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秃头芝麻

13、第 13 章

　　元旦之后，许书铭开始有意识地和迟漫保持距离
　　当然，这是单方面的努力
　　他近乎强迫地把自己的视线从迟漫身上抽离
　　迟漫遇到他会像普通朋友那样上前打招呼
　　只是偶尔许书铭会看不到她扬起的手
　　渐渐的，两个人的交际就少了，他也从迟漫的朋友序列里面下落到了边缘地带
　　一直到高二的尾巴，上一届高考结束，他们成了这所学校里面距离高考最近的一批人
　　校园里的八卦总是新鲜的很，可能昨天刚牵手成功，今天就被传到学弟学妹的耳朵里
　　甚至有学姐来高二跟许书铭表白
　　他熟练地拒绝，面上带着惯有的笑意，话说得软乎，但拒绝的十分坚定
　　这样的混乱持续了一个星期才逐渐平息
　　准高三的压力悄然笼罩了这栋教学楼
　　晚自习的时间也往后调了半个小时
　　许书铭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迟漫了
　　这天晚自习的课间，他和陈晓龙出去透气
　　偶然看到在艺术楼后面的迟漫
　　他们在艺体楼三楼的走廊，元旦晚会之后，他偶尔会来这里走一遭
　　用陈晓龙的话，就是回忆一下当初的辉煌
　　一个很巧妙的角度，她看到了墙边的迟漫
　　陈晓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呦，这谁呀？”
　　许书铭“应该是二班的迟漫”
　　陈晓龙嘴里默念这个名字“哦，她呀，感觉好久没见着了”
　　迟漫面对着斑驳的墙面，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
　　看了一会儿，陈晓龙没看懂是什么操作，开口“她这是咋了？”
　　许书铭故作无意道“这我哪知道”
　　陈晓龙小声嘀咕“最近也没听说二班有什么大事呀”
　　许书铭没有接话，视线回避，不再看楼下的那抹身影
　　“走了”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旁边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很明显，陈晓龙也看到了，并且伸手拉住了许书铭，两人站在了原地
　　“四班的池方”陈晓龙认出了那个男生
　　迟漫注意到了有人靠近，转过身想要往回走
　　被那个男生拦了下来
　　许书铭无意识地皱了眉
　　迟漫微微往后退了一些，那个男生好像在说什么
　　许书铭看不到迟漫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不过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那男生挠了挠头，还在继续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迟漫又后退了半步
　　她绕过了池方，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陈晓龙向前搂住许书铭的肩膀，在他耳边幸灾乐祸道“我看这池方应该是表白失败了”
　　“最近高三毕业，高二也跟着兴奋起来了”
　　许书铭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池方愣在原地“也不是什么人都想着谈恋爱的”
　　撂下这么一句话，许书铭抬脚往楼下走去
　　“走了，回去写作业”
　　陈晓龙身体的重力分了一部分在许书铭身上，他直接走出去，让他向前扑空了一下
　　努力站稳，许书铭已经走到了楼梯间
　　“哎，你等我一下”他快步追了上去
　　他们回去会路过二班教室
　　迟漫趴在课桌上面，没有拿胳膊垫着，而是双手向后抱在头上面
　　白雪落在赶晚上的作业，偶尔会伸一只手顺顺迟漫的背
　　许书铭突然觉得胸腔里面的空气被挤压，心脏也在传递一种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酸涩感
　　她是不舒服吗？他心中不受控制地想
　　陈晓龙也往二班那边瞥了一眼，不过视线没有精准落到迟漫的身上
　　许书铭几乎没有停留，他下意识快步跟着回了教室
　　到座位上，还想跟许书铭说句什么，他已经拿出了晚自习的作业
　　陈晓龙心中疑惑，看了眼时间，回了自己的位置，确实快响铃了
　　但许书铭其实也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人吧
　　不等他再想什么，同桌给他递过来了一张卷子
　　许书铭晚自习上的有些心神不宁，他在微信上说了句有事，提前出了校门
　　在校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又在超市里面买了一瓶营养快线
　　这个饮料很甜，但是他之前见迟漫买过，她有的时候会喜欢这种糖分超标的东西，尽管过多摄入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下课铃响起，许书铭走过迟漫常去的那个公交站台，停顿了一下，继续往过走
　　有几次，许书铭见到迟漫会走去上一站坐公交
　　两个公交站点之间有一家便利店
　　他随意点了一份关东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开始了等待
　　坐在那里，他其实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这家便利店的关东煮并没有好吃到让人特意过来一趟
　　也没有人会特意记起时隔八个月的随口邀约
　　半小时的时间，过得漫长而纠结，迟漫依旧没有出现
　　可能，今天不会那么凑巧吧
　　许书铭收拾好只吃了一口的关东煮，起身向外走去
　　打开便利店的门，看到的正是自己所期待的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心中是有雀跃的
　　迟漫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往外走的许书铭，或者说往常这个时间点，这里很少有人会堵在门口
　　她直愣愣地撞在了许书铭的怀里，被反弹了出去
　　许书铭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
　　迟漫往后退了一步，站稳，皱着眉抬起了头
　　看清是谁之后
　　“好久不见”她勉强露出笑意
　　许书铭面带微笑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他站在门口正中间，迟漫找不到合适的缝隙进到里面
　　“你买好东西了吗？”
　　“买好了”他并没有完全让开，只是向后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要买饮料吗？”
　　“嗯”迟漫点头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说请你喝奶茶，可以用营养快线抵押吗？”许书铭顺其自然地把身后的营养快线拿出来给她看
　　迟漫露出疑惑地表情，她不记得许书铭什么时候欠自己奶茶了，她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没有太多的交集
　　“去年运动会，你帮我打了个掩护”
　　迟漫确实记得打掩护那件事，可能真是自己忘了
　　“我都忘了有这回事儿了”
　　许书铭面上依旧滴水不漏“我这也是今天正好遇到你，就想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营养快线向着迟漫那边递了递
　　迟漫微微抬头看向许书铭，他看起来并是在开玩笑，伸手拿过营养快线，转过瓶身看一眼，原味的
　　“谢谢”
　　她脑子里面乱糟糟地，也没有考虑是不是要说些什么其他的，直接往外走去
　　许书铭也跟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