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财阀的七角恋情 “爱过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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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哥……”
傍晚，夕阳从林立的高楼间坠落，龙山公寓的家里却是一地狼藉，地面的锁栓被用钝器砸得稀烂，周围的地板甚至都被砸得翘起，床单和被褥被丸成一团随意丢在地上，床头柜的台灯摔碎，相框里的相片都被撕成片。
权闵政提着好几个装着奢侈品衣服的大纸袋子，望着这一地的狼藉，嘴角抽搐。
虽然床上没有看见白承河人，但权闵政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有活力呢，明明脚都快要断掉了，还能把家里搞成这样子。”
“哥啊，出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权闵政好像并不在意他把家里弄成了这样，把购物袋放在床边的地板上，“都是你以前喜欢的品牌，最近都上新款了，肯定适合你……”
权闵政还没说完，走到卫生间边时，里面的景象让他一愣。
只见白承河的脖子上依旧拴着沉重的锁链，却睡在了马桶旁边，他已经换上了平日上课去会穿的西装西裤，但因为脖子上的锁链没办法把睡衣彻底脱下来，所以那被扯坏的睡衣还挂在锁链的中间，他的身下是一片潮湿而温热的水渍，而白承河的身体轻微抽动着，无法站起来，也无法够到马桶。
原来那锁链不够长，原来他竟然忘了这件事。
权闵政听着他的抽泣声：“……”
“对不起啊哥，我忘了这链子不够长了，”可他的眼里看不出半点悔意，反而脸颊开始燃烧一般染上红晕，“可是你今天不会就上了这一次厕所吧？金助理端来的饭你居然一口都没吃？”
白承河本来并没有哭，但听到他的话，喉头忽然一动。
“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又不嫌你脏。”
权闵政想要伸手将他抱起来，用身体裹住他，拍拍他的后背，想要抚摸他的头发，却被权闵政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放开……你这疯子……呜呜呜呜……”白承河哽咽着，自己的尊严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仿佛一文不值，原来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什么下等人的尊严，在这个财阀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了？别耍脾气了哥，不移开身体的话，湿哒哒的多难受啊……”
“呜呜呜呜疯子……”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权闵政却能看出他的眼眶湿红，显然已经哭过一段时间了。
“好了，别哭了，我又不是没见过，我来打扫不就好了。”权闵政这次不再跟他开玩笑，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放进浴缸里，开始放水。
“不就是……我好像没见过似的，”浴缸上方的水流声哗哗的响起，权闵政边给他脱衣服边问，“金助理来的时候你总没有这样吧？”
权闵政脸色不太好，捉着衣角的手也顿了一下：“怎么，他也看见了？”
白承河憋住了抽泣声，用拳头抹着眼角，凶狠地盯着他：“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权闵政搭在他的后背的手指僵硬了片刻，沉默不语。
权闵政调试着水温：“干嘛问这样的问题？我要是不在乎你会给你买这么多东西吗？”
“我有说过需要吗？”
此言一出，权闵政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表情阴鸷：“哥，我不想听到这种话，你不要再问我第二次了，为什么不需要？我给你的东西全部都是你最需要的，你喜欢钱和地位，文学院教授的工作是我解决的，房子是我买给你的，你身上的每一件奢侈品都是我的，就连你人都是我的，有什么是你不需要的？”
潮湿的水汽在浴室氤氲开来，权闵政摘下几个香片放进浴缸，又拿来一条毛巾：“哥……来，我给你洗脸。”
白承河伸手拿住毛巾，别过脸去：“不用，我自己来。”
权闵政没有松手：“……”那条毛巾被他们两个一人一头扯住，谁都没有松手。
“放开。”
卧室里，那新买的鱼缸里传出撞击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那七条色彩绚丽灿烂的热带鱼性情凶猛，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撞击鱼缸，就像试图逃走一样。
可它们明明知道逃不出去。
白承河松开了手。
权闵政捉起他肿胀的脚踝搭在浴缸边沿，白承河眉头一紧，脚踝骨传来刺痛，但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
权闵政：“痛吗？”
白承河别过头，不想说话。
权闵政：“说话。”
白承河：“痛。”
权闵政：“那就好。”
白承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潮湿的空气中回荡着冰冷的话语，这句话刺耳又锋利，冷得像一把刀。
夕阳终于被吞没。
入夜，卧室被打扫干净，又恢复了往日的整齐，光线黯淡，房间里只有二人轻微的呼吸声。
白承河感到身体很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好重……”
白承河这几日因严重休息不足而疲惫不堪，他用力睁开眼，发现权闵政正从身后死死地圈住自己的身体，就像块死沉的石头盖在身上。
“是吗？那我松开点。”
白承河一惊：“你没睡？”
权闵政稍微松开一些胳膊，却仍然闭着眼：“睡了，但是哥一动我立刻就醒了。”
白承河：“……我又跑不了。”
权闵政唇角轻轻勾起：“我知道，你那么大动静都没能把锁弄开。”
白承河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权闵政：“你打算关我多久？马上就是周一了。”
白承河言下之意是周一有课，他还要去学校。
权闵政装作没听见，双目紧闭，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白承河不满道。
“不知道。”权闵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周一会给你请假的。”
白承河：“……”白承河在感受到脖子上那冰凉的枷锁的瞬间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他恐惧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样的监禁会持续多久。
