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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都是她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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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束军训,接踵而来的就是选部门,普通学生会干事是一个学期给两分,如果能当上社长副社长之类的就直接翻倍,比别的好赚分多了。姜雁对学生会也是很有向往之情的,毕竟看剧看得多了,总觉得学生会很高级,进了学生会好像才算有大学的参与感。
看了学生会各部门的招新启示,姜雁也看中了几个部门,正好和张淼淼的重合了很多,于是两个人就约好了一起去。那种比较热门的什么外交部,宣传部听起来就很好听的,面试的教室外面队伍都排很长,姜雁和张淼淼站在最后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聊天了。
姜雁问她:“你怎么不跟着周知棠她们?”
提到这个,张淼淼就看起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你没看到,每次和她们两个一起玩,林霖和防什么似的,老是故意找借口把知棠带走。”
“这我还真没看到。”这倒不是找借口,只是每次走到哪里在,这三个人挤成一排,姜雁总是自觉的走到后面,懒得去和她们挤在一起,所以这三个人的弯弯绕绕还真的不太了解。
姜雁瞟了她一眼,试探性的说到:“没办法,高中同学肯定玩的比我们好吧。”
“切!”张淼淼翻了个白眼:“在知棠那里,她算什么东西!”
姜雁压抑住笑容,知道接下去张淼淼铁定得开始说周林这二人的真实关系了,她努力演出一副不信的样子惊讶道:“啊。。不会吧。。。”
张淼淼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你别不信,其实我看得出来,知棠也不是很喜欢她,只是到底处了这么多年,也不好因为这点不爽闹掰,搞得没有了一个朋友。”
姜雁点头,心想:“我太信了,周知棠就是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得到的朋友就不会珍惜。”虽然她也讨厌林霖,但是证实了这件事,姜雁心中却反扑上来一阵兔死狐悲之感。
姜雁问道:“你不喜欢她,就因为这个?”
“你都不知道,像蜜蜂一样绕着知棠,只是她做的其中一件恶心事。”张淼淼还不容易找到一个吐槽的地方,恨不得把肚子刨开,把心都掏出来和姜雁说道说道:“刚开学第二天,她没问过我直接把我柜子打开,用了我的肥皂洗内衣!!!”
姜雁吃了一惊,心里却安慰了许多,原来林霖是平等的惹了所有人啊:“这也太那个啥了。。。”
得到了反馈的张淼淼拍了拍姜雁的肩膀,姜雁趁热打铁:“我也不太喜欢她。”
“她对你做什么了?”
“就是直觉,我直觉比较准,直觉里不太喜欢的人都会变得讨人厌。”如果说因为草莓而讨厌一个人,万一被张淼淼拿去在周知棠面前絮叨,周知棠说不定会反驳“这也太小气了吧”,周知棠这种人就是这样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德性!
“你直觉太准了!”张淼淼点头赞叹:“我要是有你这个直觉,我根本都不会理林霖。”
姜雁勉强一笑,转移了话题。
拥有共同的吐槽对象,往往能让两个女生快速的熟悉起来,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部门愿意接纳她们的同时,姜雁和张淼淼自觉的下课吃饭都走到了一起,把空间还给了周林两个人。
分成两对走之后,甚至连时间都错开了。本来张淼淼动作就慢,自从发现不需要再迁就林霖的出门时间后,起床时更是不慌不忙了,往往周知棠两人出门后,过个十几分钟姜雁才能跟着张淼淼往宿舍门走。
自从分开以后,除了上课时坐在一起,也没什么机会说话,姜雁虽然和周知棠住在一个宿舍,但是却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了。
就连周知棠当了学生会的副会长都是尘埃落定之后,姜雁才知道的。
虽然只是副的,但是等升大二以后,老会长退了,副的就会变成正的,在姜雁看来这副会长简直和太子差不多。
不久后,在学生会全体成员的集体大会上,姜雁作为秘书部的一员,正拿着裁好的三角名牌一个个放在座位上。
最前面的一排面对座位的桌子上,姜雁的手指掠过,周知棠的名字便放在了右边。
姜雁不紧不慢的又放了几个人,回头又看到了好端端摆在那里的周知棠三个字。
姜雁也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以前虽然也不怎么说话,可是好歹天天跟在周知棠后面,
抬头看见的是她,低头看见的也是她,哪像现在如花隔云端,宿舍见面都像没看见对方似的。
明明离周知棠远点,是她的愿望,可是真的实现了,她却看月亮不是月亮,看黄昏不是黄昏,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失去什么般沉重,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姜雁叹了一口气,手指不由自主的触到了名牌,与此同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姜雁抬头望过去,果然是周知棠。
对方也在低头看着名牌上的三个字,又抬起头看姜雁,视线在姜雁的脸上打了个圈,最后又垂到了桌子上。
手指虚虚的捏了一把名牌脆弱的纸张,并没有碰到实处,她露出一点笑容,看向姜雁:“这个字,打得挺好的。”
这个表扬,是在表扬吗?
