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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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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昕瞪着眼前的棋盘,踌躇着应该把手里的棋子放在哪个自己看着顺眼的地方。龙尹溯喝了口茶,掩不住满眼的笑意,故意催她说:“灵儿,你还没想好啊……”
钟灵昕继续瞪着棋盘连眼都没抬:“唔……你再等一下,一下下!”
“我都等你好‘一下’了。”
钟灵昕总算痛下决心,把手里已经捂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嘴里还不停的抗议:“溯哥你不讲理,我才刚学,你都不让我……”
她刚跟龙尹溯学围棋,还不太看得过来,龙尹溯也不说给她放放水。钟灵昕皱巴着小脸,怨怼地看着龙尹溯表示不满。龙尹溯的笑容无限扩大,为钟灵昕可爱的表情也为她可爱的棋招。钟灵昕这次发现,自己千挑万选了个最最不应该的位置。于是大叫:“我,我悔棋,悔棋啦!”
龙尹溯抓住钟灵昕偷子的手,故意沉着脸说道:“灵儿,举手无悔大丈夫。”
钟灵昕才不怕他,呛声道:“我才不是什么大丈夫呢,可以随便悔!”
龙尹溯终于忍不住笑意,朗声大笑,抓住钟灵昕的手也收得更紧了,说:“那找个丈夫如何?”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钟灵昕赶紧用空着的手捂住嘴。而另一只手上传来的温度,让钟灵昕满脸羞红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叶琭弥站在院墙外的角落里,里面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如此转变,叶琭弥瞄了一眼身边的韩言善,而后者对于眼前的一切却丝毫不感到惊讶。
经过几日的严苛历练,叶琭弥的随侍工作算是渐入佳境。本想说今日比较清闲,总算能去看钟灵昕了,没想到却看见了这样一幕!
真是沾前难顾后,一心防着眼前的狼却到此刻才惊觉后面有只虎。叶琭弥无声地退了出来,思考着刚才的一幕——钟灵昕沦陷了。当初最担心回不了现代的家伙就是她,可此刻,叶琭弥分明在她脸上看到了四个字——乐·不·思·蜀……
感情的羁绊就是一条无形的锁链,会锁住一个游荡的灵魂困住一颗自由的心。叶琭弥太了解钟灵昕了,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样一条锁链,总盼着锁链另一端的人能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可是期盼不等于现实,现实的残酷就在于它过分的“骨感”。过分的期望会蒙蔽住双眼,叶琭弥不希望钟灵昕到最后所托非人。这个时代和她们生长的时代有太大的不同了,每一个不同都是不安的因素。昕昕她……想到了吗?
本想着能早日离开韩府,全身而退。就算不能立刻找到回去的方法,至少也找个地方先安稳的生活下来再想办法。她们这样没根没业又与这个时空格格不入,还是跟这种“大人物”保持距离,不相熟的好。这下,钟灵昕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叶琭弥有预感,钟灵昕不会想再跟她离开了。
今天的冲击让叶琭弥有些措手不及,就在脑子里乱乱的理不出一个头绪时,一个身影像是解惑般的闯入了她的眼帘——韩言善!在韩府,韩言善是天,是王,没有什么是能逃过他的眼睛的。说他逃得了干系,鬼都不会信。根据韩言善自如的表现,叶琭弥判定,这段“西厢情”就算不是韩言善故意为之,也是他有意默许的。
韩言善本走在叶琭弥身侧距她半步之遥,可是他心知肚明叶琭弥最后无论怎样都会把圈子兜回自己身上。所以干脆就径自带路,一路回到了自己卧房的院子。叶琭弥反正也是路痴,就一路跟着他走,直到韩言善停下来。
“这是哪儿?”
“我的卧房。”
“书房不能谈吗?干嘛来你的房间”
“书房只用来谈公事,不是用来说闲话的。”
“哼,少爷的说法还真高尚。你是怕我发起癫来,毁了你的公文账簿吧。”叶琭弥冷笑。
韩言善一直背对着叶琭弥,他轻哼了一声就径直走进屋子。大有进不进随你的意味。叶琭弥气压很低的跟着进去,不过因为站在背后,她没能观赏到韩言善因为被她说中心事而抽动的嘴角。
韩言善的卧室装饰考究,而且很大,尤其是内间,大的再摆下一张床都绰绰有余。可现在不是她有闲情逸致观赏室内装潢的时候。
叶琭弥的平静中有山雨欲来的征兆:“那个人是龙尹溯。”
“是”
“果然是你安排的。你答应过我不去打昕昕的主意!”韩言善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叶琭弥。
“我是没有打她的注意。”韩言善轻笑一声,至于别人是不是打她的主意,那可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那龙尹溯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韩言善阴戾地扫了叶琭弥一眼,声音不愉地说:“你在质问我?”
