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弈》棋子月

4、韩兑气笑了 楼

　　楼梯间是圆柱形的，周身有三扇门，两扇位于圆心左右，还有一扇在他们正对面，起台阶的地方并不在圆心。

　　小夏走在前面，突然在柱型楼梯间的圆心停住。

　　“别动。”小夏拦着他，一副要战斗的做派。

　　吓得小马立马躲在了他身后，只探出来个头。

　　小马咽了咽口水，只听小夏开始嘟嘟囔囔。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砰！”的一声，小马直接收回了头，不敢再看，他心里还想着，艹，高手竟在我身边。

　　“额…凶门吉门共八门…”

　　“砰”又响一声，小马瞪大眼睛，彻底臣服了。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北有北极星南有南极光。”

　　就…离谱。

　　“真是有点本事全用来吓我了，楼梯间有三个门就三个门，还什么三生万物呢，切。”小马直起腰，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三个门就多叫点人，不用你逢凶化吉。”

　　“这信号怎么这么差？”小夏说着又拿着手机四处看了看。

　　小马四下一览，还真看出了一些问题。

　　这非常不合格的安全通道，楼梯太窄还没有扶手，记一过，没贴标识，再记一过，通往不确定地方再记一过，唉，问题太多了，等着关店整改吧。

　　三扇门都被小夏打开了，里面都很黑，三扇门里有两个是长道，看着还挺长，不过左边的那一扇门里面空间有限，看起来像是浴室，小夏就进去了，而小马则是去看看台阶通往哪里。

　　顺着台阶往上走，是一间上了锁的屋子，密码锁，小马毕竟是个技术人员，试着开了锁，真的打开了，不过里面是个更衣室，都是各种公主裙。

　　这些公主裙有一个共同点，都用了防尘袋套着。

　　“咦，滂臭。”小夏搞怪地往厕所里逛了一圈，喊了一声“里面一切正常，水龙头流的也不是血。”

　　洗漱间是暖光灯，也挺大的，分了两间，还有个大浴缸，抽风做的很好，没有怪味。

　　那怪味是哪来的呢？

　　“看完没？”小马在外面喊了他一声。

　　“完了。”小夏抱着肥皂盒出来了。

　　“又乱拿，你是怎么考进来的？”小马不想和他一组了。

　　“仙师指引，有用的。”

　　“怎么个指引？”

　　“看好了，我转。”说着小夏将打湿的肥皂放在楼梯间圆心，用手一拨。

　　只见肥皂在地上打转画出了痕迹，转了小会，最后滑向了右边的门。

　　然后小夏将肥皂物归原处了。

　　“好了，这条路，走吧。”

　　“随你便，反正都要查的。”

　　漆黑的通道让两人越发怀疑韩兑到底在藏什么，还要挖通道。

　　“哗啦啦！”雨势变大了，贺野他们走野路的时候，轮胎背刺破了，一个转滑，车子撞到林子里去。

　　万幸，真的只是撞了一下，俩人撞晕了过去。

　　“我没事。”贺野醒了，安慰了一下旁边手足无措的小白。

　　“手机呢？叫增援了吗？”

　　“叫过了。”小白的声音有些委屈巴巴。

　　“别哭啊，你怎么样？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了？手怎么这么脏？”

　　小白是有洁癖的，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了，因为就当下无法解决，焦虑着也没有用，他很明白这道理。

　　“我刚下车看过了。”

　　“这些是我从轮胎下面挖出来的。”小白一边讲一边弯腰去拿他的帆布包。

　　包里是很多把剪刀。

　　两人对视一眼，当真是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碰上了，估计埋他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大雨天把上层泥土冲走了，剪刀露出的一角把轮胎扎破了，就是这么巧。

　　“好样的！”贺野夸了夸小白，气氛不再那么沉重。

　　增援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他们俩强撑着还是和增援去了韩兑的别墅。

　　里面装修有上个世纪的风味，结了很多蜘蛛网，除了阁楼和卧室被打扫过，其他地方尘土都很重，地上甚至有韩兑的脚印，脚印一直通到阁楼。
　　阁楼里的东西很杂，很多玩具、假发、还有一些童话故事书，一大部分都是小孩子的东西，而据他们调查韩兑并没有孩子，很难想象到这是那个气质沉稳的男士的东西。

　　剪刀已经被送去检验科了，三个小时以内出结果。

　　派去盯梢值臆的人换岗下来去找贺野汇报了，他用很简单的两句就概括了，一上午未出门，我换班下来走的时候看见他刚把窗帘打开。

　　然后贺野给局里的人打了电话，询问了韩兑的状况，不过不巧他药里有安眠成分，再加上昨晚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就睡着了。

　　警局忙的不可开交，却也井井有条，至少他们有方向，甚至有嫌疑人，好像离真相不远了，却也好像始终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

　　贺野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了，他做了场噩梦，梦见这一切其实是值臆策划的，陷害的韩兑，最后他也被剪刀捅死了。