姜雁脑子里冒出了疑问,可是还没多想,却被周知棠定住了睛,她今天乖乖的穿着一整套校服,衬衫短裙外套,穿在她身上不是日剧女主的感觉,却像是高挺漂亮的一株向日葵,美丽挺拔。
本该怼她两句的姜雁,此刻也无话可说了。
两个人呆呆的站在两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站着,直到周知棠被人叫走,姜雁也转过头,继续分自己的名牌去了。
刚刚入部门,记录这种事当然轮不到姜雁,她只能默默坐在最后面百无聊赖的看着台上坐着的那些人说话,张淼淼坐在她旁边正举着手机准备拍照。姜雁问道:“这有什么好拍的?”
张淼淼指了指台上,坐在中间偏右的周知棠的手指握着话筒,眼睛还在看面前的发言稿,应该是马上就轮到她讲话了。
“你没看到马上就轮到知棠说话了吗。”
姜雁抬头去看,坐在较前面的外联部的范围里,林霖也举着手机呢。姜雁心想:“别人宣传部是吃干饭的吗,用你们拍,到时候拍出来几张特别丑的照片,恐怕能把周知棠的脸气绿。”
到周知棠说话时,氛围似乎都激动起来了,张淼淼的手臂抬高了一点,人脸识别刚刚好框到了周知棠的脸上。姜雁抱着手臂发呆,耳朵里周知棠的声音很好听,清亮的音色中又带着一点与生俱来的沉稳,眼睛里周知棠的头发散落在背后,前面干干净净的夹在耳后,安定的就像主持过无数次一样。
直到周知棠放下话筒,姜雁的眼睛才转动了一下,耳边传来张淼淼压低了的声音:“唉,你刚刚听到没?那边那几个人在商量结束后要去要知棠的微信。”
姜雁抬头去看,计划似乎还没商量完,被围在中间的男生穿着校服从耳朵红到了整个脸,脸上泛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不断地让朋友们声音小点,看起来干净腼腆。
不算特别帅,但是有打薄的刘海,干干净净的穿着校服,笑起来会让整张脸看起来很温和,这种男生恰好是姜雁喜欢的类型。
倒不是姜雁不自量力想去和周知棠争什么,她只是在想,为什么这种非常合审美的男生,对方走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看见,偏偏要在对方喜欢上周知棠之后才看见呢?
姜雁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会失败的,他走向周知棠的那一刻,一定会被对方温和的拒绝,然后周知棠会说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作为结束,因为他不是周知棠喜欢的类型。
可是,周知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姜雁也不知道。
结束时,张淼淼非得拉着姜雁看热闹,在门口的拐角,男生拦住了周知棠,红着脸问对方,能不能加个微信。
周知棠倒没有多惊讶,看起来已经习惯这种事了,她温和的拒绝了对方,姜雁在不远处看着,视线却凝聚到了林霖身上,对方正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姜雁想,即使成为了周知棠最好的朋友,面对这种事情,也只能呆站在一旁,作为旁观者等待着周知棠的决定,周知棠决定答应对方那就是答应,周知棠拒绝就是拒绝,什么话都说不了。
“太可惜了,要是知棠答应了,咱们就能让那个男的请吃饭了,没了一顿饭哎~”张淼淼的声音传来,姜雁的心情却像浸了水的云朵直直的往下坠,她分不清这种心情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类型喜欢周知棠还是因为没了一顿饭,只能沉默的听着张淼淼的抱怨一句话都没有说。
晚上没有课,几个人结束了一天的事情都回了宿舍,这倒是几个人分开走之后第一次在太阳没落山之前齐聚宿舍。姜雁刚刚洗完头,用毛巾擦干之后,也没准备吹就想爬上自己的床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周知棠的床铺和她并排,于是书桌座位也是并排,以前往往是姜雁在下面玩会笔记本,玩到8点上床过一会周知棠才会回来,今天是第一次姜雁刚刚洗漱完出了洗手间,就看到周知棠的背影。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姜雁是不太想和周知棠坐在一起的,哪怕可以什么都不和对方说。
她刚踩上楼梯,周知棠的手就握住了楼梯扶手,对方站起来时比姜雁高了半个头,正好挡住了那边的灯光,倒是莫名的让姜雁有点压迫感。
“你不吹头发吗?”周知棠垂下眼睛看她。
姜雁故意扭头不看她:“不想吹。”
可能是姜雁的情绪来得太过明显,周知棠这种交际起来无往不利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对方,导致得到这种脸色看。
周知棠收回了手,默默坐下了。
姜雁几步就跨了上去,将自己的帘子拉的牢牢的。
张淼淼在阳台晾完了衣服,进来看到周知棠连盆都舍不得放下了,凑过来时脸上挂满了别有意味的笑容:“哎呦,我们可看到了,这才开学一个多月吧,我们舍花就被告白了,啧啧,真牛!”看着张淼淼竖起来的大拇指,周知棠却不怎么介意,笑起来仿佛冰雪融化:“这你都看到了。”
“太可惜了,你看不上人家啥啊,我看着挺好的呀。”张淼淼绝口不提自己想吃饭的事,却八卦起了周知棠。
周知棠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我的天,感觉可以培养的呀。”张淼淼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对吧,姜雁!”
