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配罗】皇马混合》永眠非眠

5、写检讨 我口述你记

　　三千比塞塔，一笔巨款！
　　克里斯蒂亚娜深吸一口气，眼睛里的惊喜之意几乎要冒出来。
　　穆里尼奥依旧严肃：“先别开始计划有了钱要做什么，这才刚开学，你得坚持住。”
　　“谢谢，谢谢您。”克里斯蒂亚娜大声说，“我一定会考到前十，不，我会做第一名！”
　　“那是最好的，能有七千比塞塔。但你知道，皇马是整个马德里地区最好的高中，要考到第一并不容易，需要很多付出和努力。”
　　克里斯蒂亚娜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克里斯蒂亚娜感觉人生和下午的阳光一样柔和又光明。她在走廊上使劲伸了个懒腰，连日来的疲倦都被舒展进空气中，一向吝惜时间的女孩难得分出人生宝贵的十秒钟悠闲眺望窗外。她的心情跟着树枝上停歇的小鸟飞到天上，自由自在滑向远方。
　　九月是开学季，也是农场最忙碌的时候。克里斯蒂亚娜打工的农场种了葡萄，这些归途或是酒桶或是肚皮的小水果需要尽快采摘，错过最佳风味时间就会产生巨大损失。摘葡萄的报酬不赖，往往一干就是一个上午，克里斯蒂亚娜本还犹豫今年要不要去帮忙，她的薪水里没有包含这份工作，做了能多赚些钱还能白吃淘汰掉的葡萄，现在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得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只要成绩够好，过几个月钱就能轻轻松松到手了。
　　开学一个周后同学们彻底混熟了，第二周的第一天选举班长，里卡多人缘超级好，几乎全票通过当选。克里斯蒂亚娜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起哄，马塞洛和其他几个男孩更是大喊让他请客吃午饭。
　　“好吧，明天中午都别带饭了，我们去吃食堂！”里卡多笑着宣布。
　　这句爽快又阔绰的话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大家一股脑涌到里卡多座位旁把他拉起来捧到头顶，国王巡游似的驾着他走出班级，顺着走廊闹哄哄走到头，把几乎整个高一都惊动了。探头看热闹的人们像搭车一样搭进队伍，巡游队伍越来越庞大，好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跟着乱喊乱叫。
　　青少年莫名其妙又无处发泄的激情极易点着，哄笑声压过了上课铃，谁也没在意。前来上课的老师们集体傻了眼，堵在人墙外不知所措。兴奋过头的男孩女孩们可不管，还有不少人趁乱把往班门口挤的老师向外推。

　　里卡多和一排同班男生站在穆里尼奥办公室里，低着头，拘谨地捏着手。“高一集体罢课事件”最终以穆里尼奥带着保安气势汹汹赶来平息，跑得快的学生相安无事，队伍最中心的始作俑者们首当其冲挨罚，尤其是被架着下不来的里卡多，逃都无处可逃。
　　“里卡多·莱特。”穆里尼奥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得众人头埋得更深。有人不讲义气，把今天这出好戏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了穆里尼奥，穆里尼奥当然会先批评引发这一切的里卡多。
　　“到。”里卡多上前一步，抬起头。
　　很乖学生的一张脸，穆里尼奥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真是怪了。他阴阳怪气冷哼一声，翻着手头里卡多的入学资料，成绩很好，哪科都很好，根本挑不出毛病。
　　“听说你要请全班吃食堂？”
　　“是……”
　　“你怎么不请全高一吃，少爷？”穆里尼奥打断他，“请全校，把我也请了怎么样？”
　　里卡多被说得有点懵，又不是他主动要求被架起来巡游的。
　　“先生，我们刚开学相互认识，组织这样的聚餐活动再正常不过。食堂我负担得起，也不想扫了朋友们的兴，只有这一次没什么关系。后面的事情发展我的确没有预估到，但我的确有责任，我应该早点制止……”
　　穆里尼奥最讨厌个人英雄主义：“好，既然你认错了那就去写检讨书，替他们都写了。”
　　里卡多瞠目结舌看着他，觉得这人根本不讲道理。可那也没有办法，“狂人”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越反抗越吃亏。
　　“回去上课！”
　　这事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男孩们垂头丧气地出了办公室，一声不吭。他们在里头的时候没勇气为里卡多求情，出来后就更没脸同他说话了，还是里卡多强打精神引了个话题出来聊，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又是数学课，克里斯蒂亚娜帮忙下发批改过后的作业。数学老师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有什么事总先让她来做。
　　里卡多翻开作业本，最新一页批着老师写的“优秀”等级，还夹着张小纸条。里卡多认得这个笔迹，他在克里斯蒂亚娜的法语笔记上见到过。
　　- 你还好吗？
　　里卡多抬起头，克里斯蒂亚娜刚好在给后排同学发作业，背着身没看见。转回头来时里卡多的心情已经变好了，把那张小纸条叠了又叠塞进笔袋。

　　放学后里卡多不打算立刻回家，他要留在学校里写检讨书。把这玩意儿带回家写会破坏好运气，里卡多始终信奉哪里得来的厄运就要在哪里终结。
　　——要是能坐在穆里尼奥办公室里写就最好了。他恶劣地想。
　　人陆陆续续走光，最后只剩里卡多，克里斯蒂亚娜终于放下笔起身上前。某个好学生从没写过检讨，搜肠刮肚拼凑了半页纸，正皱着眉毛抓头发。
　　“噢克里斯蒂亚娜，”里卡多从冥思苦想中回神，“嗨……你还不回家吗？”
　　“还不急，现在回去就要被抓去摘葡萄了。”克里斯蒂亚娜笑笑，“你好像不会写检讨。”
　　里卡多苦笑：“是啊，这东西真难写。我想我怎么也要写满一整页穆里尼奥才会满意，毕竟他认为我的错罄竹难书——但我真不觉得我犯的错够写满一页。你那里的葡萄好吃吗？”
　　克里斯蒂亚娜笑个不停：“挺好吃的。我觉得一面就够了，他只是想要你服从他而已。你是不是和他顶嘴了？”
　　里卡多回忆了遍办公室里的遭遇，摇头：“不算吧，只是陈述事实。”
　　“那在他眼里就是顶嘴了。”
　　里卡多更不想写完这一页检讨了，穆里尼奥简直是个暴君！他把嘴撇下去，克里斯蒂亚娜拖把椅子坐下，拿起笔就要继续帮他写。
　　里卡多连忙阻止：“不不，他会看出来的，那就更糟了。其实好多男生要帮我写，都被我拒绝了。”
　　“可这样下去就是明年都写不完。”
　　“唉，就是啊。还好检讨没有利息。”
　　克里斯蒂亚娜又笑，把笔塞回他手里。
　　“来吧小伙子，我们来做检讨听写。我口述你记录，包穆里尼奥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