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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每次一见到你   年前最 ...

  •   年前最忙的一段时间结束后,随意和胡月,刘三妹去了一趟游乐场。
      发小之间许久未见也并未生疏,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起了彼此的生活。
      刘三妹的表白成功了,和刘哲考上同一所高中,每天甜的滴出蜜,她干什么都要给小男友拍个照顺便带一条及其腻歪的语音。
      随意埋头干饭,心想这就是早恋吗,太恐怖了。
      胡月说她能考上高中都是神明庇佑,因为她爸妈说能考上就给她在河东市中买套房,她跑了一趟寺庙祈求用她死对头的寿命换她中考顺利,虽然学校不是很出色,但好歹是考上了。
      刘三妹说这让本就是拆迁户的胡月富上加富。
      随意被逗得哈哈大笑,她问哪个人这么倒霉跟胡月大小姐过不去,胡月说那人叫江潮生,是河西一中的,随意惊得嘴巴张的像塞了个鸡蛋那么大。
      世界太小了,不,应该是河西太小了。
      随意说江潮生在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绩优异,温柔儒雅,品行端正,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
      胡月唾了一口狠狠道:“全他妈放狗屁,那家伙装的!”她喝下一大口奶茶,正准备细数十宗罪,但又叹气:“算了,不提晦气的东西,影响我好心情。”
      初见江潮生,随意确实有些少女的羞涩,但当她意识到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时,那点小九九便也烟消云散了,赏心悦目的脸谁不喜欢呢,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况且胡月说他是狗,那随意作为坚定的友宝女,当然要和好朋友站在统一战线了。
      冬季给大地披上萧瑟的幕布,河西的温度不算很低,但风是湿冷的。家里没有地暖,空调又太贵。每年随铮都会烧起热腾腾的铁炉,再接上管子,包一层铝箔纸,烟就会从炉子通到窗户外面。
      随意进门就被橘皮混着煤炉的味道包裹住,这莫名让她感到舒适和温馨。姜云霞递给女儿刚烤好剥了皮的沙糖桔,问她吃没吃饭。随意就着母亲的手吃进嘴里,进卫生间洗手说和胡月她们在外面吃了,晚饭不用做她的,姜云霞还是执意给她留了饭当宵夜。
      “妈,我现在竖着不长了,但也不能再横着长了,你看我这肚子我这腿我这大圆脸!”随意哀嚎。
      姜云霞捏住女儿的脸嗔怪:“这不是刚刚好吗,多可爱多有福气!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为啥就喜欢那种骷髅身材?”
      小时候随意被父母带去村里找了个老人算八字,那老头天干地支一排列便说你这女儿口福好。
      还没算完,随铮就抱起女儿走了。老随说承包村里酒席的时候看见过这老头,还说让他少放点盐,菜咸了。
      “厨师的女儿,口福能不好吗?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骗钱。”
      骗没骗不知道,但随意确实该吃的一口不少,尤其在过年。
      随意去年在外婆家过的春节,今年又回到了河西,如往常般一家三口吃火锅。她家没有电视,也不看春晚,她除夕夜的乐趣就是在吃撑以后,在零点叫上胡月她们在无人的大街上燃烧仙女棒或买一块钱一包的摔炮,把不锈钢盆炸的哐哐响。有一次玩的过火了,吓醒了卖肉家刚哄睡着的小儿子,那大婶眉毛一横追着她们仨骂完了整条巷子。
      说起来那大婶的大儿子是名校大学生,上她家买肉的顾客免不了听她变着法夸自己家儿子。姜云霞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吃饭时就说那王婶未免太神气了些,她磨了好久那人才同意用姜云霞老家的人参特产换她儿子高中课本和笔记。
      这下随意不得不开始提前预习功课了,文科她很拿手,但数学一如既往的困难。等差数列,立体几何,导数......随意一个头两个大。
      胡月见她如此愁容便道:”跟我上补课班吧,你别看我成绩很烂,但补课班还是不错的。”
      随意说:“补课班找你打广告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打听了费用,还是没有向父母开口。
      她心想或许自己再认真再努力些就一定能跟得上。
      可开学以后完全不是那回事,随意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提前学了部分知识点了。上课老师问有没有不懂的,都学会了没有?没有人举手,大家都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这让随意也不好意思举手了。
      随意恨不得把时间分八瓣用,在宿舍午休也是能不睡觉就不睡觉。张恒打趣随意简直是当代卷王,随意哭笑不得说再不卷,她就要从三班卷铺盖走人了。
      轮到她当值日生那天,她完全沉浸在早上数学课讲的新公式里,忘了做卫生。等到晚自习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职,可居然没有人责怪或者提醒她。
      饮水机,黑板,粉笔灰,窗台都干干净净的。
      啊?她这是碰上田螺姑娘了?
      随意问张恒今天谁替她做了卫生,对方说不知道,没注意。
      随意纳闷,只好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位好人。
      高强度的节奏让她有些心情烦乱,她决定去了王记酸辣粉寻找口腹安慰。
      碳水才是第一生产力!
      店里人很多,也没有空桌了,她正准备打包却看见坐在里间正在吃粉的严恪,他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她问可不可以拼桌,严恪被辣椒呛到咳嗽了两声,起身往里让了个座。
      随意点完以后落座,她说:“怎么样,好吃吧?”
