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弈》棋子月

5、喜欢到恨 反

　　反抗当然是反抗了，值臆是手脚并用、拳打脚踢、张牙舞爪、连推带搡的失败了。

　　他正要出新招式，就被一棍子敲晕了。

　　又被泼醒了，好像一切回到了起点，破碎的眼镜，不明不白的伤口，同样的时间，只不过延后了一天，命运般的还是没躲掉。

　　不过我这次没偷韩兑家啊，他又在恼什么啊。

　　于是有了熟悉的对话。

　　“韩兑，你要干什么，我们无仇无怨的，你绑我.干嘛？”

　　“哦？是吗？还有必要装吗？”

　　“不是吧哥们，你也重生了？”值臆在心里疑惑不解“这说不通啊。”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值臆这次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那年十八，连续一个月你往我的咖啡里放了什么？”

　　“什么？”值臆皱眉开始努力回忆，然后大喊“十年了，什么事啊你记这么清！”

　　“不记得了？”韩兑的笑声越来越小，不过依旧疯癫。

　　“果然痛苦的永远都是我们这些有情有义的，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究竟有什么资格活着？啊？”韩兑低着头，值臆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就是有些莫名的恐惧。

　　“是玻璃渣！玻璃渣啊！！”韩兑缓缓蹲下身来，向他伸了伸手指，示意他靠近些。

　　值臆不敢吱声了，因为他有些回忆起了。

　　“值臆啊，还把自己当成白莲花啊？忘记自己有多么肮脏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啊？”韩兑又开始轻飘飘的讲话了。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门外却有了动静，于是值臆开始挣.扎着呼救。

　　韩兑则是“唰”的打开了笼子，一把给他拽了出来，踹了一脚，他的鼻骨又被撞断了。

　　“再叫一声啊？啊？你怎么不叫了！”

　　事实上韩兑不再听值臆废话了，因为他踹的很爽，脸上笑的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了。

　　韩兑淡定地拿出一把剪刀，笑了笑毫不客气地捅向了值臆的背部，值臆不禁向后一仰，然后慢慢得又往回缩了，韩兑又将剪刀拔出，补了几刀。

　　贺野带着人冲了进来，值臆隐隐看到了，没想到他还能再见他哥一面，也算是值了。

　　他伸出的手还是没能握住贺野，就重重的垂了下去。

　　“滴滴、滴滴，零点整。”电子表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十八岁，他又回到了老家在的城市，不同的是这次在市中心，他第一次在咖啡店打工。

　　工作的第二个月，他突然见到了韩兑，韩兑那段时间在上高三，他上的是国际学校，手上带这昂贵的表，身上穿着名牌衣服，还跟了几个兄弟，知道他在这以后每天都会点咖啡，还只让他做。

　　连带着他一群兄弟也这样。

　　每天拿着固定的工资，干着超量的活，工作的时候还有人骚扰他。

　　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值臆快忍不了了。

　　某天，值臆决定和他说明白。

　　“天天动不动就叫我辞职，让我跟着你混吗？”
　　“嗐，你真的为我想过吗？”值臆的声音淡下来，不在那么激动。
　　“难不成让我跟着你上学吗？”
　　“我有钱吗？”
　　“我没你那样的爸妈，没你命好，你走吧，别来了。”
　　“我……我喜欢你，你别走。”韩兑终于还是没忍住。
　　韩兑总是不会留住人，第一次他想留住值臆，于是他拉住了孩童时值臆的手，无果，第二次他想借感情留住少年时的值臆，于是表达了喜欢，依旧无果。

　　“我不喜欢你。”值臆冷冷道。

　　韩兑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的，每天都点，只让他做。

　　直到有一天，店里的量杯不小心被打碎了，好多细碎的玻璃屑，值臆看着满手的细屑有些兴奋，或许他的血里真的根值着恶意。

　　韩兑进医院了，每天依旧坚持，他兄弟们每天都来取，他依旧做了，只不过放了些渣子而已。

　　他当然知道韩兑每天都在投诉自己，那就被开除吧，永远结束吧，他再一次离开了这座城。

　　周围似乎有些声音，有贺野的，也有韩兑的。

　　值臆睁开眼，周身都是些碎……玻璃屑。

　　凑近一些，他听到了些对话。

　　“韩兑，你的犯罪动机到底是什么？”贺野看起来很疲惫很愤怒。

　　“还能有什么，恨呗。”韩兑一副轻松的样子，随口脱出。

　　“如果你对值臆是恨，那巴乐呢！”

