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无边》好好吃饭多喝水

5、第 5 章

　　第二天清晨，微博尾巴上吊了一个热搜，“江总的神秘男友”，随即越演越烈，到中午，已经登顶微博热搜第一。
　　最热的帖子po了两张图片，一张是陆无边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江澜，一张是他凑在江澜耳边说悄悄话。
　　【是谁？！是谁拿下了我们钻石单身女王！？】
　　【江总是大家的！哪个小妖精going了我们的霸总？！】
　　【楼上冷静，这明显就是工作场合啊，估计也是表示友好的方式。】
　　【我看不像，江总从来没有和人拥抱打招呼的习惯。】
　　【对对对，上次美丽国的一个合作方觉得江总太可爱想要拥抱都被无情拒绝。】
　　【就是，咱们符院和江总同框那么多次，都没有这待遇，你看他在照片里糊成了多么伤心的像素。】
　　【有人注意到江总在这男的怀里很肢体表情都很放松吗？】
　　【难道他就是江总喜欢的人？】
　　【！很难不同意】
　　【+1】
　　【+10086】
　　【我说，姐妹们没有注意到这男的很帅吗？】
　　【+10086！终于有姐妹注意到了！看他背影，即使穿着白大褂也能看出他肌肉的弧度。】
　　【这腰，这腿，斯哈斯哈，江总吃的真好！】
　　【还有，他是扎高马尾的是吧？是吧是吧！因为院感要求还把马尾压在衣领下面，什么超绝肌肉长发男！！！】
　　【不是，没有看到正脸吧？万一长得很丑呢？】
　　【楼上什么成分？不会是某些屌丝吧╮(╯▽╰)╭】
　　【必不可能丑的，你看第二张他低头和江总说话露出的一点侧脸和下巴，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绝对是个大帅比。】
　　【哭了，江总吃得真好。】
　　【接大帅比。】
　　【楼上倒反天罡，咱们江总有钱有颜有能力有腔调，要我说是这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就是，一个男能被江总看上就不错了，还光天化日之下宣示主权，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这男的不能要，江总看我！我听话乖巧，胸大腰好，安分守己，绝不作妖。】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
　　【我和同学在学校旁边的麻辣烫店碰见过江总和图里这位先生，他本人承认自己是江总的好朋友，大家不要误会了！】
　　【是朋友还是情人，我自有分辨。】
　　【是朋友还是pao友，我自有分辨。】
　　【是……】
　　……
　　*
　　“江总，你看网上的舆论。”
　　林思黎匆匆走进办公室，打断了陈望舒的汇报。
　　江澜接过平板扫视，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小陈你先去隔壁休息室等一下 我有急事处理。”
　　这时电话突然想起——
　　“喂，无边？我正要找你……”
　　陈望舒的手突然攥紧门把手，眼里的嫉恨如有实质，却在出门之后全部掩盖，温和地询问秘书处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刚和江总汇报到一半就被总助打断了。”
　　陈望舒长袖善舞，平日里积极社交，不吝小惠，虽入职不久，却很得人心。
　　“陈组长，一看你就是不怎么冲浪的人，你看看微博热搜。”
　　一个男秘书神秘兮兮地说，言辞之间的兴奋掩藏不住。
　　陈望舒依言照做，眼睛一瞬沉了下来，偏面前的人还在感慨：“我只知道江总和盛华集团关系不错，过去还以为是盛华对我们有投资的原因，没想到，盛华的小少爷对我们江总有意思。”
　　其他人也非常兴奋，像是见了老鼠的猫，议论纷纷。
　　陈望舒疑问：“凭一张照片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声音不似往常清润。
　　男秘书有点奇怪，瞅他一眼，没发现明显异常，就放心大胆地传授经验：“陈组长，一看你就是刚从国外回来，太单纯了，你可以看看网上的评论，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男秘书还要再说，被另一位同时拉住了。
　　同事挤眼：你看陈组长这不自然的样子，估计是初来乍到对江总有点想法，别在这打击人家了。
　　他恍然大悟，眼神回应：好的，明白，授人以渔不如受人以鱼，自己扣出的糖更甜，不愧是前辈，就是有经验！
　　同事颔首：你知道就好。
　　陈望舒一目十条评论，指尖不断翻滚，却还是逃不过cp党的攻击。
　　学什么？学网友眼瞎，学网友无知，学网友疯狂，还是学网友恋爱脑？
　　陈望舒收起手机，不再关注。
　　因为没有必要，江总肯定会澄清莫须有的绯闻，不让自己被那男的蹭上。

