在回忆起来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痉挛的人间炼狱,从那之后白承河再也不敢戴腕表了。
“去,拿一块过来,”权闵政特意强调道,“要蓝色指针的。”
白承河感到一阵恶寒,眉头紧皱:“你这是干什么?”
权闵政:“给你买礼物啊,看不出来吗?”
白承河只好咬牙说:“表就不要了,太贵重了。”
“哥觉得我缺钱吗?还是说哥觉得我舍不得给哥花钱?”
店员戴着手套拿来一块做工精致的仿古男士腕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权闵政抓起白承河的手腕,硬是把那块和弟弟送给自己的表长得极像的表戴在了白承河光洁的手腕上,像是宣示或者炫耀着什么一样,令白承河后背发寒。
权闵政摸着他的手腕:“真好看啊,不许摘下来。”
店员赶紧附和着权闵政,一个劲地夸白承河长得帅,特别配这身打扮和腕表,只有白承河一脸不情愿,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结账的时候白承河瞄了一眼账单,就算是对于财阀来说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中午权闵政订了一家中餐厅的包厢吃饭,服务生看到又是熟悉的面孔,带他们去了那个他们常去的最里面的包厢,这里几乎是餐厅的最角落,不论是离后厨还是前厅都很远,在里面大喊大叫外面也只能传来微弱的声音,位置深得权闵政的喜爱。
“哥,吃这个。”权闵政夹起一片小炒黄牛肉放在白承河的碗里,他看着白承河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你看,我不在的时候你都瘦了好多,一定是不好好吃饭才成这样的。”
白承河没吃那片肉,嗯了一声,只希望他闭嘴。
“哥,等天气暖和一点一起去海边住几天吧?”权闵政托着腮。
“嗯。”
“你怎么总是嗯嗯嗯的,哥难道不喜欢我带你出去吗?难道你喜欢被关在家里吗?”
白承河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嘴巴疼,不想说话。”
权闵政:“那这一周都不要去学校了吧,反正嘴巴疼也没办法讲课。”
白承河:“你……”
包厢的房门突然响了三下,被打扰的权闵政不悦地看向门口。
“权先生,您哥哥来了。”
白承河听到“哥哥”这两个字,筷子突然一顿,和权闵政对视一眼后,有些好奇地看向门口。
权闵政的脸色忽然变了,眉头紧皱:“谁?”
服务生有些手足无措:“那位权闵赫先生说是您的哥哥,说和您是一起的,马上就到,让我先来告知您一声。”
白承河惊讶地看向权闵政:“你哥哥?”
白承河从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但那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和权闵政像极了,他的眼里明显划过一丝不安,白承河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权闵政:“不是亲的,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他按住白承河的肩膀,“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不许乱跑。”
白承河没有回答他的话,余光看到他匆匆起身出去后,把那块权闵政夹过来的肉夹又夹回到盘子里,然后继续自顾自地吃着饭。
正在此时,白承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弟弟白熙宰的号码。
【请问是白熙宰的哥哥吗?您好,我是白熙宰的同学,他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地址是XXXX路XX号,麻烦您看到后过来一下。】
“嘟……嘟……嘟……”
白承河瞬间慌了神。“受伤”、“医院”这些字眼扎眼极了,联想到权闵政昨晚威胁自己的话,白承河忽然眼前发黑,呼吸都停止了一样,颤抖着手指回拨了号码回去,却发现无人接听,电话一直在占线中。
心跳声加剧,白承河的指尖冰凉,后背冷汗涔涔。
他开始胡思乱想。弟弟是白承河活在世上唯一的寄托,如果权闵政杀了白熙宰,白承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勾勒出了弟弟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模样,口中还痛苦地喊着哥哥的名字,他看到了那个凛冬被遗弃在保育院门前草地上的婴儿,他看到了温暖的圣诞夜里站在窗外偷偷观望的少年,埋怨、自责、还有巨大的无力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熙宰……”电话一声声地响,白承河抓起外套慌忙从安全通道跑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
等到推拉门一声巨响,权闵政进来的时候,不安的预感终于应验。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向冰凉的饭菜。
“承河哥……不见了。”
【白承河的日记】
1999年12月17日,汉城,小雪
我的人生分别在1995年和2009年按下过暂停键。
1994年时,母亲因肺部疾病得不到救治而与世长辞,父亲带着我和刚满一岁的弟弟试图跨过世上最汹涌的边境线,一路向南。
1995年的一个深夜,随着几声震天的枪响,父亲也倒在了血泊之中,我看见被他抛向边境的那个竹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弟弟可能摔死了,那时候我这样想。
我不停地奔跑,直到枪声离我远去,在身后消失不见,我才终于敢在冰天雪地里睡上一觉。
儿时的记忆是模糊的,我只记得自己经常生病,喜欢呆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天,那时候有个叔叔对我很好,说他马上就退伍了,要收养我。我在孤儿院住了几年,之后那个叔叔就来兑现诺言了。
他家里特别大,客厅比我见过的任何华丽的会堂还要宽,我抬头望着那个像瀑布一样水晶吊灯,思考着那是个什么发光的东西。
叔叔让一个阿姨把我领到二楼的一间卧室前,然后敲门,把我放了进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权闵政,他正坐在书桌上画着什么东西,抬起头来看着我。
“小河,这个是弟弟闵政,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和阿姨一起住在这里,叔叔平时工作很忙,不能经常来看他,你以后就和闵政住在一起吧,你们两个也是个伴。”
我就那样和权闵政发生了交集。
2009年时,我在河边救了一个试图自杀的少年。
那时候权闵政才高中,就有了能够给我安排留校在大学任教的能力,冷风吹拂着,我站在河边抽烟,思索着我这荒诞的人生。
忽然间,我听到水面被狠狠撞击的声音,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慌忙回过头去。
在桥的另一端,风中挂着一条圣诞红色的围巾。
拿着生物比对坐在保育院的时候,我听着院长跟我讲述着这个孩子的经历,一瞬间泪如泉涌,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叫嚣着,血管膨胀到近乎扭曲缠绕,一股炽烈的冲动就像是要从我滴血的心脏里生根发芽,再从胸腔破土而出。
我找到了我的弟弟,原来那道划过边境的弧线是桥梁,是冥冥之中连联系着我和他的纽带。
我死也不能再次失去他。
To be continued~[绿心]
请多多留言鞭策我更新![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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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财阀的七角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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