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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合理吗?警察先生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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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野进去看到供桌笑了一下,他没想到韩兑家供奉的是怪盗基德。
“韩先生有情调啊。”
“怕小偷嘛,贺警官应该知道这小区监控系统不是很完善。”韩兑轻轻笑了笑。
韩兑,男,28岁,一家酒吧老板。
8岁,母亲自杀。母亲去世那年,患有轻度抑郁症。半个月后好转且几乎诊断不出抑郁倾向!14岁,父亲意外去世。然后他继承了一笔巨额遗产。
12岁开始上国际学校,18岁高中毕业,后出国三年归来,22岁开了酒吧。一个月前搬进了这里。
不过他名下的房产却不只这一个,资料显示他还一栋在郊野的别墅——遗产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小白整理出来的,他总能详略得当地概括复杂的事情。
贺野看了后不禁有些同情他,不过也只是一瞬,按照贺野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这种经历某种成度也算是很有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能先入为主了,这样对韩兑很不公平。
“韩先生,不知你昨晚在哪里?”贺野边问边走,走到了书房门口,韩兑则是背对着坐在沙发上。
“当然是在家睡觉。”韩兑停了一下,继续道“我想没人能为我作证。”
“韩先生,看看你书房。”
“……”
贺野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贺野示意小白打开两侧的柜子。
“这合理吗?警察先生。”韩兑沉声道。
“难道见不得人?”贺野开玩笑似的开了个柜子。
很奇怪的房间布局,给人一种拿着可乐说红酒的感觉,总之这房子的内容和韩兑气质极其不符。
既然值臆看到了,那就还是要搜。
搜查证已经批下来了,有了值臆的证词,韩兑已经算是嫌疑人了。
贺野开始正式对韩兑的房子搜查了。
客厅看起来很简单,唯一奇怪的就是他的电视柜哪里,放怪盗基德是为了防小偷,那放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让小偷偷走?不能真是贡手办用的吧。
他打开书房的柜子,表情开始困惑,为什么柜子会这么浅。
他打开的是左边的柜子,保温杯那面。
从外面看,这堵墙看起来挺厚的,没想到里面空间怎么这么小。
“咚咚咚”贺野敲了敲柜子的背板。听起来挺空的。
表面放的这些保温杯都很小,不足手掌高,看着很可爱,开了一两个,里面清一色的定制的乐高小人。
至于为什么说是定制的,是因为上面贴了一个小标签,在上面有“Personal Tailor”的英文的标注。
贺野不死心,每个都打开了,还真开出来点不同的。
一个玉佛和一褶皱颇多的纸条。
暂时没什么用。
他让技术人员小马打开柜子夹层。
贺野打开了右边的柜子,一些假发,再没了。卧室里也没什么发现。
“韩先生,你昨天一直在家?”贺野背着手,来回看看。
“没有,白天我也要工作的,下了班就回家了。”韩兑拿起水杯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
本来贺野是想“请”他上警车的,韩兑说自己光明磊落,不怕被搜房子,不过他却不希望别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翻找家里,那样和被偷了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要看着,贺野当然无所谓,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副画面,韩兑沉静的坐在沙发上,家里东西被四处翻找动着,警员忙的不可开交但依旧要小心翼翼得搜着。
“那你几点睡的?”贺野从里面走出来,因为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两点半,给对面的朋友”韩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给值臆发了信息就睡了。”
“那你来过书房吗?”