权闵政：“反正你的脚伤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难道你要像个瘸子一样站在讲台上吗？”
白承河无声地转过身去，蜷缩在他的怀里。
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撕裂般的痛感，烫伤和淤青撕扯着每一根神经，慢慢侵蚀着心脏，让他拼尽全力忍住想要大声哭出来的欲望。
权闵政这些年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块伤痕都像一把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击垮他那些可怜的自尊，蚕食着最初对于这个少年的好感，他忽然觉得孑然一身。
空气再度陷入了沉静，窗外不时吹过刺耳的风声，让房间里的空气有股诡异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权闵政以为哥已经睡着了，也准备再次入睡时，却听见一个声音，质问他。
“闵政，你爱我吗？”
“……”
猛地睁开眼。
他绝对没想到哥会这么问，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向前，白承河始终没有等来他的回答。
转眼间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周，权闵政已经帮他联系了学院教务调课，他这周的课已经分给了其他老师，权闵政每天会在走之前做好早餐，然后装模作样地吻一下他的额头后去公司，他脖子上的链子被放长了许多，也换了根细一些的，能保证他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自由行动，但是出不了门。
但白承河也不用出门，像个与外界失联的人一样，他现在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睡醒之后吃掉那些东西，然后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书，或者发呆、看电视。
权闵政再次没收了他的手机，现在连短信联络都做不到，只能用家里那台老式座机和他办公室通话，而每次权闵政到点打来时他都会静置很久才接，然后沉默地听着电话里抱怨的声音。
今天是星期四，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白承河靠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
他抬头看了眼电视旁边的钟，已经是7点半了，权闵政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回来。
窗外好像下了些小雪，路面湿漉漉的，白承河想去鱼缸里给鱼喂点吃的，但是一动脚踝又开始隐隐作痛。
算了，等睡觉的时候再喂吧。
高层的风声总是更清晰点，这种声音反而成了白噪音，让他有些犯困。
不知道熙宰这几天怎么样了？上次或许对他说话太重了，那孩子这段时间会不会又成天跑去首大找自己呢？
可是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只要他不要乱来就好……
“……”
窗外的雪还在下，白承河将书本盖在头上挡住光线，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
“凯瑟琳小姐，醒了吗？”
白承河掀开略显疲惫的双眼，权闵政刚拿起他读的那本英文原著《呼啸山庄》，他已经脱去了带着寒气的那件大衣，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笑着从上方看向他。
“你回来了。”白承河嘟囔了一句，撑着身后打算起身。
权闵政扶了他一把：“怎么不知道盖个被子再睡，着凉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能在这里待着……”
权闵政眼睛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拿起吧台上的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向上调了两度。
白承河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正准备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权闵政拿来一条毯子，从沙发背后一把裹住了他的身体：“哥不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
“……为什么？”
权闵政闭着眼睛，似是享受他的关切的语气：“因为堵车了，外面下雪了呢，特别浪漫，真想跟你一起看雪……”
白承河感受着身后的温度，低头看了眼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踝。
“呼啸山庄有那么好看吗？”权闵政绕到沙发前坐在他身边，拿起那本书随意翻着，“你看了好几遍了，前几天看得好像也是这本。”
白承河：“那是韩语翻译版的，这是原著。”
权闵政：“哦。我只看过韩文版的，我看不懂英语。”
白承河乜了他一眼：“你从小读国际学校，还去英国留过学，怎么可能看不懂英语。”
权闵政歪着嘴：“看不懂，只能看懂简单的，不能拿来读书的。”
白承河：“那你去英国怎么跟别人交流？”
权闵政笑笑：“不需要那么多交流，完成考试就行了，我都只跟韩国人交流的。”
白承河：“……那公司的合同文件不是也有英文版的吗？”
权闵政笑了：“会有翻译的，公司招那么多人才，干嘛非要我自己会？”
白承河：“……”
窗外虽然已是黑夜，但能见度却很好，绵绵地飘着一点小雪，权闵政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
他正欲再说什么，一个亮着灯的东西却贴上了他的脸颊。
过近的距离让眼睛无法聚焦，白承河没有看清，待他把那东西拉远一点，才终于看清楚。
原来那是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被洁白的盒子包装好，绑上好看的红色丝带，还缠上了一圈亮闪闪的星星灯。
蛋糕上站着两只胖嘟嘟的小熊，彼此头靠着头。
雪花一片，两片，落在温暖的窗户上，融化，又消失不见。
“噔噔~”
权闵政移开蛋糕，露出自己的脸。
“生日快乐，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财阀的七角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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