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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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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桃伊的头发被撞得散乱,她狼狈抬起头,宋泽极具视觉冲撞力的一张脸清晰地出现在面前。
她慌忙地整理了还拂在脸颊的发丝:“我没事,学长你怎么在这?”
宋泽松了口气,温声解释着:“我奶奶和爷爷在也在摆摊,我来帮忙的。”
阮桃伊笑着挥挥手,“那你快去吧。”
宋泽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犹豫几秒后又转身,叫住了形单影只的阮桃伊:“桃伊,你对榴莲忌口吗?”
“啊?”阮桃伊摇了摇头。
宋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了后颈:“那你来我家摊子前尝尝吧。”
就这样,阮桃伊跟着宋泽来到了宋家的摊位前。
“喏,那就是我爷爷奶奶。”
她顺着宋泽手指的方向望去,两列长队伍排队着,人数多到望不见队尾,她惊叹着:“你家生意也太好了吧。”
“所以我才着急来帮忙的。”
远处的宋奶奶看见孙子跑来,隔着老远就呵斥着:“都叫你别来了,快回去学校上晚自习。”
“奶奶,这您孙子啊,读几年级啊?”
排队的年轻女孩搭着话。
宋奶奶瞬间转变了神情,语气骄傲:“高三了,在南城一中。”
周围的顾客爆发了一阵夸奖声。
“一中,那重点大学稳了吧。”
宋爷爷谦虚着:“哪里,还是需要努力。”
一名提着菜篮眼尖的中年女人探着身子朝老人家问着:“那他后面那个小姑娘也是你们家的?”
两位老人眯着眼睛望去,身姿挺拔的宋泽后面果然跟了一个皮肤白皙,个子不高的女孩。
阮桃伊跟在宋泽的背后,心里不安地打鼓,她从小就很惧怕去同学家中玩,因为要苦思冥想如何与长辈交流。
她紧张地攥紧手心,开始选择逃避:“学长,要不我还是自己去逛逛吧。”
宋泽放慢了脚步,眼角带着笑意:“你错过我奶奶做的榴莲芝士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再说了,我刚刚差点把你撞倒,就当是表达我的歉意了。”
俩人肩并着肩到达了宋家的小摊。
“奶奶,我晚自习请假了,不然就你和爷爷怎么忙得过来。”宋泽摸了摸后脑勺,“刚刚在路上碰见了我同学,正好她一个人,所以就带她来了。”
阮桃伊立马接住了宋泽的话:“爷爷奶奶好,我叫阮桃伊,叫我小阮就行。”
宋奶奶与宋爷爷互相交换着眼神后热情地招呼着阮桃伊:“小阮你好你好,来里边坐着,来尝尝我们家的榴莲芝士。”
宋泽接过奶奶新鲜出炉的榴莲芝士,芝士混着榴莲的香气侵入了阮桃伊的鼻尖,她局促地坐在色泽诱人的食物面前,还未摄入食物的肚子早已在叫嚣。
“谢谢奶奶。”
“不用客气。”宋奶奶慈爱的笑脸与外婆常年阴鸷的脸是如此的不同,她探了探头,“那你慢慢吃,阿泽,来帮奶奶包装。”
“来了。”宋泽围上了围裙,戴上了口罩和手套,一双眉眼温暖,“你随意,我忙去了。”
阮桃伊笑着点头回应。
“你这臭小子,晚自习说请假就请假,都高三了还不好好珍惜时间。”
“奶奶,你孙子不用这点自习时间也能考上大学,您不用操心。”
宋奶奶用胳膊打了一下宋泽的腰板:“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别太骄傲了,你爷爷平常怎么教你的,要谦虚一点。”
“行行行。”
阮桃伊小口吃着碗里刚刚出锅的榴莲芝士,看着宋泽和奶奶互相斗嘴的背影,不禁一笑。
暮地,远处传来轰隆一响,街上的人群惊慌地四处跑动,阮桃伊被余波震得脑袋发晕。
“怎么了这是?”
档口前排队的顾客纷纷探着头望向小吃街的尽头。
顿时一群游客抱着头朝他们的方向跑来,大声呼喊着:“煤气爆炸了,煤气爆炸了......”
阮桃伊慌张地站了起来,双手止不住地抖动,她掏出手机颤颤巍巍凭着记忆地拨打舅妈的电话。
“喂?舅妈你们在哪?”
“喂?你打错了吧?”
电话里传来粗矿的中年男人声音。
“抱歉......”
阮桃伊挂断了电话,换着数字继续拨打着。
“桃伊,走。”
一旁的宋泽拉着阮桃伊和爷爷奶奶跑出了店门。
“我得去找我舅妈和表弟,他们还不知道安不安全。”
“你得先保证你的安全,说不定他们也不在那里。”
宋泽拉着她的手臂掠过一群又一群惊慌失措的人群。
倏然,她另一只还在举着手机拨通电话的手臂被另一道力量握住。
“周澈惟?”
