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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魔教护法(十二) 把他当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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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恶心,云祈鹤微蹙了蹙眉。他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还真听那个傻子的话向燕栖棠撒娇?
“……”
偏偏燕栖棠没应他。
云祈鹤咬咬牙,倒与此前装出的样子不同,流露出些许少年心性的真意。他心底懊恼,自嘲,升起些厌弃的心思。
那边,燕栖棠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他轻轻缓缓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心境有了变化,他也摸不准自己偶尔面对云祈鹤时,为什么会生出莫名的心软来。
小爱还在灵识海里叫嚷:【他这是干嘛啊,吓我一跳,小棠,你别忘了,这家伙装乖一般是有更大的阴谋,他肯定是装的!】
燕栖棠没理会它,利落起身,翻过身侧的叶无落,连一角衣袂都没触到。掀起的风决绝得叶无落亦睁眼瞧了眼,方才的话他听到了,但并没有多在意。
只当是云祈鹤被宠溺如此,养父子间,更没有陌生人之间的隔阂与距离。
同他不一样。
叶无落骤然蹙眉……他在无故比较些什么?
燕栖棠行到云祈鹤身前,也不多言,只道:“不是说一起睡?”
他在身前领路,回头却见云祈鹤一步未挪,催道:“还不走?”
后者这才慢吞吞地跟上,面上还有些幽怨,活像燕栖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嘴上倒是乖:“噢……”
燕栖棠:“……”
他虽对情爱之事七窍通了六窍,但见及此,心下也生出些疑虑来。这一世,他与云祈鹤并没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说是云祈鹤小孩子心性,被惯成如此,倒也能说得过去。
但……他总觉得哪里古怪。
想不通,燕栖棠走前,对抱剑冥思的叶无落,歉意道:“无落,我今日便和小白在别处歇息。”
小爱辣评:【好像在和大房报备今晚和情人睡一样。】
叶无落轻轻点头:“有事时刻叫我。”
真是非常纯正的江湖兄弟情。
燕栖棠走出房门,云祈鹤依旧在后头慢悠悠的。
他顿步在门口,回头莫名朝叶无落扬起一抹笑,“叶大侠,明天再见了。”
说完便带上了门,又恢复成有些委屈的表情,“师父,我们走吧。”
而只是抱剑养神的叶无落,罕见地有了些微的不适感。他刚刚……是被挑衅了?
师弟妹们常会因为他对谁更好些,而感到不满,那云祈鹤是吃了他与燕栖棠的醋……?叶无落有些不明白,总觉得那抹笑意并不单纯是这层意思。
燕栖棠懒得管这些闲事,叶无落的情爱值在方才又增长了几点,他摸不清规律,觉出几分烦躁来。
小爱劝慰他:【情爱一事,本就没有道理,像你师尊当时……呃,算了还是不说了。】
【牵扯的事情太多,你现在还是安心攻略叶无落吧。】
燕栖棠抬眼扫了眼云祈鹤,后者见他看了过来,又隐隐瘪了瘪嘴,瞧着像要哭出来似的。
燕栖棠:“……?”
他忽的有些头大。
前一个小世界的云祈鹤,虽然爱装爱演,常叫他猜不到心思,但也从未有过如此难缠时刻。
“你怎么了?”
他推开隔壁的厢房,正是上回云祈鹤来“偷袭”他的那间。
疲乏得厉害,不用面对叶无落,他松懈下来,不再装腔作势地扮演,对着云祈鹤,对方早知道他不是原主,自然也没有演的必要。
一进屋,狼崽子就原形毕露,将他抵在案桌前,燕栖棠一手撑在桌上,抬眸就见云祈鹤眼底异样的花色,转瞬即逝,反倒全然盛着他的身影。
“师父,你和那正道人士好生亲密。”
原是想给燕栖棠找些不痛苦,他想要接近叶无落,那云祈鹤便给他增些阻碍。但到现在……云祈鹤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有些愤懑不平,心里堵得慌。
“昨夜,”他耷拉下眼,鸦羽似的长睫微颤,“你也和他一起睡的?”
发丝交缠,呼吸交错,身贴着身,如此亲密。
光是想象,他就难受得很,一口气堵在那儿不上不下。明明他们都是男子,一起睡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不,万一呢?
燕栖棠可是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吻了他。
事到如今,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血意的吻,云祈鹤忽然有些突兀地拉开了些距离。
眸光不自禁地落到身前人的唇上。
燕栖棠自是没有读心术,不晓得云祈鹤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敷衍地应了几声:“可以松开了没?”
