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秃头芝麻

12、第 12 章

　　周围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文体中心开了空调，随着各年级学生的入场，表演厅里面的温度逐渐升高
　　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许书铭无意识地盯着前面的一个背影
　　白雪落和她讲完话又越过她叫了王涵雨，连带着陈晓龙也看了过去
　　她们三个说的有来有回，迟漫听的很认真
　　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许书铭脑子里面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问题
　　似乎她一出现，就很特别
　　她们的谈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迟漫突然回了头，恰巧撞入许书铭的眼里
　　她的眼睛很干净，许是因为额前的刘海变得轻薄了很多，显得眼睛比平时要亮一些
　　迟漫顿了一下，眼中也升起疑惑
　　许书铭猛然回神，他眨了眨眼睛，压下来低头的下意识反应，僵硬地朝着迟漫点了下头
　　迟漫眼里的疑惑并未褪去，面上带着惯有的轻笑，缓缓转回身去
　　正巧白雪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消息，拿手机跟迟漫分享
　　许书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跳频率陡然上升
　　瞌睡也被吓跑了，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周围依旧热闹，落在耳朵里的却只有心脏重重跳动的声音
　　许书铭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与之同行的是失控带来的恐惧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开始一段感情，从来没有期待过一段爱情关系的建立
　　可是这一个学期下来，事实却是温水煮青蛙一般单方面的陷了进去
　　这似乎并不应该继续下去
　　许书铭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撑在旁边的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校领导很快到达了自己的位置
　　各班老师也在整肃现场纪律
　　主持人很快上了台，推进晚会进程
　　二班的节目排在前面，先去候场
　　音响里的声音不断，周边的位置走了人又来了人
　　陈晓龙回头嘱咐各位，下台可以找一个没人的位置直接坐，东西他会帮忙收着
　　二班很快就上了台
　　聚光灯下，黑色的长褂簇拥着中间的红色长褂，随着欢快喜庆的音乐跳动起来
　　许书铭一眼就看到队伍中的迟漫
　　之前陈晓龙还说她的舞台表现力很好
　　现在看来确实言之有理
　　她笑得很真诚，眼睛里溢出细碎的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头发上的红色飘带，伴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舞动
　　偶尔还会有一些古怪的小表情，那是许书铭从来没有见过的灵动俏皮
　　他暗自庆幸，迟漫的舞台位置靠近表演席这一边，自己坐的位置看过去距离刚刚好
　　迟漫很优秀
　　不仅仅表现在成绩和待人接物方面
　　音乐结束的时候，边缘的几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抛彩带扔了出去
　　彩带飘散，零零星星的几条飘到观众席，把现场氛围推向了一个高潮
　　灯光暗下，她快速收回彩带跟着大家一起下了台
　　许书铭始终盯着她的身影，直到灯光再次亮起，她跟在队尾坐到后面一些的位置
　　到他们去候场了
　　中间有两个歌唱节目，主持人串场也没有花很长的时间
　　后台那边看不到观众席，许书铭和一同上台的几位相互打气
　　很快就到了台上
　　灯光随着音乐的导入逐渐亮起
　　许书铭发现站在台上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只能在一些节点听到雷动的欢呼声，连日的认真练习，让肌肉形成记忆
　　许书铭一个转身动作后，正好对上下面的摄影机
　　身后屏幕画面也被他短暂地占领
　　突然想到迟漫在台上也看到了一样的视角，许书铭没忍住原本严肃的表情微微带上了笑意
　　镜头一闪而过，台下的欢呼声更盛了一些
　　一支舞的时间过得很快
　　特意设计的engding pose后，舞台灯光暗下
　　许书铭下了台坠在队尾尽量往后走
　　他看到了最后面的迟漫，以及她旁边的一个空位
　　迟漫头发上系的绑带被规规矩矩地放置在胸前
　　还有一条不怎么听话的彩带掉落在她的头上，迟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许书铭坐到了空位上面
　　迟漫偏头看了一眼
　　认出是熟人，她面上微微带笑，轻声打了招呼
　　许书铭开口“你头上有片彩带”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迟漫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皱着眉靠进了些
　　许书铭僵在了原地，反应了一下
　　靠近重复了一遍
　　迟漫坐直身体，抬手摸索着拿下彩带放到了兜里，笑意盈盈地道了声谢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介绍了下一个表演，灯光再次暗下
　　迟漫看着台上的表演，突然凑过来，轻声说
　　“你们的表演很精彩”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连带着心里也激起一片涟漪
　　许书铭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些，余光瞥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明明隔得挺远的
　　“你们班的也很出彩”他若无其事道，余光瞥见迟漫弯弯的眼睛
　　迟漫没有再多说什么，许书铭却隐隐有些坐立难安
　　接下来的节目依旧精彩，许书铭的耳边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偏头看到舞台上的灯光温柔地铺在她的脸上
　　灯光变幻，迟漫很捧场地对台上地表演变换表情，不是很夸张的反应
　　淡淡的情绪表达，像是窝在自家沙发上，读一本书
　　让旁边人的心也静了下来
　　许书铭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远处的舞台上
　　表演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校领导上台给优秀班级，优秀学生颁了个奖
　　边边角角已经有人悄悄离开
　　群里陈晓龙交代了一会儿碰头的位置，示意大家跑路
　　迟漫还在专心致志地看台上的颁奖
　　许书铭手机又传来信息提示音
　　是白雪落
　　【兄弟，你是不是坐在迟漫旁边？
　　【帮我跟她说一声，现在往外走，我在门口那边等她
　　【拜托jpg
　　许书铭回了个OK
　　他转身拿手机给迟漫看
　　很明显，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困惑地看向他的眼睛
　　他凑近了一些“白雪落让我说给你的信息”
　　许书铭尽力的把控着距离，却又不自觉地靠近
　　远远看过来，像是两个人在亲密低语
　　迟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点
　　随后低头看向手机页面
　　距离再次被拉近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却诚实的看了眼周围的情况
　　“你提前走吗？”她问
　　许书铭点了点头“提前”
　　就这样，迟漫跟在许书铭后面走了出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偶尔会稍微停一下，等迟漫跟上来
　　出了艺术会堂，白雪落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最先看到的是许书铭，本来还想上前问一句迟漫呢
　　迟漫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白雪落脑子里竟然跳出来般配两个字
　　肯定是冻傻了，她晃了晃脑袋，走了过去
　　“快走快走，冻死了”她拉过迟漫
　　“你去不去更衣室换衣服？”她问许书铭
　　“换”
　　三个人一起走了出去，白雪落拉着迟漫，许书铭跟在旁边
　　“别说，你这一身穿出来还真的挺好看的”白雪落评价
　　“还有跳到中间的时候，那个笑，很抓人的”
　　许书铭“陈晓龙特意选的，不就是为了让我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吗”
　　他特意把那个笑跳了过去“你们舞台上扎在头发上的飘带也很好看”
　　两个社交技能点满的人，没有让这段路冷场
　　元旦晚会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