      严恪手边一堆卫生纸,嘴巴辣的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他在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很大声的斯哈斯哈的声音。
      “呃,好吃。”他微微点头,又挑起一筷子。
      随意感觉他这副模样有点滑稽。“你不能吃辣的话,下次点清汤的也不错......不过你一点都没变啊哈哈哈,小时候我记得你吃饭也是这么斯文。”
      “你记得?”严恪手顿了顿。
      “记得啊,我每次吃饭都比你快,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严恪用食指关节将滑落的眼镜推上去:“是我吃的太慢。”
      随意那份上的很慢,但等到随意吃了一半时,严恪还没吃完。
      真是好大一只蜗牛。
      她被酸辣粉香迷糊了,都没怎么说话。吃完后又买了两瓶罐装可乐,严恪刚好吃完。
      她递给严恪一罐说请客。
      严恪道谢,说为了报答可以教她数学,随意大喜过望,不过未免太涌泉相报了些。
      “这样吧,你教我数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晚自习就是严恪的私教一对一时间,她将不会的都整理到笔记本上拿给他看。严恪指出她的问题在于理解不充分以及不够变通,做题太死板。
      随意像呈圣旨般将笔送到他手里:“大师,请赐教。”
      严恪先是将公式重新讲了一遍,然后从基础题开始套公式,随意练完后,他紧接着讲了好几种经典题型。
      “考试基本就是这几种套路,你做熟练了就没问题,这道题你再试试,做对了就是理解了。”
      随意摩拳擦掌:“不会让严老师失望的。”
      严恪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
      眼前的姑娘皮肤白皙,脸颊有几处痘印。
      做题时眉毛轻皱,恍然时又舒展开来。思考时总爱用笔头戳自己的下巴,向上的力道带地双唇微微嘟起,偶尔洁白的牙齿露出个小角咬向下唇,那软处便会微微充血泛红。
      “做完了,你看看对不对 。”随意期待的看着他。
      严恪不动声色垂眼掩下神色,检查题目时已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嗯,都对了。”
      随意拿过试题开心地向他道谢:“太谢谢了,你不愧是年级数学第一啊。”
      她随后又迫不及待地询问她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严恪思索后说政治大题没有思路,随意便详细地分析了题目,教他划出关键词,标上知识点。
      “我都是用铅笔写的,你后面方便擦。”她说。
      他的练习册上满满都是她的字迹,大开大合,笔锋飘逸,字如其人。
      严恪嘴角扬起不可微察的弧度,眼底藏着笑意。
      她讲的口干舌燥,拧开保温杯喝水。
      严恪又说历史重大节点不太记得清,随意便扯过张草稿纸,边梳理边画时间轴。
      “这次清楚了。”
      他撑着头看着她,等她扭头时,他视线重新移动到纸上。
      铃声提醒着她该回寝室了,随意和他匆匆道别。
      严恪将草稿纸对折,指尖轻柔地放进书包夹层。
      楼道装的是声控灯,她跺脚唤醒白炽灯。
      三楼转角拥抱着的小情侣听见动静连忙分开,随意尴尬,快步上楼回寝。
      随意进门便忍不住吐槽现在的同学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也不怕被抓到。
      陈妍正在往桌上贴偶像的照片,打趣随意语气像个老成的教导主任,庞静静从床上坐起来说她也看见了,是五班的某某和某某某,男生是校篮球队的,女生是啦啦队的。
      陈妍抬头一脸贼兮兮地:“呦,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庞大美女连忙解释说那男生之前追过她,被拒绝后没几天就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张恒刷着牙也不忘骂一句:“天杀的渣男!”
      随意想起了刘三妹之前的话,虽然她搞不懂什么是喜欢,但绝对不该是拈花惹草,逢场作戏。
      就在几个姑娘痛骂渣男时,得到了学校马上举办运动会的小道消息。
      交流一番才发现除了随意长跑拿手,其余人都毫无运动天赋,张恒说每个班必须要报够人,随意肯定会被拉出来。
      随意耸耸肩表示她都可以,毕竟从小吃得好,天天跑堂体力好着呢。
      报项目时,随意连包三项:800米,400米接力,两人三足。
      刚分班,班干部还没定下来。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严恪毛遂自荐成了体育委员,还报了1000米。
      随意看他自带蜗牛滤镜,担心他猝死在跑道上。她在运动会当天买了条士力架给严恪,仿佛老母亲般絮叨让他悠着点,也不知道他最后吃没吃。
      但当严恪站在跑道上脱掉校服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肱二头肌时,她觉得白担心了。
      蜗牛真有点东西。
      他跑到800米时,招呼随意靠近点。
      她疑惑上前,严恪摘下眼镜递给随意,接着发力冲刺到了终点,蜗牛拿了第一。
      随意到终点给他送水,他扶着膝盖喘气,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刘海。严恪的白色短袖衣领很大,只要低头,他起伏着的胸口便一览无余。
      随意连忙移开视线,她问;“还好吗,喝点水吧。”
      男生站直身体,接过水猛喝了半瓶。随意这才仔细看他的脸:没有眼镜的他,眉骨眼窝处十分深邃,眼睛也大了不少,桃花眼尾微微上翘,右眼靠近眼角的位置还有一颗泪痣。
      严恪与她对视,或许是因为近视,他的眼神迷离,竟有些多情风流的味道。
      靠,蜗牛有点帅。
      严恪重新戴上黑框眼镜,镜框遮住了那颗痣,那股子熟悉严肃木讷的气质又显现了。
      随意的项目有一项在这天下午,另外两项在明早。她听到播报连忙回过神,别上号码牌去起点准备。
      一声枪响,她控制着呼吸和节奏跑完了800,三个舍友在她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夸随意太帅了,庞大美女用她新买的毛巾给随意擦汗,不愧是女神,毛巾都是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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