“没有。”
“打开了,什么都没有。”小马喊了一声。
贺野其实已经猜到了,说不怀疑韩兑那是假的,他不仅怀疑韩兑,他也有些怀疑值臆,他已经让小白去查值臆的行动轨迹和不在场证明了。
巴乐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他几乎算是无亲无故了,唯一有过亲密关系的妻子在外省,现在和扫地的张阿姨聊的来,其他大多都是他修空调认识的客户,再次着算来也就邻居会更了解他的情况——他独居有心脏病,这些连斜对门的邻居值臆都知道。
韩兑就站在那里笑,贺野叹了口气,将韩兑一并带回了。
跟这种人说话好累,净是些虚与委蛇,他开始庆幸一些,幸好值臆没长成这样。
“小白,查查值臆昨天和今天的行动轨迹,不在场证明,再查查值臆与韩兑有没有什么关系。”
小白低下头开始苦记,要调查的信息量有点……大,那边报案人的张阿姨还没去找。
警局里。
“贺队,法医那边的报告出来了。”
贺野接过报告,挑着重要信息看了一番,径直往监控室走。
死者死于00:36,呼吸道有残余的“弈醚”……
监控画面里韩兑应对自如,答了一些废话,因为他们此刻没有确切证据,所以对韩兑其实算得上客气。
“哈~”贺野打了个哈切。
敲门进来的小白像是被感染了,也打了个哈欠,他勉强的笑了一下,眼角就挤出了泪花,他拿出一张纸擦了擦,然后又匆匆忙忙开始汇报。
“根据死亡时间、不在场证明、人物关系………………排除几名报案人的嫌疑。”
“对了,死者死因的确是被利器所伤,不是先犯了心脏病。”
“李阿姨45岁,也是独居,她每天都打扫小区3、4、5号楼的公共区域,小区楼层不高,顶楼就是八楼,据她所述她每天雷打不动得早上6点半起床,开始工作,每层大概四、五分钟收拾完,收拾到巴乐他们那一层,每次都能碰到他出门,有时候甚至是巴乐等她,给她拿个自己包的包子,然后俩人聊一会。”
“张阿姨说巴乐是个好人,仗义执言那种…反正就是很善良。”小白说着说着,渐渐没了精力,他想贺野也会听的没精力,就没有再详细讲那些巴乐仗义执言的故事。
这种劳累的时刻就算描述的再详细,也不可能在其中再找到蛛丝马迹,还不如直接得出结论,小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自认为没有错,看贺野突然直起头的迷茫眼神,他就更觉得没有错了,明明都困成这样了,嗐。
“韩兑的行动轨迹也整理完了。”
贺野看了眼表十一点半了。
“韩兑也审完了,明天还有很多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看。”
“那贺队你也记得休息。”小白原本打算把这件事办完的,耐不住又打了几个哈欠,妥协了。
韩兑最早出现在监控区是今早上六点从电梯下去,开车经过小区门前的太和大道,一路直往北,最后消失在郊野,推测他回了别墅,但不一定。
再出现是早上八点去了自己经营的酒吧,然后就是我们给他打了电话回来了。
昨天和今天行动轨迹一至。
不过细节上仍是有区别的。
贺野拿着手机配合着词条上记录的细节,看了一段监控今天,监控中,正如记录所言,韩兑拎着一个牛奶箱和一个工作用的公文包。
公文包他似乎每天都拎,但牛奶箱却只有今天有,这就比较有考究性了。
昨天被害人巴乐最后被电梯监控拍到上楼是晚上八点。
贺野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没人叫他。
值臆根本睡不着,今晚他本该在凌晨死了的,还有五分钟就是凌晨了,他越来越兴奋,开始倒数着最后的时间。
五、四、三二一,我赢了哈哈哈,韩兑呀,我没死,他几乎癫狂的偷偷笑着。
另一边韩兑是趴在警局的桌子上,他正想着怎么报复值臆,深山把他推下去好想不错,无人区的海里淹死好行也不错,但他还想看值臆挣.扎,他还想折磨一下值臆。
真是品德高尚的朋友啊。