　　他匆忙从床上起来，正好被小白碰到了。

　　“怎么样了？”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静了一瞬，小白先开口了。

　　“情况不算太好，送去的剪刀只有一些我的指纹，没有别人的，试剂反应还是有的，每把都有，但也无法判定韩兑就是凶手。”

　　“你怎么样了？”小白又接着问。

　　“没事了，而且还睡好了……”贺野嘿嘿的笑了两声。

　　小白也被他逗笑了。

　　小白给了他干净的衣服，他们回了警局，韩兑还在那关着，不过时限就要到了。

　　贺野又亲自审了韩兑，毕竟他们在去往韩兑家别墅路上找到那么多把有试剂反应的剪刀。虽然韩兑看着精神状态不佳，但他的口舌功夫依就了然，满口废话，什么都云云“请你不要栽赃诬陷，等我出去会请律师的。”如此之类的话。

　　时限到了，韩兑被放出来了。正如韩兑反驳的那样“请问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剪刀属于我吗？或者说贺警官你认为那条路是我的？”

　　“韩兑你没事吧？”值臆在家门口会了韩兑，真是很有天意。

　　其实不然，他能感受到韩兑周身的疲倦与不耐烦，韩兑应该在门口蹲他有一阵子了。

　　“现在有时间了？”韩兑把门关上。

　　“有……吧。”值臆确实从来不是个忙人，韩兑总有机会逮到他，更何况这人现在就在眼前，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不跟他去酒吧就行了。

　　韩兑开着车，值臆坐在副驾上，这次他还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开着窗有些冷，他又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安稳的日子明明才过了一天，却恍如隔世，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真的再也不偷了，可这也只是一瞬。

　　“咳咳咳。”韩兑打断了他的神游，又往这边扫了一眼又冷冷道“冷了可以关窗。”

　　“唔。”值臆没关，他宁愿冷着点。
　　切，装什么，真是随地大小装，B王。

　　“到了。”

　　“我艹。”值臆在副驾睁开眼。

　　眼前正是酒吧。不过好像锁了。

　　“不是哥，你演都不演了。”他在心里想。

　　值臆赶紧看了时间，22:45，悄悄给贺野发了定位。

　　“欸，韩兑我酒精过敏，还是换个地方吧。”

　　“噢？”韩兑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不过还是下了车，还很绅士的给值臆开了门。

　　然后拽着值臆就往前走。

　　穿过窄墙，到了后面的小巷子里，韩兑开了后门拽着他进去了。

　　恐怖的记忆袭来，他乞求贺野能快点来，昏暗的屋子，奇怪的味道，笼子。

　　不知不觉间，已经四周昏暗。

　　突然，拽着自己的人拉着自己往下一坠！

　　“靠！”

　　这声不是值臆发出的，值臆现在还好，摔在了韩兑身上。

　　“吭哈哈哈。”值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笑的抖了起来。

　　韩兑的皮鞋在地上的肥皂水上打滑了，可尽管是这样形象全无，他也依旧紧紧攥着值臆的手腕。

　　韩兑闭上眼笑了一下，他知道警察会来搜，但真是没想到还“不小心”在地上留了肥皂。

　　“吭哈哈哈哈”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回荡着。

　　“遭了，韩兑出来了。”

　　小马虽然是警察，但也才毕业两年，他依旧没底气单枪匹马地出现在嫌疑人的密道里，与韩兑这种人对峙这种事还是让贺野做吧。

　　小马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这里面没有窗子，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分昼夜。

　　右边的门已经转过了，他们现在在北边的门，走过肠道后是一间收藏室里，他们才刚进来转。

　　收藏室看起来很有古朴风味，有几个展示柜，墙上还挂了几副奇奇怪怪的画，小马被其中几幅吸引了。

　　旁边还定了一个介绍告示牌，赫然写着：

　　《鹰冠师婆做法图》
　　鹰冠师婆是汉唐时期……

　　右边还有一副长画，写着：

　　《鹰冠师婆像》

　　小马这下子真搞不明白了，难道小夏说的是真的？

　　韩兑是个开酒吧，地下密道的尽头有这样一个收藏室，好像又不足为奇，但这画很怪，特别是《鹰冠师婆像》，怎么又新又旧的，而且折痕多的很啊。

　　卖还能卖个好价吗？还是说是残次品？

　　正当他准备看看后面有什么时，小夏一个飞闪，闪了过来，两人藏在了一个画柜后。

　　不是很隐蔽，只要韩兑扫视一下，一定能看到破绽，但换位置真的来不及了。

　　韩兑气冲冲的拽着值臆进来了，韩兑在输密码，值臆四处扫了扫，他看到了这边的影子。

　　他没吭声。

　　“刚刚吓死了，这都没被发现，真是要转运了。”

　　“还不谢谢我。”

　　“切，我谢谢你啊。”

　　“真有师婆啊？”

　　“没。”

　　“那……？”

　　“我画的，我以前是美术生。”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眼前的场景变得熟悉，那时候没眼镜罢了。
　　这，就是这我还在这死过呢，哼，值臆在心里默默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