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财阀的七角恋情 一条沉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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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首尔阴沉如墨，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要塌下来。风呼啸而过，卷起街边枯叶，也掀动了高层住宅厚重窗帘的一角。
白承河站在客厅正中，嘴唇微颤，指节发白。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有勇气抬手打权闵政一拳。
权闵政站在他面前，脸颊上的红肿显得突兀而可怖。他微顿，确认着脸上的疼痛，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成了刀刃。
“哥……”权闵政低声开口，嗓音有些发哑。
“权闵政，就算你嫉妒谁，也不能嫉妒到我亲弟弟头上吧？”白承河喘着气，声音因为情绪而微微发抖，“白熙宰是我亲弟弟啊……就算我去看他又能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你，我还是要和你生活在一起……”
“啊！”话音未落，一只手骤然拽住了他的手臂，几乎是钳制着他整条胳膊。白承河一个踉跄，被扯得向前一步，那只手的力道之大让他的皮肤瞬间渗出血迹。
“疼吗？”权闵政声音低低地，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笑意，“那你怎么去看你弟弟的时候受伤了？是他打你吗？”
“是我自己弄伤的。”白承河皱眉，试图挣开对方的手，但却无济于事。
“别自欺欺人了。”权闵政冷笑一声，抬起另一只手，一记拳头直直地砸在白承河的左脸。
“唔——！”白承河来不及闪避，整个人倒在地上，后背重重地撞在床角。他的肩膀和脊椎一阵抽痛，神经像被扯断的弦一样骤然收紧。
“哥……”权闵政蹲下身，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板上半提起来，“你心里有鬼，对不对？你还像从前那样喜欢我吗？你哪怕是喜欢我的钱也行啊。”
白承河咳嗽着，唇边染上鲜红：“权闵政……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喜欢你。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从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家……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是吗？”权闵政低头，眼中布满阴影，“那哥你辞职吧。”
白承河咬紧牙关：“不可能。”
“为什么？”权闵政问得认真，语气却透着寒意。
“这他妈不是你安排我进去的吗？”白承河怒吼道，“你千方百计用关系让我进学校的教职，就是为了让我离不开你！现在你反过来说让我辞职？”
“我现在让你辞职，”权闵政眼神陡然冷了几分，“你听不听？”
“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下，白承河的头被扇得偏向一侧，耳鸣瞬间席卷了大脑。他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他深爱多年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咒骂：
“权，闵，政……”
他撑着地板爬起来，身体摇晃不稳地扑向权闵政，怒火压过了理智。他举起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肩膀，却被权闵政抓住手腕。下一瞬，白承河用另一只手，又给了权闵政一拳。
“你疯够了吗？！”白承河骑在他身上，眼睛泛红，声音几乎是撕裂般地咆哮，“你到底哪里对不起了？你说让我按时回家，我从不晚归；你说让我下课等你，我甚至提前下课；你要我吞下你抽剩的烟头，我都咽下去了！我只是去看了眼我弟！他要高考了！我身为他哥，听到你回来还是立刻从他那里赶回来找你！”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他妈非得这样折磨我？！”
权闵政仿佛被他的吼声震住了，脸上不见怒意，只有一种极度的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重，额角青筋突起，仿佛怒火正从骨血深处往上冲。
“抱怨完了吗？”他低声问。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又好像过去了很久，他们注视着彼此，白承河胸膛上下起伏。
白承河忽然有一种极不安的预感。
这个疯子要做的事——很可能比现在还要疯。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转头冲向卧室的门。
要跑。
他拼尽全力地迈出步伐，脚步踉跄地冲向门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啊！！”
重重的一脚踹在他背后。
白承河像布偶一样被踢飞，摔倒在门口，脸撞在冰冷地砖上，后脑发出闷响。他强忍着晕眩，挣扎着要爬起身。
“不要……不要……嗬……”他趴在地上，四肢乱抓，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的空气。
黑影逼近。
他的脚踝好像被抓住了……
白承河恐惧地回头，眼中布满惊恐与绝望：“不要！权闵政！！！不要！不行，求你了……”
“别这样……求你……我错了，别这样……”
雷声骤然炸响，惊雷划破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骨裂声清晰响起，如同脆瓷破碎。
“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像潮水般涌来，白承河全身肌肉痉挛，像鱼一样抽搐着，眼泪混着汗水滑落。他紧紧抓住地面，指甲抠出一道道血痕。
“好疼……好疼……”他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颤抖，像失去灵魂一样地低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黑暗中，权闵政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审视一个违背命令的奴隶。
“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喜欢你，为什么还是这样……”白承河一边哭泣一边说，声音低哑，“这么多年如履薄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权闵政蹲下身，捏起他的下巴，脸上再无半分笑意：“你变了，哥。你应该继续寄生于我，继续爱我的钱，你应该为我失眠，为我焦虑，为了不被抛弃而战战兢兢。”
“我给你房子住，给你工作，给你钱花，没有我，你能活下去吗？”
白承河咬着牙，忽然猛地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声音冷得像刀锋：“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了。”
权闵政眸子骤然一缩。
“为什么？”
“……”
“说为什么不需要？！”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回答我！”
白承河沉默着不再回应，脸上满是血迹和泪痕，脚踝扭曲地躺在地上，眼神却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清明。
权闵政像是疯了，不断重复着：
“你明明就需要……”
“你明明需要……”
“你怎么可能不需要我——”
窗外雷声雨声交织着，整个屋子里却只有他的怒吼声。
……
天微亮，窗帘的一角被风撩起，一线晨光透进屋内落在地板上，光影微微颤动。
白承河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瞬，眼前的天花板是熟悉的乳白色，吊灯未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酒精和药膏混合后的淡味。
他的身体仍旧沉重，肩背传来昨夜撞击后的钝痛。右手下意识撑地，却因地板的坚硬和麻木感微微颤抖。他缓慢侧过头，手臂带动身体轻微地翻动了一下，眉头顿时紧蹙。
脚踝传来一阵隐隐的痛感，不似昨夜那般尖锐，而是一种被压抑的涨痛。他低头，目光扫过自己弯曲的腿——脚踝外侧缠着一圈洁白的绷带，层层包裹，边缘紧贴皮肤，没有松动，包扎得规整、稳固。压在脚下的是一块厚毛巾，褶皱整齐，恰好垫在最肿胀的部位。
皮肤上残留着酒精清洁过的痕迹，颜色微微泛红。绷带尾部贴着医用胶带，边角被压得很平，显然经过刻意整理。药膏的气味尚未散尽，顺着绷带的缝隙轻轻逸出，与空气中的湿冷混合，勾勒出一丝异样的安静。
他试图动了一下脚，神经瞬间拉扯，酸胀与刺痛齐至。他顿住动作，轻轻收回脚掌，将腿重新靠拢，微微蜷曲。
四周静得出奇，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楼下遥远的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
床脚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恐怖的锁栓，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白承河眉毛一动，下意识地转头，余光扫过自己右肩靠近颈侧的皮肤。
“……”
哗啦哗啦……鱼缸里的彩色小鱼四下游动着，有一条竟然撞击到了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嗵”声。
一条银色的金属链在清晨的光线中闪着冷光，冰冷而沉重，嵌在脖颈与肩膀之间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压痕。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看着那一圈锁扣，与包扎整齐的脚踝一同安静存在在这间屋子里，像一场无声而不可抗拒的安排。
远处的钟声缓缓敲响七下。
“醒来了？”
白承河猛地转过头，权闵政正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站在门口微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财阀的七角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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