盯着他的唇瓣启启合合,隐约还能瞥见内里的小舌。云祈鹤猝然皱起眉,只觉哪哪都不畅起来,闷声不吭地放开了他。
莫名其妙。
燕栖棠理了理衣裳,翻身上床。
先前顾着叶无落,他只占一小侧,现下倒是能霸占整张床。
加之与叶无落一起休息时因情爱值过低,魂魄整晚整晚地发疼。他现在迷迷糊糊,乍一松懈,有了睡意。
小爱在他灵识海走来走去:【你也是心大,不对,应该说是修无情道的缘故么?和睡过的对象共处一室,你竟然还能这么安然入眠……】
【不过,我瞧这云祈鹤,对你也没有那种心思……不对!】
燕栖棠入睡后不久,云祈鹤独自生了一肚子闷气,转眼就见害他心绪不宁的人正酣眠。
他对燕栖棠的恨说不上具体缘由,他只是一见到他,心底就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得杀了这个人。
那个声音有时像隔着一层一层的水面,听不清晰,有时又像在耳畔低喃。每当他听到这个声音时,就会浑身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塞凝滞在心口,偶尔也会有陌生的片段浮现闪过,连头都隐隐作痛。
但他到底是记不起来。
有时太过纠结,反而会疼得如针扎一般,什么都无法去想。
甚至于,这恨也变得模模糊糊、迷迷茫茫起来。
对燕期的恨像是浮于表面,一戳就碎——那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他忽然撩起熟睡的人的发丝,在指尖无意义地绕了几圈,又叫丝丝缕缕的发,轻飘飘地从指间滑走了。
鬼使神差,他的目光再度落到了榻上之人的唇上。
厌恶与欲望混作一团,云祈鹤俯下身。
……
像是忽然溺在水中,燕栖棠喘不上气,唇舌麻得厉害,痒中带痛,他眯瞪着眼,便见着云祈鹤缠缠绵绵顺着吻落在他的颈侧。
困了许久,乍时有些恍惚。屋内暗得厉害,身下又是硬板床榻,他急急喘了口气,“你……唔!”连声音都不似平常。
而作乱的人丝毫没有歉意,眸底晦暗,瞧着他的模样,轻轻弯起一笑:“醒了?”
此情此景太过熟悉,他只一下就接受了,还当是在上一个小世界……说来也巧,燕栖棠并不经常做梦,却在此间头一回梦到了过去。
对方的利牙啃食着他,他困得厉害。云祈鹤虽病弱,但在那方面总厉害得很,第一回他便是被不知节制的对方弄得晕了过去,偏偏醒时对方还在继续。
燕栖棠神志不清,还以为在那夜,伸手虚虚地搂住云祈鹤的脖子,对方显然身形一僵,温热的呼吸克制地洒在脸侧。
他闭上眼,草率地安抚了一下对方,“别弄疼我,明天还有事……”继续睡了过去。
只留下正准备故技重施,如果燕栖棠对他生气,他便柔着语气撒个娇,死马当活马医的——结果对方显然将他认错成了谁,分毫没有生气,甚至还纵容他继续胡作非为——云祈鹤,凌乱了。
“……”
他其实也不过是亲咬了几口,但在燕栖棠语气里,好似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
做什么?
燕栖棠将他又认错成了谁?叶无落?他们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云祈鹤脸上忽红忽绿,原先那亲吻犹如饮鸩止渴,他的心绪乱得很,那点亲吻叫他难耐难受,现下倒像是真的吞下了毒药。
……
燕栖棠睡醒时,洛瑜正巧端来晚膳。
他迷迷茫茫地想起些什么,也只当是和云祈鹤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有前一世的缘故在,梦里亲热也极为正常。
云祈鹤面色极差,笑也带着愈加浓重的恶意与尖刺,与睡前装乖的模样大相径庭。
夏百迟钝,又搓了搓小臂,“我怎么又起鸡皮疙瘩了?难不成这地方真闹鬼?”
洛瑜呵呵干笑,放下晚膳就要走,却被云祈鹤叫住。
只是后者神色实在是吊诡至极,她双腿有些发软。她做什么了?好像也没干什么吧?难不成是撒娇没有用?不会吧!燕大哥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呀!难道是被发现她偷偷以他们三人为原型写狗血情爱纠葛的话本了?
云祈鹤跟着她一道出了门,在廊道上,夜风凉凉,洛瑜咽了咽口水,讪笑道:“白少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偏偏,将她叫了出来,又不说话。
惯会察言观色的洛瑜紧急思考:瞧这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燕大哥唇瓣似乎也肿了些,衣衫凌乱,虽然看得出被整理过,但……
原来如此!
“你和燕大哥的禁忌之恋,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师父昨夜与叶无落发生了什么吗?”
异口同声。
洛瑜:“啊?”
云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