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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隐藏款 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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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荒郊野岭,值臆两眼不停的四处飘,周围像是某座山,他心里有强烈的不安,不过他没有选择现在和韩兑对峙,他还不想加速自己的死亡。
引擎声渐渐变弱了,车子定了下来。
值臆扒在窗户上看了看,外面还真有一栋房子。
“下车。”韩兑表情看着一如往常,看来还没到发疯的时候。
“哦。”值臆可不想又被拽着走,一点尊严都没。
透着窗玻璃没感觉到这房子的阴湿味,下车了才发现真是和韩兑的气质一模一样。
这栋房子是韩兑父母留给他的,已经有些年代了,房子是两层复式别墅,外面的墙已经不是那么白了,房角肆意的长了些青苔,周围也是各种各样个植物。
值臆拨开有些长长的野草,本来是有一条好走一点的路的,可是只够一个人走,韩兑不让他在后面,值臆自己又不想在前面,于是他只好在他旁边再走出一条。
“这是哪里啊?”值臆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韩兑看起来有些沮丧、有些恨,还又有些值臆看不明白的可怜。
“我家。”
“不是说出去吃吗?怎么又……”值臆没问完就不敢再问了,他察觉到了刚刚那种情绪在发生变化。
“哈,哈。”值臆手在空中乱比了一阵,心里想着不会要把我毒死吧,嘴上却悻悻地说着“你给我做也行。”
门锁有些锈了,开门的时候有些卡卡的,不过韩兑已经见怪不怪了,还非常有窍门的打开了。
进门的时候,韩兑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值臆原本是想甩开的,但…嗐…算了。
切,就当是关爱小动物了。
“哎,韩兑,上哪去?”
“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个会讲故事的…”韩兑还没说完,值臆个大马猴就大大咧咧的接着道“不记得。”
不是值臆说谎,人体会趋利避害,痛苦的记忆往往会被大脑下意识的隐藏掉。
韩兑停住了,手指将他握的越来越紧,值臆察觉到了这突然的杀意。
“哎嘿嘿,怎么会不记得了,你说,怎么了?”
接下来的对话好几次的欲言又止,不止是因为值臆对那段记忆模糊了,更是因为他渐渐发觉这次韩兑好想不太一样。
莫非开出了隐藏款?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值臆无法描述,总之还是先顺着韩兑的想法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吧。
“你和她结婚了?还是你喜欢他不会追啊?没事说出来,我都会帮你的。”值臆试着接他的话,还接着分析起来,丝毫没有考虑到年龄问题。
简单说就是他们3岁的时候那个姐姐22岁了。
“傻子。”韩兑有时候真想一梭子敲死值臆,但有时候他又…舍不得就一下敲死他。
值臆被带到了阁楼,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挂着的那些假发——韩兑从家里转移过来的?于是他差点就质问了起来。
“你真是个‘毛娘’啊?”
这种表面看上去温文雅尔、举止得体的人内心往往藏着很深的秘密,值臆自认为懂的。
“没事的,理解理解。”值臆一脸正经点点头,然后转了过去。
值臆看着看着就随手拿起了一顶假发,带了上去,没想到戴上刚刚好,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值臆尴尬的朝着韩兑笑了笑,因为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时候,一个会讲故事的漂亮小姐姐,她最喜欢讲公主与王子的故事。
那时候小孩子没有电子设备,但也依旧快乐,韩兑应该是最快乐那个,应为他喜欢玩过家家,而且会有人不厌其烦的陪着他玩。
相同的剧情一遍又一遍,两人看起来依旧是乐此不疲。
“公主,让我来唤醒你吧。”说着韩兑正要弯下身。
周围看的人乐开了花,值臆躺在那感觉到韩兑的鼻息正在靠近,不免紧张了起来,于是他坐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值臆小脸通红,又笑了起来,值臆不愿意了要走,韩兑却又给他拉回来了。
“马上就到你的故事了,别走啊。”
值臆为了上演阿里巴巴与四十 大盗的故事,决定再忍一下。
“你不会是要和我玩成人版的过家家吧?”值臆面带苦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韩兑。
韩兑不答话,值臆真是搞不明白了,可这一次或许是转机呢,万一这次他可以活下去呢,那就太好了,远走高飞,虽然见不到他哥了,但那也比活在恐惧与不安中要来的快活。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哈哈哈。”
值臆把假发放下,又转到其他地方,若无其事的随便看着。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我来告诉你,你小时候答应我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是吗?那小时候我们可真开心。”值臆应该是没说过这种话,这一定又是玩弄他的把戏。
值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韩兑猛的靠近,很生气,眼神里满满杀意。
值臆快忍不了了,动不动就要杀他,真是艹了。
“有些饿了哈哈哈…”值臆还是忍住了,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实在不行的话把他推下去“饭呢?不是要吃饭吗?食物呢?我可以帮忙。”
“食物……”韩兑轻笑一声,乜斜地盯着值臆,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值臆。
质疑看他不装了,就飞快往下跑。
楼梯上是接连不断脚步声,韩兑像一头追疯了小鹿的野豹一样,很多次差点就拽住了值臆的衣服。
值臆丝毫不敢松懈,到门口不到400米的路程活生生跑成了1000米冲刺,怎么都难以冲过尽头。
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躲过了韩兑的魔爪,值臆终于冲出了房子,韩兑依旧穷追不舍,疯魔一样地追着。
值臆对这地形不熟,但随便找一个能滚下山崖的地方就行了!!!