　　不久之后，林雨黎出来，让陈望舒进去。
　　江澜心情不错，上扬的嘴角还未放下。
　　陈望舒以为事情圆满解决，便状似不经意地问：“江总，是网上的言论解决了吗？”
　　江澜不意外陈望舒会知道这件事，但她意外陈望舒会如此直接地询问。
　　她没有回答，坐在办公桌后面审视陈望舒，锋利的目光就像在检查代码。
　　对，就是这样看他，像是一把刀，能把他剖开，从皮肤到心脏，从头顶到脚掌。
　　陈望舒感到兴奋，颤栗，他想要喘息。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的躯体，在江澜的目光下伪装得无害，顺从。
　　江澜没有再发现什么。
　　也许刚才的违和感是错觉，陈望舒就是偶尔莽撞，她收回目光：“解决了。”
　　陈望舒心里高兴，他就知道。
　　“那我继续刚才的汇报？”
　　他希望江澜能看着他，最好像当初一样给他夸奖，给他鼓励。
　　可是她只是看着电脑屏幕。
　　没关系，来日方长。
　　陈望舒稳住嗓音。
　　*
　　陈望舒是个人才，决定让他担任软件组组长就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但陈望舒和她的思路之契合，江澜很惊喜。
　　在脑电信号处理和解码上，她们的观点和思路都非常契合，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和动作他就能明白自己的需求，并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你提出的想法非常好，2天之后给我完整可行的优化策略，届时我会安排整个研发部全体开会，全系升级我们的算法。”
　　真正被江澜放在眼里了，陈望舒很激动，走出了总裁办公室都还带着笑意。
　　他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今天和江澜谈话，就发现入职时加的公司八卦群里消息又99+，往常他都只把消息点掉，并不看，今天心情不错，加之热搜的事情，他鬼使神差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看到了吗？我们江总在微博承认照片里的帅比是她好朋友！】
　　【帅比是和济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他已经注册了微博并且认证成功了。】
　　【看！他第一个帖子就是他和江总高中时期的合照。】
　　吃瓜群众直接把照片po到群里，下面一溜颜狗舔屏。
　　【这是真青梅竹马，没得喷。】
　　【我还是觉得这两人有猫腻，你们看微博那里隔空问答，不是很像小情侣的情趣吗？】
　　……
　　事业粉开始阴谋论——
　　【据说由他负责我们公司在和济医院的IV期临床试验，之前不是韦医生吗？】
　　【是啊是啊，他不会是靠江总的关系……】
　　【楼上屌丝有本事别匿名啊，造谣一张嘴，证据是看也不看啊。】
　　【冷知识：陆医生在国外的研究方向和我司密切相关，且有CNS级别的成果。】
　　【666，果然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
　　……
　　陈望舒深吸一口气，点进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青梅竹马，顶峰相见”，旁边还有一个“爆”字。
　　点进去，热度第一的帖子：【@流穹科技江澜 我最好的朋友@和济医院神经外科陆无边，欢迎回国，合作愉快。】
　　配图是那张偷拍的两人拥抱图。
　　第二的帖子：【@和济医院神经外科陆无边我最好的朋友@流穹科技江澜，未来请多指教。】
　　配图是两人十年前的合照。
　　前排引人注目：【朋友就是朋友，朋友是不能成为恋人的o(^▽^)o】【我们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罢了】
　　刚才的秘书见陈望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凑上去热情招呼：“陈组长，你看微博了吗？我就说——”
　　陈望舒再也维持不住风度，冷着脸点头示意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总裁办。
　　秘书愣在原地，迷茫的看着他的背影，喃喃：“他是不是被江总批评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同事捧着一杯咖啡慢悠悠路过：“也许吧，不过也可能是喜欢江总，被陆医生刺激到了。”
　　秘书瞪大眼睛：“什么！居然喜欢江总，好厉害！”
　　是的，虽然江澜风趣温和，但和她呆在一起压力很大，因为时常会因为跟不上江总的思路而怀疑自己太过愚蠢和江总不是一个物种。
　　是以虽然大多数员工刚入职的时候都会对强大美丽的江总产生幻想，但最后都会认清现实而放弃。
　　毕竟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猴子的差距要大。
　　*
　　“无边啊，发照片的人找到了，你想怎么处理啊？”
　　陆无边是苦主，符立哲给了他处理的权利。
　　始作俑者是韦维带的住院医师，坚持认为师姐遭遇了不公的对待，想要利用网络的力量抹黑陆无边。
　　他站在陆无边面前，梗着脖子不认错，大抵陶醉在自己是“为公平正义揭露黑幕”的幻想里面。
　　韦维在旁边劝不通，她没有错，但这事因她而起，平时清冷严肃的憋得脸通红，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无边，这事完全是他不对，但你能不能看在事情没有往坏处走的份上……”
　　“不能。”
　　陆无边直接打断她的话。
　　如果这事只牵涉到他，他会网开一面，毕竟自己初来乍到，有人不服很正常。
　　即便使一些小手段，不伤筋动骨的话，他不会计较。
　　但是如果影响到了江澜，那就不能善了。
　　“先不说我的成果和能力有据可循，即使我有问题，你也应该合理合法地提出质询，搜集证据，用事实说话，而不是自以为是地认为我这种富家子一定是靠关系上来的，带着荒谬可笑的优越感洗脑自己是在做正义的审判。
　　“其次，就算你要用网络暗算我，你也不应该牵扯无关的人，无辜的医院，不应该让他们为你的愚蠢买单。
　　“最后，你不仅发了照片，还在网上恶意引导言论，抹黑我和江总，如果不是我们迅速反应，网络上的舆论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小打小闹。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你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愚蠢恶毒，让你当医生，迟早会害了患者。
　　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毫不留情的一番话让那始作俑者白了脸，陆无边却看也不看，和符立哲告辞之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