叶琭弥这才惊觉自己言语中的咄咄逼人,脸侧向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在请求你。别再让龙尹溯去招惹昕昕,他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韩言善觉得这句话更像是叶琭弥说给他听的。她的眼里没有他,她只会因为别人的事情恼怒,为了别人而心急,为了别人而请求自己,即便不带一丝卑微。
“是不是一路人是由你而定的吗?”阴沉的声音失掉了刚才的冷漠,泄露出韩言善的愠怒。
叶琭弥背身而立,只是冷冰冰的回答:“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等到认清时就已经晚了。对于龙尹溯,昕昕只是一时情迷。我不能坐视她为了一时而毁了一辈子!”
韩言善语气轻蔑地抚掌道:“精彩。可是你觉得钟灵昕会听的进去吗?”
叶琭弥不理韩言善的讽刺,没错,她没有把握。可即便没有把握,她也要试试看。
“不劳费心,你只要别再让龙尹溯去招惹她就行。”
“哼,你与钟灵昕年岁相仿,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比她更有识人之明?”
“至少,旁观者清。”
“好一个旁观者清。”韩言善上下打量着叶琭弥,“你不是当局者,又凭什么如此自信的替她做决定,否定她的心中所爱。”
“凭我不会害他,凭我了解他,凭我们一起长大。”
韩言善大笑,好像叶琭弥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毕,轻柔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不会想到,你正在蓄谋剥夺她的幸福……”
“你这是欲加之罪!”叶琭弥冷冷的打断了韩言善的话
韩言善也不恼,蛊惑般轻柔的继续道:“琭弥……你敢发誓,你如此决绝不是因为想到了你的身世?比如……你的父母。”
叶琭弥像是被打倒了七寸,有些疯狂的嘶吼:“这与你无关,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虽然惊诧于韩言善知道她的身世,但她更恨他提起她的身世。叶琭弥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在手心里的痛楚可以让她保持最后的理智。僵硬到发抖,愤恨的目光落在不远的桌子上,嘴里呢喃着什么。韩言善仔细辨听之下才听清——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韩言善的心刺痛了一下。叶琭弥的决绝让他混乱,让他难以分辨究竟她决绝的态度是对龙、钟两人的还是……对他的。本无意伤她。可到头来还是用了最坏的方法。韩言善有些动摇,难道他的手段里只有伤人或害人这一种方式吗?逼她入绝境不是他所愿,他又何尝不是被她逼至崖边?到头来被报应的还是自己,没料到会如此心痛。目光不瞬的看着陷入痛苦的叶琭弥,韩言善要把她“叫醒”,如果自己的手段是让她记住自己的唯一方式,那么他不在乎继续这种伤害……
走进了一步,请挑起叶琭弥的下巴,像是要吻她一般,却在她颊边停下。“被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背叛,只是因为你的不信任便不顾她的感受拆散他们。她,会恨你吧……”
上好的清茶由热转凉,叶琭弥有些颓然的趴在石桌上看着袅袅的热气由极盛归零。思付着昨天的一幕幕……跟韩言善,第一次如此正面的冲突。
到头来,自己被韩言善冠上了一个要擅自拆散钟灵昕姻缘的罪名,成了头号大反派。最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会觉得心虚。
韩言善说对了,叶琭弥确实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可是她更怕的是钟灵昕被抛弃。毕竟她的“父母”是爱到不爱才分手的,不存在谁抛弃谁。即便相厌,却很幸运。可如今龙尹溯和钟灵昕不同,一个王子和灰姑娘的组合,完满的结局只存在在童话里。如果王子厌倦了……那灰姑娘的下场将会怎样?不过钟灵昕与灰姑娘不同,她没有继母和姐姐们这项后顾之忧。
轻而易举的被带到钟灵昕的院外,看来某人已经下了“解禁令”。钟灵昕恢复的很好,相当好。不但腿没有任何问题,就连气色也比之前红润清透了许多。本就甜美的五官如今再加上甜美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起码有十几个加号的蜜糖。总之,就是浑身上下蒙上了一层粉红色。
两人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见到许久不见的叶子,钟灵昕飞扑过来抱住叶琭弥,巨大的冲击让叶琭弥的后背硬生生地撞上了墙壁。
好疼……叶琭弥想,如果自己刚才像往常N多次那样闪开,笨蛋老昕儿会不会因为刹不住闸直接撞墙身亡了。
不过现在惨案的主角因为叶琭弥的一时心软而易主。继后背的撞击之后,钟灵昕又原地不动抱着叶琭弥激动的蹦啊蹦。每蹦一下带动着叶琭弥的后背再次跟坚实的青砖墙壁做一次“亲密接触”。直到最后叶琭弥终于受不了了,开口惨兮兮的请求某位“美女杀手”转移个地方再激动……
钟灵昕吐了吐舌头,拉着叶琭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叶琭弥无奈的揉了揉撞痛的后背,希望自己没有看见婢女掩嘴偷笑的动作。
钟灵昕兴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抑制不住想要把分别期间的事情一股脑的“倾倒”给叶琭弥。自然,话题也就三句不离题的绕着某个人打转——
“叶子,你看那个、那个、还有那盆。好看吧!我钟灵昕也有‘回春妙手’,这些花都是好珍贵好难得的佳品。溯哥……呃,我是说龙大哥,他说他有心要做花卉的生意,请我试着栽种一下。啊,还有这个,是龙大哥送来的点心。他说虽然韩府的大厨绝非等闲,可有些小吃还是外面的更地道些……”
一壶清茶,叶琭弥静静的听着钟灵昕恬噪。还不时为口干舌燥的钟灵昕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叶琭弥的脑海里反复回闪着韩言善不留情面的话语和钟灵昕幸福洋溢的表情……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武断了?