值臆四处转悠,韩兑抓到了好几次了,衣服都抓烂了,他快忍不了了。
或许是走马灯了,一想自己的前半辈子还真是幸福啊,而现在……值臆一这样想:自己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被这样追着,不说丢不丢人,就说恐怖不恐怖吧,他真的很害怕,害怕的简直要快哭出来了。
幸好,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个闪身,眼看着韩兑就要因为惯性往下摔了,质疑还没松口气,韩兑就给他也拽上了。
他甚至预感到了这一幕,不过依旧没躲过去,这一瞬太短了。
两人一同往山下滚了,韩兑就这样了还有雅兴在值臆耳边嘟囔。
“殉情可是古老的传言啊,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淦!”
质疑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表,再一次马上零点了。
周围一片寂静,值臆看着眼前的碎片开始组合起来,似乎要变成一整个了,他心里没由的升起强烈的不安。
这是否意味着……他没有机会了,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了?即将结束了?
值臆低头看了一眼表,发现表欲裂将裂了。
值臆抬起头,眼前已经是韩兑家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依旧沉浸在上一次激烈追逐后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的茫然。
“砰”值臆转头回家。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那该怎么办呢?
一直活在韩兑的阴影下,还是……就算……就算他哥对他失望。
距离韩兑出现在巴乐阳台还有不到48分钟,这次真的是一步错就会步步错了。
“怎么办?”值臆眼眶热了起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但他都尽量咽了下去“到底该怎么办?”
值臆的指甲不停的扣着自己的肉,失望交织着沮丧在心头弥散开来,他像是没日没夜的奔波了数天,即将完成使命的千里马一般,在急报终于送达时自己也结束了生命,最终却只能发出悲鸣来舒缓自己的痛苦,千里马的结局是死亡,那他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值臆闭上眼,最后做着决定,他的心现在就和手表一样碎,不,应该是和玻璃屑一样,甚至更过,已经成沫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究竟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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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警,贺野一行人立马就行动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一同来的还有两量救护车。
接到报案是凌晨一点半,报案人是巴乐,现场除了巴乐受伤最重的是值臆,贺野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已经昏迷不醒了。
案发现场的楼道里到处都是血迹,可以说是一片猩红了。
墙上还有一些误划的痕迹,看起来甚至比血迹还要残忍,从这些就能看出韩兑当时的情绪有多激动,当然这些都有依据,值臆拍了从他敲巴乐家门到开始逃亡的整个过程,最后是由巴乐交给了警方。
事实已经被值臆完整的记录下来了,韩兑没有反驳的余地,当然他也没有反驳,不过值臆为什么要深夜敲邻居家的门,还举着手机录像,谁都无从而知了,毕竟值臆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巴乐面对警方的询问是这样回答的:
晚上,我就和平常一样回到家,发觉家里可能有人是在洗澡的时候,意外听到了钉子掉落的声音,不过我出来以后感觉房子似乎没什么变化,想着可能是天花板里什么热胀冷缩了,于是我就回房间了,就在我要关上房间门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就不知道哪里冲了出来,因为他穿的一身黑,还带了头套所以我不知道是谁,再然后门铃突然响了,我就开始呼救,往门口跑去,韩兑中了魔一样朝我挥剪刀,哎,真是吓死我了。
我拼了命的跑,然后我打开门值臆就举着手机出现在我家门口,然后说一定要拍到韩兑,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一眼韩兑家,再转过头黑衣人的面具就已经被摘下了,就在值臆手上,同时我也幡然醒悟过来,想起来值臆让我找机会报警。
我躲在楼梯间里,被接下来的景象吓到不敢喘气,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忘,太残暴了,没想到我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邻居竟是这样,而那个不好相处的邻居最后竟救了我。
接下来的调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这种程度的伤残……该这么顺利找出真凶然后结案吗,贺野摇了摇头,让自己换了种想法,或许该说是值臆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真相,这样他似乎更愿意接受。
“韩兑你的犯罪动机到底是什么?”贺野从案发到现在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还能有什么,恨呗。”韩兑一副轻松的样子,随口脱出。
“如果你对值臆是恨,那巴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