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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魔教护法(十一) 撒娇男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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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坦白了些东西,叶无落的情爱值反倒上升了。
燕栖棠不动声色地揭过这一茬,询问洛瑜与夏百有什么发现。
“啊,有的有的。”洛瑜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小帕子,“我和夏百在西院里发现了这个。”
里头裹的是白面馒头的碎屑。
叶无落拈了些,判断道:“时间不久,在西院何处发现的?”
夏百道:“廊角的屋子,但我和小师妹进去查探看,什么都没发现。说不准是老鼠衔来的呢?”
叶无落垂眸冥思,偏头问道:“燕棠,你如何想?”
早先洛瑜从管家那处端来的食物便是白面馒头,而现在管家已死,线索也断了,想的再多,还不如去西院走一遭。
“先葬了管家罢。我与你去西院瞧瞧,若不是老鼠,便说明确有其他人藏在府中,装神弄鬼。”
“好。”
两人说定,默契起身。叶无落手不离剑,在场的人,似乎就燕栖棠手无缚鸡之力,连武器都没有。
云祈鹤忽然将手中的影月剑丢给他。
四人皆看向他,他语气不耐,道:“拿着碍事。”
确实,他带了两把剑。
洛瑜看看云祈鹤,又瞧瞧燕栖棠,最后目光落到叶无落身上。
后者垂眸,扫了眼燕栖棠。
燕栖棠拿剑的动作并不生疏。不过,既然都是人家的师父了,会拿剑也不是什么值得起疑的事。
但叶无落总觉得哪里不对。视线对上,燕栖棠朝他静谧一笑,那点不对劲的地方又被压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这把影月剑,终究还是物归原主。
小爱极为八卦,好奇道:【说起来,魔教护法燕期用的剑名为影月,而这正道第一人叶无落用的剑,名为羲和。日月相照,一正一邪,也不知道谁的剑术更胜一筹呢。】
【我猜是你,小棠。】
燕栖棠并不关心,他在此间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博得叶无落喜欢,修魂补魄。
其余的事……他冷淡地想,燕期的死蹊跷,教中有人给他下慢性毒药,他本人当真一无所知么?
先将眼前事解决了罢。
他们一行五人,燕栖棠面不改色地扯谎,道:“我实在怕血,安葬之事就劳烦你们了。”
“燕棠,你随我去西院。夏师弟,你就与这位……白少侠劳苦些,将那尸体寻个宝地葬了吧。”
管家孑然一身,身后事无人料理,只能一切从简。
“好可怜……”洛瑜感性地叹了口气,“不过他都被挂悬赏了,难不成他其实做了什么坏事?还是有人见他不惯?”
“这些事,都得在查明林府一事后才知。”叶无落声音冷静,管家死后,他们在此继续,也得不到任何奖赏。但万没有放着不管、半途而废的道理。
“师妹,你也与我们一道……”
洛瑜却自告奋勇打断了他的话:“师兄,我和夏百与这位白少侠一起去吧!”
叶无落一顿,颔首,道:“也好。”
云祈鹤弯唇假笑,硬邦邦的,同纸扎人脸上的笑一般,透着股阴森鬼气,他心情差得很,又碍于无法发作。
夏百自来熟,勾上他的肩,“白粥兄,我们走吧!”
云祈鹤瞧了眼燕栖棠,而后笑吟吟地看向夏百,“好呀。”
夏百莫名一阵恶寒,收回手搓了搓小臂,“起风了么?我怎么突然有些冷。”
察觉到一道灼热视线,燕栖棠轻飘飘地抬眸,只见云祈鹤面上笑意不深,眸底嫌恶,抬手扫了扫方才被夏百碰过的地方,仍笑道:“能别随便碰我么?”
也不知道从哪养出这么矜贵的狼崽子。
夏百心大惯了,没读出对方的疏离,乐呵呵地又搭上了剑肩,道:“哦,说起来,白粥兄,你今年多大年纪?”
“……与你何干。”
眼见气氛不对,洛瑜急忙戳了戳夏百,“夏百!”
原以为他们三个小孩相处会更自得些,但看云祈鹤并不是很想与他们一道。叶无落微蹙眉,看向身侧燕栖棠。
总归,云祈鹤也是燕栖棠的养子,叶无落还不能越过燕栖棠管教他。
燕栖棠摆弄了一番影月剑的月牙剑穗,这剑穗他没印象,是云祈鹤编上去的?
“小白,好好相处。”他将剑收好,略过云祈鹤猝然瞪大的眼,转而对叶无落道:“我们走吧。”
在这林府耽搁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了。
眼见大人组并肩离开,夏百憨然大笑:“小白是什么称呼啊?好像狗哦……”
云祈鹤依旧是笑,他眯着眼看向夏百,低声道:
“你师兄走了,我师父也不在……你不想活了吗?”
“夏百!”洛瑜极会看眼色,将她这傻子师兄拖了回来,对云祈鹤打哈哈:“白少侠,你别跟他见识,他不长脑子。我们去埋管家吧!哈哈……”
夏百还在后头嚷道:“谁不长脑子了?!”
就是你啊!你个蠢货!
洛瑜觉得自己留下来的选择真是万分正确,夏师兄……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你没看见白少侠剑都出鞘了么?你也不想想管家是被谁杀的!
