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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突然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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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纷飞的小雪中缓步走往约定地点时,我隔着很远就看到了西里斯·布莱克。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他真的不冷吗?修长的脖颈上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围巾,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向他走去的这条路上起码已经有4、5个试图与他搭讪的女孩,但都被他绅士的婉拒了。
当我站到他面前时,我才发现他的睫毛上已经堆积了些许白霜。
他像是刚注意到我,看着我赞叹道,“你今天很美。”
我大方的冲他笑笑,“谢谢。”,我敢肯定再停留下去这周围的许多姑娘马上就要开始恨我了,我连忙拉起他的胳膊拽着他向霍格莫德走去。
冷风卷起我的棕发,西里斯突然上前半步,用温热掌心压住我乱飞的发梢。
他反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向前走去,“走吧。”
我能感受到他宽大的手掌上的温度,以及手上不平整的伤疤和茧子。或许是真的太冷了吧,我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
我向梅林发誓,我的确看到了他勾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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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彩色玻璃将晨光筛成糖霜,我对着橱窗调整第三颗衬衫珍珠扣的位置。西里斯的影子斜斜切过蜂蜜公爵的招牌时,我恰好让睫毛沾上恰到好处的晨露。
我和西里斯一路走来,碰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大概明天的校园报上就要刊登布莱克和布兰德秘密私会的故事了吧。
"你袖口沾了复方汤剂的苦杏味。"我转身时裙摆绽开完美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他袖口的褶皱,"又扮成谁家小可怜去探险了?"
西里斯颈侧跳动的青筋比昨天更明显了。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格兰芬多围巾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布兰德小姐的嗅觉倒是比狗还灵敏。"
我笑着递给他薄荷糖,“比你还灵敏?”说实话这颗糖并不是那么好吃。
一阵寒风吹过,我假装被冷风吹得踉跄,顺势撞进他怀里。
"当心。"他扶住我腰肢的手像被烫到般缩回,却让我闻到他衣领内侧淡淡血腥味混着洗衣液的香气,他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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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扫帚酒吧的木门被北风撞出呜咽,我选了靠窗第二个座位——这个位置能让阳光给我的金发镀上柔光,又能用窗玻璃反光观察后巷。
当罗斯默塔夫人端着黄油啤酒走近时,我用左手撩起耳畔碎发,露出新换的月光石耳坠。
"上周的魔药论文..."西里斯突然用杯底叩击橡木桌面,"你引用的月长石特性,和禁书区那本《诅咒与反咒》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我搅拌的银匙在空中停顿半秒,"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私人藏书室也有那本书哦。"谎言的最高境界是掺入九分真,"你有没有注意的那篇论文的主题…其实是狼人?”
他突然倾身越过桌面,松木香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椅背,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唇角,“布兰德,你很聪明。”
我早就知道,莱姆斯·卢平是狼人。其实并不难猜,身为格兰芬多的级长,每月月圆轮班他总会缺席。而第二天再见到他会发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又增添了新伤。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储存室狼人药剂的配方总是消失的很快…
他轻佻的笑着,“这是威胁吗,布兰德?”
我优雅的笑了笑,“不,我从不威胁人。”
"昨天有只猫头鹰撞进格兰芬多塔楼。"他的呼吸扫过我颤抖的睫毛,"脚环刻着布兰德家纹,绑着用如尼文书写的邀请函——邀请塞尔温先生去布兰德家做客。让我猜猜…这封信是赝品?"
吧台传来玻璃炸裂的脆响,我垂下眼帘让嗓音浸满委屈:"你约我来就是为了审讯?"恰到好处地让泪光在眼眶打转,"我还特意涂了新款的变色唇膏..."
这招对格兰芬多蠢狮子永远有效。西里斯像被火燎似的后仰,撞翻了桌上的酒瓶。
我咬住吸管偷看他泛红的耳尖,意外的觉得他像一只大狗,竟然有些可爱。
西里斯颈侧泛起薄红,像被晚霞吻过的雪地。他郁闷的地灌下半杯黄油啤酒,泡沫沾在唇角的样子让人无端看出了几分可怜。我伸手替他擦拭,指腹故意停留超过三秒。
他有些慌乱的抓住我的手,“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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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科笑话店,西里斯非要试戴会学狗叫的耳朵发箍。毛茸茸的黑耳朵在他头顶抖动时,我笑得直不起腰。
他突然俯身凑近,发箍的绒毛蹭过我鼻尖:"像不像学校草地里的那只黑狗?"
我们的呼吸在寒空中交织成白雾,他灰眼睛里映着笑出泪花的我。
货架上的嬉闹蜜蜂突然撒出金粉,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像撒了层糖霜。
当我们走过无人知晓的德维斯-班斯时,橱窗里的魔法八音盒自顾自演奏起来。
西里斯突然抓起我的手转了个圈,我的鹿皮靴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弧线。"斯莱特林扣十分,"他装出麦格教授的语气,"布兰德小姐连华尔兹都不会。"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我踩到他靴尖报复,"布莱克先生连舞伴的手都不会扶。"话没说完就被他揽住腰肢,我们在无人的街道旋转,围巾缠绕成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彩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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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霍格莫德街道铺满蜜糖色的光,我哼着歌把玩新买的糖霜凤凰羽毛笔。西里斯沉默地走在我左侧,用身体挡住刺骨的北风。
"西里斯?要不要尝尝新出的血腥棒棒糖?"我将糖纸剥开递到他唇边,石榴色的糖球在夕阳下像凝固的血珠。他迟疑的瞬间,我用舌尖卷走糖球,故意让糖渍染红唇角。
西里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以为手腕要被生生折断。他的灰眼睛在暮色中变成暴风雨前的海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草莓味..."未出口的话被他用嘴唇堵回喉咙。这个吻比蜂蜜公爵的糖浆还要粘稠,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数着他睫毛颤抖的频率,在他即将退开时狠狠咬破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漫开的刹那,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厉啸。
半晌,他开口了, "该回去了,希尔维莎。"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雪突然倾盆而下,落在我们始终相隔三英寸的肩头。他的围巾不知何时缠上了我的发梢,上面还留有一丝淡淡的雪松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