姜雁好歹还得和张淼淼一起玩,对方Q她了,再不情愿也得从帘子里探出头:“是的!”
周知棠抬起头看着她从自己像个蒙古包一样封闭的床帘里钻出来,笑容却渐渐消失了,幸好姜雁念完这句话立刻就缩回去了,也没看到周知棠的脸色。
得到了认同的张淼淼更兴奋了,她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周知棠的肩膀:“现代人讲究一个速度,你今天不喜欢他,等将来好苗子被挑走了,你就会发现方圆几里再无配得上你的草了,到时候你后悔就迟了。只要长得好看,看得时间久了总会生情的。”
周知棠回应给她如往常一般的温和笑意:“有感觉的人,你第一次见他就会喜欢他,没有感觉的人对着他再久都不会心动。”周知棠说话总是这样,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笃定的味道,一听便让人明白没有反驳的余地。
张淼淼嘴里念着可惜,可也没有再反驳什么了,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给周知棠几张照片:“你看,这是我拍的你,拍得怎么样?”
周知棠打开微信看了看,笑着说:“挺好的,你们是商量好了吗,林霖也拍了。多谢了,我待会好好选两张。”
“没,没商量好。”一提起林霖,张淼淼就觉得吃了只苍蝇进去似的,连忙撇清关系:“我是自发主动的行为,你看,姜雁就没拍。”
这下轮到周知棠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了,
正好,林霖也洗完衣服进来了,张淼淼立刻爬上了自己的床,周知棠也转过身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周知棠接手这么重要的岗位,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其她三个人则除了上课基本上没有别的事情,步伐已经不一致了。可张淼淼和姜雁都不太喜欢林霖,林霖不受待见,反而和别的宿舍的人玩到了一起,而周知棠则因为工作的关系和学生会里的本班同学常常一起上下课。
林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和周知棠的友谊,姜雁是不信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周知棠接手的七七八八了,整个人都空了很多,可是她仍然上下课都和那几个一起进学生会总部的人走,好几次那几个人还来宿舍找周知棠。
林霖一开始还试图争取过周知棠,强行混在这群人里跟着她们到处跑,可是终究是开会也进不去,吃饭吃不到一个桌子上,就连聊天都没地方插嘴,久而久之她也明白周知棠的态度了,也就自己回去和之前一起玩的人走了。
姜雁的记性不怎么样,所以她只记住了和周知棠关系最好的那个人,叫陈情宜,之所以说关系最好,是因为她偷偷留宿姜雁宿舍好几次,每次关了灯,还能听见她压低了声音和周知棠说话,絮絮叨叨的实在烦人。
姜雁睡眠本来就不好,十点钟一定睡觉的,那边陈情宜絮絮叨叨的声音,一幅要说到天光的样子,只有陈情宜一个人的声音还好,再加上周知棠时不时的低声应和,无论姜雁怎么堵住耳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大家都在忍还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总之持续几晚之后,姜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也许是单纯的睡不着觉导致的,也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总之怒气攻心之下,她呼的坐起来,整个床都随之一晃。
那边陈情宜似乎也感觉到了,低声问到:“什么动静?”
