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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婚止戈 “肯爱江山 ...
月国。
市井嘈杂,人声喧哗,一青衣长衫的说书人把桌案往树下一摆,周围人群便聚拢了上来。
“啪——”
惊堂木一拍,白纸扇一抖,满座寂然。
“话说九年前,寒冬腊月,大月初雪时,长宁长公主降生了,不过五六岁,便可指物作诗,惊才绝艳,而今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倾国倾城。”
“长公主是我大月的骄傲,深受陛下皇后宠爱。为张扬国威,吾皇派使团将公主画像送去北姜、西川,两国皆赞不绝口!”
围观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长公主绝代风华,真是给我们大月长脸啊!”
“听闻公主惊才绝艳,常帮陛下参谋军国大计呢!”
“长宁公主贤名在外,常行造福百姓之举,有这样的公主,是我大月的福气。”
说书人再拍案,声音引人入胜:“是福气,也是祸患。”
“北姜太子叶惊卓,见画像后便对公主一见倾心,苦求叶皇来我大月求亲,以缔结鸳盟。”
“两国许诺四年后待公主长成,便缔结姻亲。可谁料北姜太子返程途中,惨遭暗杀,如今叶皇震怒,必要两国开战,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是啊,听说叶皇发兵十万,如今兵临玉蓝关!”
“啊?!玉蓝关是我国要塞,如若突破,岂不是长驱直入?”
“天呐!要打仗了,我不听了,我要回家收拾细软!”
“就说女人是祸水,长那么漂亮只懂得勾引男人!”一旁听的老秀才抱怨着。
说书人瞪大了眼:“如今大月危难重重,是那贼子色欲熏心,贪图公主美貌,才遭此横祸,怎能怪到公主身上?”
看客们群情激奋起来。
“就是!身为男子,国家危急不思如何报国,只想如何把责任推到女子身上!”
“你这老秀才苦读数十载,只学会轻贱女人吗!我看你有娘生,没爹教!”
“别理他,他是个老光棍,娶不到媳妇就开始贬低女人!”
众人指斥之下,老秀才被骂的抱头鼠窜,急步离去。
人潮涌动,一老妇人在几个头戴儒巾的书生搀扶下,颤巍巍踩上长凳。
“在场诸位!”老妇的苍苍白发在风中颤动如雪:“有谁是没受过长公主恩惠的?”
“三年前南月大疫,是长公主亲率医官熬煮汤药;去年春旱,又是她从私库取银为百姓开渠引水。”她枯老的手指指向墙上“女子蒙学”的告示:
“我家幺女能进蒙学读书,全凭殿下舌战群臣,在朝堂上连驳七位大儒!”
人群里突然撞出个铁塔般的汉子,腰间铁匠围裙还带着火星:“去年我娘子难产,惠民医局的医师举着长公主特颁的夜行令,硬是闯过宵禁赶来施救!若是没有那手金针渡厄的绝技,我娘子早就…!”
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人群:“今天我看哪个腌臜货敢辱殿下,先问过老子的铁锤!”
青衫学子突然振袖高呼:“殿下主持编修的《农桑辑要》,让我家乡万亩荒田变沃土!”他转身对茶馆二楼几个华服公子怒目而视,“尔等纨绔若再敢编排'牝鸡司晨'的浑话——”
“我们便去击登闻鼓!”布衣荆钗的农妇们忽然齐声应和!
老妇人浑浊的眼中迸出精光,枯瘦的手竟生生掰断凳角:“今日老身把话撂在此处——”木屑纷飞间,满街百姓如山呼海啸般接道:“辱殿下者,南月共诛之!”
说书人三拍案:“公主德行,有目共睹,我大月虽比不上北姜蛮子能征善战,可也绝不能让公主承担罪责!他日若真开战,希望我大月男儿人人皆兵,老朽这书也不说了,甘愿以血溅山河,证我忠心!”
“是啊!人人皆兵,保护公主!”
“人人皆兵,保护公主!”
……
“今日如何?”
少女的声音宛如百灵鸟,清脆动听,却又冰冷自持。冰肌玉骨,肤若凝脂,伊人静立时广袖垂云,腰间玉佩随步伐轻响,竟似编钟清鸣。
“回殿下,今晨护送惊卓太子一行的李大人、蒋大人皆被下狱,”严林顿了顿:“谏议大夫崔大人也牵连在内,胡将军刚被陛下传进去。”
少女不自觉蹙眉:“崔大人向来刚正不阿,怎么会?”
严林望着殿前碎瓷间飘落的奏章残页,余光瞥见长公主指尖正轻抚其中半片墨迹——正是她昨日批注的边关粮草调度策论。
这位刚满九岁却聪慧如妖的长公主,已能凭朱砂笔迹在奏疏间进退有度。
“崔大人替李大人、蒋大人求情,陛下震怒,已将崔大人一家下狱。”
严林敛眸不语,正欲通传,却被赵芷抬手制止。
殿内传来赵皇咆哮声,隐约夹杂的“粮道”“细作”等词,赵芷眸光流转,转身吩咐近侍:“速将前日整理的北姜军报誊本取来。”
话音刚落,殿内又是一阵叱骂。
“贼子竟敢堂而皇之在我月国境内杀人!叶惊卓一行三四百人,竟能被人悄无声息的屠杀,祸首至今没抓到!废物,全是废物!给朕拖出去斩了!拖出去!”
