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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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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长桌的银器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烤牛肉，刀叉划过瓷盘的声响被刻意放大。
雷古勒斯坐在我右手边，正用银匙搅动南瓜汁。
“听说诺特昨晚在魁地奇更衣室摔断了腿。”我抿了一口葡萄酒，杯沿的唇印恰好遮住卢修斯投来的审视目光，“真是遗憾，他刚当上找球手。”
伊兰轻笑，将一片薄荷叶放进我的葡萄酒中：“更遗憾的是，庞弗雷夫人发现他的扫帚尾枝被人涂了狐猸子黏液。”她修长的手指划过餐巾边缘细密的针脚，“而有人看见马尔福级长昨晚在扫帚间徘徊。”
长桌另对面传来银器碰撞的脆响，马尔福神色有些不虞。
我接过雷古勒斯递来的餐巾纸，“好了，这难道不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吗？我们都该为诺特默哀。”说完，举起酒杯轻轻酌了一口。
长桌上一时哗然，大家也纷纷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现在马尔福的势力日渐庞大，即便偶尔出点小麻烦也不会对其地位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就算有谁知道点什么内情也没人敢说话。
刚刚升职的诺特相比马尔福又算得上什么呢。
而布兰德，更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吃饭间隙，我插空看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西里斯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青苹果派。詹姆的鹿角杖尖从他身旁探过来，偷走了一块覆盆子布丁。
“我建议你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级长会议上。”卢修斯的声音像蛇信舔过耳膜，“有的人既然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他看了一眼伊兰。“是否也早已忽略了该怎么样管理好学院？"
我放下刀叉。"关于管理..."我转向雷古勒斯，故意提高音量，"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考虑新的魁地奇人选。毕竟一个连扫帚都骑不稳的找球手，实在有损学院荣誉。"
长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西里斯放肆的笑声从格兰芬多长桌传来。他远远望见我看向他，举起南瓜汁杯，朝我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布兰德小姐说得对。"雷古勒斯突然起身，魔杖尖挑起一片燃烧的餐巾灰烬，"或许我们该重新考虑魁地奇队的阵容。比如..."他转向诺特空出的座位，"让更有能力的人担任找球手。"
卢修斯的手指突然敲击桌面，浅蓝色的眼睛折射出一抹算计："我提议由马尔福家族赞助新的扫帚，毕竟某些人的确连像样的装备都买不起。"
我抚过级长徽章内侧的逆鳞纹，口袋里的银质胸针在我掌心发烫："真是慷慨。不过..."我故意停顿，举起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我听说马尔福家的金库最近出了点问题。恐怕连赞助扫帚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吧？"
长桌另一端传来压抑的笑声，几个低年级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雷古勒斯坐下，重新将一片薄荷叶放进我的酒杯，杯底沉淀的黑色粉末突然沸腾，在液体表面形成扭曲的如尼文——‘今晚午夜，地窖见。’
我了然的给了他个眼神。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说到赞助...”我毫无预兆的举起酒杯，让烛光穿透深红色的液体，“我父亲刚收购了一家扫帚制造厂。或许我们可以为学院提供一批最新款的光轮系列。”
卢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蛇头杖尖的绿光黯淡了几分。
西里斯突然吹了声口哨，格兰芬多长桌似乎正因为詹姆·波特的一个笑话充斥着欢声笑语。
而与之相反的斯莱特林长桌却气氛紧张。
“看来斯莱特林终于有了个像样的级长。”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从卢修斯身后传来，他和蔼的笑着，“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份热情用在正事上，比如...即将到来的学院杯。”
“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我会继续努力的。”我顺从的点了点头，趁他转身朝马尔福送去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没去管他黑如锅底的脸色，迈着轻快的步伐和伊兰离开了长桌。
——
夜晚。
昏暗的地窖中，我看到雷古勒斯独自站在窗前，撒下的月光映射在他的身上，像一幅忧郁的画像。
“雷古勒斯。”
他应声回头，看见是我，唇角勾出一抹笑容。
他谨慎的将地窖门关紧，挥挥魔杖设下几个牢固咒才走到我面前，他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母亲让我转交的，浸了能腐蚀记忆的悲叹药水。”