阮桃伊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周澈惟,缺失的那份安全感被填补了一角。
“阿澈,你怎么来了?”
周澈惟将阮桃伊彻底拉到了他的身旁,平静说道:“出去再说。”
阮桃伊被周澈惟带到了安全地带,放眼望去,散开的人群全部集中在了商场门口,各个年龄层的市民拥抱着亲友,脸上带着惊恐,看着还在燃烧的事故地点,些许群众声泪俱下。
她手里的电话号码还没拨通,直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打进了她的电话。
接通后是熟悉的声音。
“桃伊,你舅妈说找不到你,听说那附近爆炸了,你没事吧?”
阮桃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浑身卸了力气,一旁的周澈惟见状扶着她坐在了长椅上。
“我没事舅舅,舅妈和小禾没事吧。”
“他们在商场里没什么事,你怎么不和舅妈一起走啊,大晚上一个人乱跑不安全。”
“我......”百口莫辩的阮桃伊选择了沉默,“我和同学一起,你放心。”
挂了电话后,阮桃伊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转头看去,是周澈惟冷着脸注视着狼狈的她。
阮桃伊红着脸收拾了耳边的碎发。
安抚好爷爷奶奶的宋泽走向周澈惟打着招呼:“阿澈,你怎么来了?”他的视线在阮桃伊和他之间徘徊,“你和桃伊认识?”
“应该认识吧。”
‘他又怎么了?’
阮桃伊不解地打量着周澈惟的神情,他平静的眸间蕴含着一丝森寒。
不知为何,他的脸让阮桃伊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哪里得罪他了。
“同桌。”阮桃伊低着声音补充着,“我们是同桌。”
宋泽听到这一脸惊诧:“桃伊就是你的小同桌?”
“什么叫就是?”
阮桃伊不解地望向宋泽。
周澈惟见阮桃伊的视线聚焦在宋泽身上,开始不爽道:“宋泽,你能不能礼貌一点,你和阮桃伊很熟吗?叫她名字能不能带上姓。”
宋泽嗤笑出声,坐在了周澈惟和阮桃伊的中间,说话时语气间还藏着一丝骄傲:“我和桃伊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我们已经做很久的同学,而你仅仅只和她做了不过十天的同学。”
远处消防车的声音传来,身边的人群开始躁动,路过的路人举着手机拍摄。
不过一会,带着工作牌的记者从电视台的面包车上下来,扛着相机和话筒奔向了事故地点。
一名穿着蓝色衬衫的记者走向了他们,将话筒递向了阮桃伊。
“您好,可以采访才一下你们吗?”
阮桃伊懵住了,点了点头。
记者身后的大哥抬起了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发生事故的时候,您在小吃街里吗?”
还在懵怔的阮桃伊点了点头。
“那您可以描述一下事故发生的过程吗?”
“我没看清,我那时候坐在里面,只听见了一声很大的爆炸声,然后耳朵开始耳鸣,几秒后就听见了救命的声音,后来就听说是小吃街尽头一家串串店发生了煤气爆炸,然后我就和朋友跑了。”
“那您有看见那家店发生爆炸后的样子吗?”
阮桃伊摇了摇头。
一旁宋泽的奶奶嘟囔着:“我看见了,好大的一团火,然后是黑烟和白烟......”
记者将话筒递向了他们。
宋泽的爷爷奶奶还未平静,老人家的脸色极差,宋泽见状接过了话筒:“我是他们的孙子,我来替他们采访。”
......
还未平静的阮桃伊大脑一片混乱,回味着方才那阵余波带来的耳鸣。
“现在还耳鸣吗?”
阮桃伊转头看见周澈惟关心的神情,连忙摇了摇头。
周澈惟起身,掠过宋泽,拉起阮桃伊的袖子小声说着:“回家。”
“可我要等我舅妈。”
“非要在这等吗?”
仔细听去,周澈惟的语气还有一丝委屈。
还在采访的宋泽看着陷入两难的阮桃伊,不禁笑了笑:“去吧。”
宋泽的奶奶也探着头关心着:“是啊小阮,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要担心了。”说完又嘱咐着周澈惟,“阿澈,你得把人家小姑娘送到家。”
“知道了奶奶。”
回家路上,只穿了单薄校服外套的阮桃伊缩着脖子取暖,一旁的周澈惟看不过去,脱下了身上的棉袄盖在了她的身上。
“出来玩也不多穿点,南城昼夜温差大,你个南城人不知道吗?”
“我不是南城人。”阮桃伊小声否决着,“我是里海人。”
“你是里海的?”
“嗯。”
周澈惟停下了脚步,站定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地上的影子互相压着。
“阮桃伊,我给你的号码你给三班的女生了?”
阮桃伊愣住了,想起了那张被她小心翼翼夹在日记本里的纸,她摇了摇头。
“我没给。”
“那你是把那张纸给吃了吗?”周澈惟拉着一张脸,“明明有手机,为什么不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