周知棠的声音慢悠悠的传出来:“可能是对面上厕所,你继续。”
恶向胆边生,姜雁拉开自己的帘子,又踩在上床的踏板上,趁着怒火拉开了周知棠的帘子。
黑暗中两个人睡在靠这边的一头,帘子被掀开了,都回头来看姜雁,长长的头发散了满肩。
“能不能轻点!”姜雁迅速低声喊了一句,喊完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她看见陈情宜脸上的讶异转成了抱歉,嘴里下意识的便开始道歉。
可旁边一向好脾气的周知棠这次看起来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正冷冷的注视着姜雁,没有一丝打扰到别人的不好意思。
看来是来者不善,姜雁赶紧爬回自己的床上,既有点胆怯也不想和这两个人过多的纠缠,吵醒其他人。
姜雁心惊胆战的时候,床突然晃了晃,然后床帘被一只手拉开了,周知棠就在她的床边,在黑夜里看不太清楚表情,可是那种氛围却明显的让人猜到没什么好事。
“你干嘛?!”姜雁人甚至还没进被子里,就被周知棠一把抓住,硬生生的拖了回来。
“别人都没说话,你的事还挺多的。”周知棠的声音冷冰冰的,手也被空调吹的冷冰冰的,如果不是轮廓一样,姜雁简直要怀疑这不是周知棠了。
吃惊只持续了一秒,随之而来的就是委屈和恐惧,也许是明明自己占理,却反过来被对方质问;也许是自认识周知棠来,就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也许是因为这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却是为了维护一个和她熟起来不到两个月的人。
姜雁拼命挣脱被抓住的手腕,可周知棠的手指就像水泥一样牢牢的附在她的手腕上,甚至因为挣扎被更用力的抓紧导致手腕生疼。
“你们……还有理了……”姜雁刚想反驳一句,声音就已经哽咽了,眼睛更是不听话的开始酸涩。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就像姜雁想抑制住流泪的冲动,可眼睛却不听话的积蓄了一大摊泪水。
眼泪落到了被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周知棠顿了顿,伸手去摸,却刚刚好接住了一滴眼泪。
那颗眼泪不热也不凉,落在手里却有千金之重,压得周知棠的心沉甸甸的。
此刻的周知棠还不知道,人的心脏很小,可人生却很长,一颗小小的眼泪既能填满一个人的心脏,让这颗心容不下其它的任何东西。也能影响十九岁之后的每一天,使整个人生都为它委屈求全。
浅浅的走了神,周知棠放开了她,姜雁一把推开她,狠狠的拉上了帘子。
外面又传来了陈情宜压低了的声音:“到底怎么了?”
“……睡觉吧。”
姜雁缩在被子里,吸着鼻子,知道今天晚上再安静,也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张淼淼偷偷抬头看了她好几次,姜雁看过去,对方又埋头吃饭。
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还是张淼淼先扛不住:“你昨天晚上和知棠吵架了?”
姜雁点点头,面上带了点冷漠,她已经做好了这次打死也不会原谅周知棠的准备了,即使被全宿舍孤立。
“我昨天都吓死了。”张淼淼低头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周知棠的身影,才放心的说:“其实我也忍她们很久了,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还挺大的。”
“槽多无口了,原来真就一直等着别人出头呗。”姜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群舍友都是什么人。吐槽归吐槽,姜雁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露出来。
“说起来,我感觉我好像都没真正认识你们一样的。”张淼淼瞟了她一眼:“你看你,平时看来怕事的很,可是我看你惹起周知棠来,可一点都不怕事,你知道她又是班长,又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只要给你使个绊子,就能让你这学期一分额外学分都挣不到。”
看姜雁脸上略有动容,张淼淼又继续说道:“再说周知棠,她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礼礼貌貌的,感觉没什么能惹她生气的,结果这刚认识了几个高级点的朋友,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天天自己违反校规带人回宿舍就算了,你不过说她一句,就……”
“……唉,她昨天对你干嘛了?”说到重点,张淼淼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重点是什么。
姜雁顺着她的话想下去,才发现昨天晚上,说起来,其实周知棠也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没忍着,没让着她,对她冷言冷语的,拿她当一个普通的向她提意见的人一样对待而已。
可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让姜雁觉得委屈了,姜雁低头:“说了我两句而已。”
“总之,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碰到对方就原形毕露了,一个像咔哧咔哧咬得凶的猫,一个像阴暗爬行的蛇。”
像猫,姜雁倒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更像刺猬,在宿舍这种凶险环境中,时刻在被动攻击。可周知棠确实挺像蛇的,还是那种最毒的竹叶青,靠漂亮的外表迷惑人,然后再大大方方的一口咬死你,她还要怪你自己不小心。
“不过也是的,知棠本来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家又有钱,自己又漂亮又努力,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交得朋友最次也该是林霖那种品学兼优的人,而不是我们这种天天上课都在浑水摸鱼的人。感觉她这辈子和我们的交集,肯定就只有这大学四年了,以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张淼淼说的一点都不错,姜雁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是运气和封闭的空间让她有了和周知棠平等的错觉,其实周知棠一直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吧。
但是,她真觉得这一切都是周至棠的错,为什么要和她一个宿舍,为什么要每天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为什么总是对自己特殊对待,为什么她明明该平淡的大学生活偏偏要遇到周知棠?
有时候,姜雁真觉得自己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比起周知棠的态度,昨晚陈情宜的态度可以说是很不错了。可是她还是不喜欢陈情宜,她希望再也不要在宿舍再见到陈情宜了。再也不要看到,周知棠的床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躺着了。
实在是……有碍观瞻。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个晚上,也许是周知棠自己也知错了,也许是不想把宿舍关系弄得太僵,总之那天之后,不论是陈情宜还是李情宜还是这宜那宜的,都没有再过来和周知棠一起睡觉了。
姜雁也终于能安心睡觉了,虽然她和周知棠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