赵芷在门外凝神细听,葱白指尖划过廊柱浮雕的江山舆图,忽而顿在玉蓝关三岔隘口。
前日暗卫密报的商队异动闪过心头,她倏然转身对严林低语:“速让浔音去查参州三境近三月通关文牒,凡盖双鱼印者,尽数封存。”
参州三境毗邻北姜、西川,人员交杂,叶惊卓死在那里,既可破坏姜、月联姻,又可使北姜皇室断嗣,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只是西川早有预谋,此时想找出祸首证据,恐怕难于登天。即便找出祸首,叶惊卓也死难复生,最后南月还是只能自认倒霉。
真是好毒的心思。
赵芷不再等待,推门而入。
“父皇三思!胡将军当年死守苍梧关三月,方保江南粮仓无虞。如今玉蓝关危殆,何不令其戴罪戍边?"
赵芷说话间已将舆图铺展,指尖划过关隘:“儿臣观北姜行军路线,其先锋必先至风旋谷取水,若令胡将军率轻骑焚其粮草,或可作缓兵之计......”
赵皇暴怒渐息,目光随女儿指尖游移。
这时侍从呈上密报,赵芷接过略扫,唇角微扬:
“父皇请看,北姜军中有三路兵马并未按预定路线行进——叶元昭最忌宗室掌兵,加之国无储君,他们眼下未必敢妄动。”
“胡将军,本宫已着人去调近三月参州三境的通关文牒,将军可着重检查有双鱼印的人,若能找出祸首,或可平息北姜之怒。”
胡野伏在地上仰望公主,顿然醒悟:“双鱼印…殿下是怀疑西川!”
赵皇逆光看向面容稚嫩却颇有成算的女儿,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顺,沉脸斥道:“芷儿为你求情,还不快滚!”
“多谢陛下,多谢长公主殿下!”胡野望向赵芷分外感激,匆忙办差去了。
胡野走后,赵芷沉沉叹了口气:“父皇,如今国家危如累卵,父皇不可再在此时追责,战事一触即发,他日国中无将可用,该如何应敌啊?”
南月重文轻武,目下能与北姜安西军一战的,惟剩胡野。
“父皇省得了。叶元昭为人不仁,早年为皇位之争几乎屠尽宗室兄弟,报应不爽,叫他年逾五十,膝下只有叶惊卓一个独子,待将来长成,必为枭雄,如今死了也罢,偏偏他又得一小儿子叶袭玉。”
“若非如此,他独子已死,江山不稳,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攻打我们大月!这叶袭玉,一生下来就是我的克星!”
赵皇拉着赵芷一同坐在龙椅上,父女叙话,倒也温馨。
赵芷蹙眉分析:“父皇,我大月春旱时疫,国无储粮,再加上北姜人能征善战,个个骁勇,一打仗百姓必然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父皇又如何不知,早前已派人前去议和,可姜国那边狮子大开口,要朕割让参州三境,还说……还说叶惊卓是因你而死,夙愿未了,北姜向来有弟坐兄床的先例,除非你愿意嫁给叶袭玉,方可止战。”
赵皇艰难开口,看着女儿娇美的容颜,悔不自胜。
当初只是为向各国炫耀,彰显大月人杰地灵,让天下人知道自己女儿是何等倾国倾城,才特意让画师为赵芷作画,可谁曾想到这倾世之貌竟引起如此灾祸。
赵芷讶然,片刻方稳定心神:“女儿既为祸首,若牺牲女儿一人,能免生灵涂炭,换父皇江山永固,那也值得了。”
“芷儿!那叶惊卓好歹一表人才,颇有贤名,尚勉强配得上你,可这叶袭玉如今尚在襁褓,还是一奶娃娃,人品样貌一概不知,父皇怎能让你跳这样的火坑!”
“人皆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女儿能得父皇如此厚爱,已是此生无憾!为今之计,女儿愿嫁,但参州三境断不可直接割让。”
“叶元昭屠尽宗室后,全靠独孤、拓跋两家制衡朝政。若将参州商道许给独孤氏盐铁专营......”她有条不紊的筹划着。
“再请母后修书南诏姨母,开放滇马贸易与拓跋家,请两家居中调和,叶皇若无两家支持,一时便难以成事。”
“可若找不出祸首,这口黑锅,我南月也只能一背到底了。为免生灵涂炭,姜国之怒,不可不平。”
赵芷看着两鬓夹杂着银丝的父亲,踌躇满志:“儿臣请以十五年为期,待叶袭玉束发,北姜朝堂怕已换了天地。”
“这十五年,我们尽可选贤举才,强大国力,届时这婚约是囚索还是阶梯,尚未可知。”
……
赵芷走出太极殿,夕阳西下,千里澄江似练,微风轻轻吹,遥见宫外百姓放起来的纸鸢。
她从怀里拿出那枚玉佩,忽然想起那个同样惊才绝艳的红衣少年郎,他也曾陪自己趁着东风放起纸鸢,自己也曾笑靥如花的追在他的身后。
十里长亭,她折柳送他,最后他说。
“肯爱江山轻一笑,长宁公主,这玉佩赠你,四年后见。”
“他日君来,长宁扫榻相迎。”
赵芷合掌,握紧手中玉佩,似有回温,可一恍然,再无故人踪影,只剩万古长空,断雁叫西风。
帮大家捋一下时间线:叶惊卓十三岁,长宁公主九岁,约定四年后成婚,古代女子十三就可以成婚…别吐槽我哈哈。十五年之后,叶袭玉十五岁,赵芷二十四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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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以婚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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