云祈鹤也不想多生是非,冷淡地“嗯”了声。
那屋里头血味浓重,洛瑜捂着唇鼻,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云祈鹤。
他生得漂亮,却与师兄、燕栖棠那种漂亮不一样,师兄周正帅气,比起“漂亮”,俊秀更为恰当。燕栖棠容色昳丽,是雌雄莫辨的漂亮,稍加妆饰,扮作女子也不会有人起疑,偏偏气质稍冷,更容易叫人联想到莲上的菩萨神仙。
而云祈鹤的漂亮,不会叫人有疑他的本身性别。五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亦正亦邪,笑时灿烂明媚如骄阳,但这阳光透着冷意。
云祈鹤扫她一眼,她立马收回视线,使唤夏百:“我们一起搬出去吧!”
三人在一旁挖坑,云祈鹤微蹙起眉,总觉得此情此景熟悉得很。他分明没什么挖坑的经验,却动作熟稔,三两下就挖出了个土坑。
“哇,白少侠,你经常埋尸吗?你简直就是……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几人闷头干活,洛瑜闲不住嘴,瞧着云祈鹤面色稍霁,她大着胆子,问:“白少侠,你师父应该很喜欢你吧?”
云祈鹤瞥她一眼,没理。
洛瑜又道:“说实话啊,我说实话,你别生气。”
“燕大哥虽然瞧着对我和夏百都很和善,但对你好像更不一样些。”
云祈鹤古怪地看她一眼,用一种“那不然呢”的表情回应。
洛瑜:“……”
她继续硬着头皮,道:“哎对,你俩的关系当然比我们深厚紧密得多,但据我观察,你们很熟,但好像又不是很熟。”
“白少侠……你是不是从来不跟燕大哥撒娇啊?”
云祈鹤双手环胸,冷淡地瞥她一眼,不屑道:“我为何要撒娇。”
“这就是你不懂了呀!撒娇可是我们弟弟妹妹的武器,每当我想要一些对师兄来说有些为难的东西时,只要像这样——”
她瘪着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然后抓着袖子,这样晃——”进行一个无实物表演。
“师兄,求你了嘛,求求你了~”
示范完毕,她双手叉腰,“叶师兄就会答应了,学会了吗?你也试试看吧!”
“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学?”
“先头燕大哥不是还与你吵架了么?因你做杀手那档子事,我瞧你俩这样子,矛盾还没完全解开,下回再吵时,你就这样试试,说不定人家就心软了呢?”
“哎呀,光是我们同行的这短短一小段时间,我就发现,你总是板着脸假笑,阴森森的,好像威胁谁似的。那谁愿意宠你啊,维系感情呢,不能是两个人各自犟着。我们年纪小呢,最好的武器就是撒娇!你就撒娇!懂?”
夏百拧眉,问:“那为何我这样做的时候,叶师兄表情很复杂?”
洛瑜面色扭曲了一瞬:“……谁让你做了?”
“……”
天色渐晚。
这边燕栖棠与叶无落两人在西院查探。
照那管家所言,这林府长久没有人居住,这处厢房却没有蜘蛛网,想必是常有人走动。
只是光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影月剑偶然敲在一块地砖上,发出的声响确有不同……地砖下方是空的。
“……无落,我有一计。”
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前后离开西院。
既然已知厢房里有地道,也不急于寻那机关在何处。
管家已死,里头的人要想和管家联系,在长久没有回音后,必然会抑制不住,擅自出来。
将计就计,假装什么都不知的模样,才能叫他们没有可逃之机。
燕栖棠听着小爱在灵识海嚷着情爱值又上升了五点,他微微勾起一抹笑,恰巧映入叶无落眼底。
后者莫名抿了抿唇,别开了眼。
不过是过客,林府的事一结束,他们便要相忘于江湖。
情爱值又降了回去。
燕栖棠不笑了:“……”
这跟上个世界阴晴不定的云祈鹤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点情爱值,今夜应当是能安眠了。
不过管家不在,连吃食都没有。
那三人组回来后,洛瑜又自告奋勇:“我和夏百去厨房看看!”
燕栖棠倦了,脱去外袍,翻身上床。云祈鹤蹙起眉,想说些什么,便见着叶无落也上了床。
?
一人靠在里侧,一人倚着床沿。他倒像是成了那个外来人,坏了他们的好事。
两个男人就算同枕而眠,在外人眼里也没有什么不对。云祈鹤却莫名觉得愤懑,心底难受,处处不爽,处处不对!
“师父。”他抿着笑,“这么多房间,为何还要和叶大侠挤一张床?”
看这动作熟悉程度,莫非昨晚他们两人就……
还有他送燕栖棠的宫铃小兔,现下还挂在叶无落腰间。
明明这都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他却处处都不舒坦。
但转念一想——燕栖棠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么恨他,燕栖棠死了,他都不会掉一滴泪,还会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
屋内诡异的寂静。
直到小爱提醒他说,云祈鹤的模样有些不对。
燕栖棠这才懒洋洋地掀了个眼神。
他今日不知是不是想得多了些的原因,在叶无落面前还常常要做戏,身体疲倦得很。
叶无落抱剑闭眼冥思,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并不亲密。
却见云祈鹤神情晦暗,沉默良久。
忽而见他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他,燕栖棠倏然心里一颤。
“师父,”他轻轻声说,“你不和我一起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