次日,七点半,贺野从桌子上醒来,小白刚好进来,还带了早餐。
“小白,你今天和我去搜一下韩兑的别墅,通知小马和小夏去搜酒吧,韩兑那边继续审,下午回来后,我亲自审。”
“好,对了贺队,昨天你让我调查的值臆的信息我都整理好了”
“那好,我开车你来汇报。”
“值臆,男,28,小学阶段只上了一年级和四五年级,没参加过中考和高考,18岁有过当咖啡店员的经历,后因投诉过多被开除,没有调查到其他工作经历。值臆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和韩兑在同一个学校,现在是邻居,没其他关系了。”
贺意直啊,哎。贺野听到后还是不忍叹了口气。
值臆曾经在他家住过两年,四、五年级他俩一起上的,他是比值臆大两岁,值臆原本是该上二年级的,但值臆当时太缺安全感了不想和贺野分开。
那时候老师经常夸值臆是个聪明的孩子,说他开窍早、懂事等等。
当时贺野还有些不愿意,明明他才是哥哥,值臆是那个被照顾的人。
贺意直才是那个需要别人陪的孩子。
贺意直很黏他,黏到每天下课都去他的位置找他,每天都找,不过找是找,但他不说话。
最后值臆去找了老师,向老师保证上课绝对不说话,老师看着他泪汪汪眼睛不忍心拒绝,最终将两人调在了一起。
以至于后来旁边没人坐,下课他就只会在桌子上发呆,望着外面的雨,想着不知道他走那天有没有带伞。
啪塔啪塔的声音一下子将贺野昭回了现实,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他们要进盘山公路了。
过了盘山公路还有一些野路,雨下的大了,势必要难行些。
另一边,小马和小夏在酒吧看监控。
这个酒吧监控系统看起来挺完善,除了楼梯间里没有监控,连韩兑办公室和厕所门口都有。
小马心里想韩兑为什么不在家里安监控,他记得跟着贺野去查证韩兑家时,韩兑说小区里监控系统不完善。
难道……莫非他有鬼,小马登时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细节控-高精尖技术师。
倍速扫了这两天的监控,酒吧的人流量不大,白天人很少,夜里人也不多,但也能热闹起来。
他们盯着韩兑的行动轨迹,很简单,很固定的程序,小马都快能背下来了,他推门进来然后从楼梯间去了办公室,一直在办公室忙,中午出来吃了个饭,下午依旧“忙”,晚上…晚上他去了酒吧的后厨做饭,是的他每天晚上几乎亲自下厨,做的还挺有样子的,奶油蘑菇浓汤意面配着红酒或者带有柠檬片的鸡尾酒,坐在窗边一个固定的位置看风景,还挺惬意,挺会享受的。
“小夏,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夏盯着屏幕长嗯了一声,又急转弯一样上扬了尾音。
“所以有还是没有?”
“斯,这人不用上厕所的吗?”
就算办公室里是提前录的视频,他也不用上厕所的吗?
他们去看了电梯,并没有坏,但韩兑从来没有上过电梯。
从来走的是“安全通道”——其实只是个楼梯间。
楼梯间前面是个斜长廊,像进地下停车场一样,灯是冷光的,不免有些暗,不过依稀能看到长廊尽头的楼梯间。
两人往楼梯间的方向走,阴暗的甲醛味一阵阵袭来,小夏四处扫着,冷不丁的来了一段:
“相传啊,在古时有一师婆,她头戴飞鹰金冠,身着五线黑长袍,那长袍上还有些锦鲤暗纹,做法的时候还拿这一把蚯、蚯、蚯,什么来着,不是蚯蚓啊,是蚓杖,对,是蚓杖…还爱喝酒。
然后在风水方面选房子我们讲究个与天干十二地支……嚼嚼嚼。”
“喂,你说的是人话吗?”小马想着,这不食物链吗。
“你又在哪拿的?”
“龙眼干。”
“问的是这吗?问的是在哪拿的?”
“师婆给的。”
小夏自诩祖上是个风水大师,跟他讲自己这一世是被托梦了才来当警察的。
“真的有师婆?”
小夏闷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