　　他不在意别人是生是死，所以他几乎没思考过巴乐，现在想来，巴乐太像童年记忆里的某个大叔了。

　　韩兑或许也认识，但那太久远了，根本想不起来。

　　“斯～”他的脸被刚刚凑近的小屑划伤了。

　　他往脸上摸了摸，有些嫌韩兑晦气，真是提一下就会倒霉。

　　说来韩兑想要自己死现在有两个理由了，第一次是看到了在他家偷东西，第二次是因为玻璃渣。还有没有别的他暂时不知道，也想不起来。

　　时间不能倒流，回不去十八岁，更别提让他痛改前非，痛改前非的前提是有情有义，韩队他这种人配吗！

　　现在是零点整。

　　值臆站在韩兑家门口脑袋不停地思考着。

　　假设我循环的条件是在零点整被韩兑杀掉呢。

　　他听到过太多次零整的报时了，很难不怀疑。

　　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咔”值臆打开韩兑家的门，在他家落地窗前等他出现。

　　00:48。

　　他刚低头看表，下一秒韩兑就站在了那扇窗前。虽然经历过一次了，但他就这么出现还是吓了一跳。

　　他稳住向后仰的身子，向窗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这次他他的计划是将一和二混合起来，前奏按一走，间奏按二走，那么尾声会是怎样的呢。

　　半夜，韩兑发来信息，值臆记得第一次是下午一点睡醒是回的。

　　他盯着窗子，不一会下起了雨，于是他顺势将窗子打开了，丝丝凉意顺着他的鼻腔，进入肺腑，值臆叹了口气，直到呼出的气也开始变凉。

　　窗子上起了一些白雾，值臆举其自己手指，在窗前写下了三个字。

　　贺意直。

　　他也想拿着手机就把刚刚韩兑家发生的那一幕录下来，可是……贺野呢？会怎么想他，他又该如何辩解，该不该辩解，贺野又凭什么相信他呢。

　　再一个问题，凭什么说站在巴乐家窗口的黑影就是韩兑呢。

　　在某种情况下值臆不希望自己亲手毁掉最后一颗星星。

　　值臆躺在床上想着，一次重来叫重生，那么两次以上应该就叫循环了吧，于是他开始查资料。

　　循环，搜索。

　　xun huan

　　循环的定义：事物周而复始的运动或者变化。

　　例句、近义、反义、修饰……

　　大家还在搜，循环电影免费在线观看……

　　没有任何帮助的信息。

　　接着他又去逛了某论坛。

　　循环、衔尾蛇、莫比乌斯环、蝴蝶效应、曼陀罗、平行时空……

　　一直看到了微信开始有信息，他先回了昨夜韩兑发来的，省的这位大爷又怨毒的问他为什么不会他。

　　值臆：好嘟〔微笑〕。

　　韩兑：八点半见。

　　值臆尽量复原自己之前的对话，包括群里也是，不过变故还是发生了，之前随他附和的社恐强迫症那人没接他的话。

　　十分钟过去了，他下面直接了一条信息。

　　“乐哥记得来修空调啊。”

　　难道是时间不对，节奏没卡在点上？

　　此时社恐强迫症正在疯狂地找新家。

　　昨天晚上，他在家里加班，随着夜渐渐深。他开始困了，不过为了顺利把今天工作做完，他特意把窗户打开了。外面夜雨微凉，好生舒服，他就闭上眼在窗前站了一会，不过睁眼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看到对面楼好像也站了个人。

　　他缓缓蹲在窗下，扒在窗沿，定睛一看那就是个人。

　　他是社恐，也不好意思打招呼，而且深更半夜的，那人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真是有些瘆人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把窗户关了。

　　没想到对面的人开始比划了。来不及思考他就立马拉上了窗帘。

　　又想起来网上看到的，说手指点点点，就是在数楼层，他一想这有是老小区，安保什么的不好，自己又是独居，全占了，自己要完蛋了。

　　于是他在家门口守了一个通宵，不到早上七点就慌不择路的逃去公司了。

　　更别提要复制别人的消息了，他只求自己能不被盯上。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质疑还是没想明白，难道是因为自己提前回了韩兑消息的缘故，导致偏差出现了？

　　下次一定再严谨些。

　　晚上七点半，他正准备穿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难以形容。

　　他应邀……去哪来着？

　　值臆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他飞速点开手机，果然，韩兑根本没发定位。

　　“碰碰碰。”他家门被敲响了。

　　上次上报了警，才有了贺野的敲门，那这次呢？

　　直觉告诉他门外是不速之客。

　　值臆又坐在韩兑的副驾驶，这次他没开窗。

　　安静了许久，半个小时的样子，值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咳咳。”值臆申申懒腰，坐的有些累了，他简单的活动了一下，然后成功吸引到了韩兑的目光，他假装不经意一问“要去哪儿？这么久？”

　　“吃饭也不用那么隆重的。”他又弱弱说了一句。

　　“马上了。”

　　车子开过灯火通明的街道，然后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了远光灯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