我轻轻将它接过，拿在手心。清澈的蓝色在月光下像一层梦幻的迷雾，美好又危险。
“谢谢你，雷古勒斯。代我向布莱克夫人问好，她交代我的事，已经办妥了，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就是证明。”我冲雷古勒斯笑了笑。
“希尔维莎。”他赞叹的说着，“你很厉害。”
我毫不在意的拂过耳边的一缕发丝，“这其实没有什么，只是略施小计，从马尔福的蠢货儿子那里套到了地下室的位置。”
我将药水放好，说实话其实我并没有想好要如何使用它。
“所以这就是昨晚你去魔药储藏室的原因吗。”我看着他。
雷古勒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替他将胸前略显凌乱领结整理成一个完美的结——看来他在来的路上很着急，“最近还好吗，雷古勒斯。”
“嗯，还是老样子。”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不过，我已经做好决定加入食死徒了。”
“是吗。”我淡淡的说，“恭喜你追求自己的信仰，祝你好运。”
我们并肩在窗前站着，不约而同欣赏着夜晚的霍格沃茨，默默无言。
——
次日。
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墨点时，我就知道今天不会顺利。
礼堂穹顶的魔法天空正落下细雨，银制餐叉在指尖转出危险的弧度，斯莱特林长桌特有的青苹果香薰混着黑咖啡的苦涩，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拿着写好的信，准备去猫头鹰棚屋寄信，路上却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布兰德小姐又在给食死徒预备队写情书？”
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像他总爱乱扔的粪蛋，总能精准破坏所有宁静。
我头都没抬，继续用左手在信纸边缘补上落款。
“比起这个，”我蘸了蘸龙血墨水，“布莱克少爷怎么还没被分进阿兹卡班？听说那里特别优待炸毁公共休息室的纵火犯。”
西里斯和詹姆上周炸毁格兰芬多塔楼挂毯的事迹，短短几天就已经在霍格沃茨流传。我能感觉到他灰眼睛里的温度，像禁林深处突然蹿起的蓝色厉火。
“至少我的恶作剧光明正大。”他忽然俯身，松木香混着硝石气息笼罩下来，“不像某些人，表面总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背地里——却是条阴险的毒蛇。”
“让开。”我卷起信纸起身，墨绿裙摆扫过他沾着南瓜汁的靴尖，“你挡到我的阳光了。”
“现在才七点三刻，”他懒洋洋地让开通道，“斯莱特林地窖的蜡烛可照不出阳光。”
我快步穿过走廊时，晨雾正漫过盔甲骑士的剑尖。那封用家族密语写成的信在口袋里发烫，父亲要求的收件人是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塞尔温先生——但我知道，这位先生上个月刚因为走私鹰头马身有翼兽被停职调查。
猫头鹰棚屋的霉味比平日更重。腐烂的谷粒在脚下发出粘腻声响，我数到第七根橡木横梁时终于找到那只灰林鸮——它的右爪戴着青铜脚环，翅膀下藏着布兰德家族的黑曜石印章。
“乖。”我摸出猫头鹰粮，看它金棕色瞳孔倒映出信纸上扭曲的符文。突然响起的振翅声惊得我后退半步，一只雪鸮破窗而入，银蓝羽毛在晨光中织成光网。
“看来你和我一样喜欢早起。”
西里斯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他斜倚着布满爪痕的门框，晨雾在他肩头凝成细小的水珠，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飘出蜂蜜公爵特有的焦糖气息。
“你跟踪我？”我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这话真伤人。”他晃了晃纸袋，彩色糖粒从豁口洒落，“不过你要是愿意分我半块巧克力坩埚，我可以考虑假装没看见你往神奇动物司寄信——顺带一提，塞尔温先生上周刚搬进阿兹卡班单人间。”
寒意顺着脊柱攀升。我假装整理发带，指尖悄悄摸向魔杖。棚屋突然剧烈晃动，受惊的猫头鹰们掀起羽毛风暴。
西里斯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畔："别想偷袭我，你每次施咒前都会抿嘴唇。"
“你知道什么？”我的魔杖尖抵住他心口。
“我知道什么…？”他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我知道很多…多到你不敢置信。你想知道吗？”他忽然抓住我手腕，凝视着我的眼眸。
纸袋坠落的声音惊起更多飞鸟。晨光穿过纷乱羽翼，在他睫毛上洒下细碎金粉。这个距离能看清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伤疤，形状像极了匈牙利树蜂的抓痕。
这是怎么留下的？
“明天上午十点，”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腕间跳动的血管，“蜂蜜公爵新进了会变色的糖羽毛笔，或许你会喜欢。”
我抽回手的瞬间，窗外传来熟悉的鸣叫。那只灰林鸮正抓着我的密信盘旋，一只雪鸮突然转向，追着它冲向禁林方向。
我们同时抽出魔杖，两道红光在空中相撞，迸发的火星点燃了飘落的羽毛。
他挑衅般冲我笑着，我却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邀请我约会吗？布莱克？”
“当然，希尔维莎。”西里斯的笑容在阳光下夺目又刺眼，“荣幸之至。”
西里斯转身离开，临走前从纸袋里摸出颗滋滋蜜蜂糖扔给我。
“明天不见不散。”
我捏着那颗糖站在原地，直到阳光将影子拉成细长的蛇形。禁林上空的猫头鹰早已变成黑点，而口袋里另一封没寄出的信还在隐隐发烫——这次的字迹，却像极了西里斯潦草的花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