那样容光焕发的钟灵昕,是她二十年来从未看过的。钟灵昕兴奋的三句不离龙尹溯的恬噪和幸福得要冒粉红泡泡的表情,都让想泼她冷水的话如梗在喉。
她要如何告诉她——“这个人无论心机、背景都和你不合适,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社会,男尊女卑,视女子为玩物为工具的社会……”这会不会……太残忍?
可如果有一天,这些残酷都变为了现实……
任其发展?还是醍醐灌顶?天人交战中竟然自己走到了书房的院外。方向感这个东西,无意识是似乎比有意识更来得可信的多。
叶琭弥看了一眼,平日侯在廊下的总管不见人影,觉得也许韩言善不在这儿。随后又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来找韩言善的,管他在哪儿。书房对面的厅堂里传来动静,叶琭弥好奇的走过去想一探究竟。还没进门,在门外就感觉到一股摄人的气场。心下了然,看来韩言善在这儿。
偷看一眼,发现韩言善正在审问两个中年人。两个中年人的衣着不差,不像是奴仆倒像是个店铺的掌柜。而且还绝对是幕后老板不在时在伙计面前作威作福的那种。说起掌柜……前两天翻看帐目汇总时,韩言善好像说过有家店不太对。想必与此有关。
叶琭弥怀疑自己或许只赶上了个尾巴,因为虽说是审问,也只用阵势比较像而已:韩言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状似不意的随手翻看着手边的卷宗,脚边跪爬着的一个面如白纸抖如筛糠,而旁边另一个也早已失了气力,被下人架着冷汗如雨,面色惨白。
放下茶碗,韩言善半眯着眼冷笑了一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让叶琭弥想起了宝剑出鞘时见血封喉的冷光。别说屋内的两个人,就连自己这个没有做亏心事的人也觉得仿佛看见了“鬼”叫门。心跳急促,替那两个中年人捏了一把汗。
希望是自己多心,叶琭弥总觉得韩言善好像瞥见了自己……还想往后看,可是叶琭弥还是把头探了回来。昨天还……叶琭弥有点儿鸵鸟心态的躲了出去。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韩言善。
轻退出屋,正好碰见总管韩忠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进院子,男人的手里还捧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轻声问候一下老总管,一方面是因为心底的尊重,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身份。自从正式成为韩言善的随侍之后,叶琭弥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是下人,见到总管理当问好。再说,老总管年岁已高,而且对自己也很不错,所以这声问候也是发自肺腑。可有些奇怪的是,老总管对自己也总是恭恭敬敬的样子,这让叶琭弥有些不太适应。
两个面如死灰的“活死人”被仆役半架半拖的拉出院外,韩忠轻轻的叹了口气,叹的极尽无奈哀怨之能事,似乎是在哀叹某人的命运。不过叶琭弥总觉得老总管悲天悯人的对象不像是刚刚那两个人,反倒像是……他自己?
转念一想也没错,韩言善那副犹如冥王在世的样子,也难怪老总管哀叹自己时运不济了,这个时候进去,扫到暴风尾的可能性绝对够高!
刚想说反正是事不关己,打算告退的叶琭弥,没想到某只老狐狸会把如意算盘打到自己的头上。
“叶公子,这位是金鼎轩的李掌柜,特地过府来送笔给少爷。我还有事,就劳烦公子通报一声把李掌柜带进去吧。”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的绝对是经典哲理!叶琭弥感叹自己真没有识人之明,当初自己怎么就觉得老总管人不错呢?亏自己平时这么尊敬他,这个时候居然要把自己推出去“慷慨就义”!叶琭弥此刻完全忘记了其实自己刚刚也是要不顾他人死活打算脚下抹油的……
趁着老总管还没溜出院门口,叶琭弥牟足了一口气冲里边喊:“少爷,韩总管把金鼎轩的李掌柜带到!”
得到韩言善肯定的答复后,落跑不成的老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认命的跟在叶琭弥的身后往里走。
不过根据自家少王爷的声音,韩忠判断韩言善的情绪还不算太糟。人贵自知,传话的是叶琭弥,如果是自己这个糟老头儿……不管怎么说,这个弥姑娘还是救了自己一条老命的。
全府上下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少王爷对这个新上任的“随侍”有多在乎。虽说叶琭弥名为下人,其实却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少王爷老早就吩咐,全府上下除了自己之外不准有第二个人指使叶琭弥做任何事,帮忙都不可以。并且她的待遇绝对不能有所下降。可是这个弥姑娘好像总是不在状态,时不时的还嫌自己太清闲让自己派差事给她。
自己能怎么说?没有!绝对没有!什么差事也没有!!这哪儿下人啊,这分明是未来的王爷夫人啊!开玩笑,老狐狸这个外号是白叫的?
叶琭弥在李掌柜视线不及的角落里冲韩忠抱歉的一笑,示意韩忠别怪自己。韩忠只是慈祥的摇了摇头。叶琭弥安心,有些顽皮的缩了下肩。
除去别的不说,韩忠还是挺喜欢这个弥姑娘的。外貌自不必说,心肠也好。除去对少爷,对别人都是亲切开朗的样子,丝毫没有侍宠而娇。
侍宠而娇?韩忠有些走神,这个弥姑娘不会根本没发现自己受宠吧?嗯,很有可能……韩忠轻捋着胡须,目光好死不死的定在了叶琭弥的身上。结果直接换来自己少爷一声不爽的“轻”咳。
很少能看见自家少王爷这么明显的醋意啊~韩忠心里其实乐开了花,如此难得的戏码自己竟然还有活着看到的一天,他可是一直以为此生无望了。
李掌柜献宝一样的把毛笔呈给韩言善,一边讨好的介绍着笔的特殊工艺和其他不寻常之处。虽然韩言善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叶琭弥还是觉得他其实很满意。韩言善出其不意的一抬眼,正好对上叶琭弥来不及移开的视线。叶琭弥有些尴尬,又有些赌气似的别开眼,却还是用余光看见了韩言善明显的笑意。
懒得理韩言善,转而对掌柜道:“李掌柜,既然贵店能定做毛笔,那可不可以帮我也定做一支?”
李掌柜也是个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生意人,看出眼前这位公子跟韩言善关系也非同一般。再加上韩言善对这位公子的要求也不置可否,李掌柜对叶琭弥的态度也恭敬起来,道:“当然没问题。这是敝店的福气。请问叶公子想要哪一种?”
既然韩言善不说话,叶琭弥也就当作是得到了首肯。边比划边解释自己的需要:“笔杆像正常的笔一样即可,略短一些也可以,但是握起来一定要舒服。笔尖不要超过这支笔的三分之一,笔头要小,笔锋越硬越好。而且笔头最好要能收缩在笔杆里面,用的时候旋转出来。笔端要有扣绳,以便随身携带。”
李掌柜越听越冒冷汗。这么奇怪的笔,别说他没做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应吧,心里没底;不应吧,又怕得罪这样一个大金主。这位俊秀公子不会是玩儿他吧!
叶琭弥看出李掌柜的犹疑,好心的为其解惑道:“要求可能怪诞了点儿,还请李掌柜不要见怪才是。叶某是外乡人,毛笔用不惯。我家乡除去一些特别爱好的人之外,已经鲜有人使用毛笔了。因为要求繁多碎杂,所以不急。李掌柜您何时方便何时着手也没问题。至于银两……自然是我家少爷来付,所以工料您不必担心。做成之后,赏钱也绝不会少。”
转头看了看身侧一直一言不发的“老板”,叶琭弥理所当然地继续说:“少爷,这是您给跟班我的‘员工福利’,有了笔,我日后帮您写算起来也方便。没问题吧?”
一点儿征询的语气都没有,竹杠敲的比膝跳反应还自然……
韩言善随手抽出一张叶琭弥写算过的纸,煞有其事的审视了一下,不带语气的说:“可以。”
赤裸裸到不能再裸的揶揄,叶琭弥又羞又恼的脸红了一下,没忍住以下犯上地瞪了韩言善一眼。而韩言善则一派悠闲,已经丝毫看不出了刚刚的阴悍。
韩忠憋笑憋到内伤,有了叶琭弥之后自己的日子还是不太好过。不管是之前的惊吓到内伤还是如今的忍笑到内伤,反正都对内脏不好。改日一定要抓几副药保养一下身体。
可是话说又回来,恶人自有恶人磨,韩言善和叶琭弥真是不分轩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