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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搜灵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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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渊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盯着床顶。不能动不能说话,实在是难受。
晓星河如今一言不合就禁他言定他身,再伶牙俐齿说不出话来就等于没用。
朦胧烛火中,晓星河如玉般的脸颊仿若虚幻,气质清华、高不可攀。
慕行渊躺在床上腹诽许久,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睡得不太踏实,突然被一阵孩童嬉笑声吵醒。
“嘻嘻嘻……”
声音诡异恐怖,仿若近在耳边,又似凭空出现在脑海。
慕行渊一骨碌坐起来,嬉笑声又从窗户外传来。
“怎么了?”晓星河从打坐中睁开眼,同时解开了他的禁言咒。
“你没听见吗?”慕行渊疑惑的问,那嬉笑声还在响,但好像越来越远。
“嗯?”晓星河似乎真的没听见。
“孩童嬉笑声。”慕行渊掀开被子跑到窗边,探出大半个身体查看。屋外清辉明亮,街道静寂无人,一片宁静。
“孩童嬉笑声?”晓星河走到窗边,慕行渊不似在说谎,但他的确没察觉到异常。
“今天客栈吃饭的人说听见婴儿啼哭声,但我刚刚听到的是一两岁孩童的嬉笑声。这两个声音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慕行渊最后听到的声音传来方向,是后山。
“不无可能,邪祟吃了人,功力大增。”晓星河道。
“这东西会长大。”
慕行渊本身出自南疆,诡道、蛊毒皆有涉猎。若真是他知道的那种东西,今晚去后山除祟的小辈,会无功而返不说,还得损失惨重。
“这邪祟不容易对付。”
“砰!”
一枚烟花在后山绽放,显现成一尊麒麟的图案,经久不灭。
晓星河眼底微沉。
“那是什么烟花?这么久不灭?”慕行渊转头问他,南疆不若九州繁华,但烟花这种东西也是有的。只是没有哪枚烟花像这一样能在空中存在那么久。
“这是仙门信号,归一门弟子有难。”
晓星河边说边一把扯过架子上挂着的衣服塞到慕行渊怀中,下一瞬,抓着他跃出窗口。
“哎,你干嘛!”慕行渊被晓星河提溜到剑上,飞剑如疾雷,迅速飞往后山。
“广寒君,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也不让我好好睡,非让我陪你前去,太独断专行了吧?”慕行渊不紧不慢穿外衫,戴腰封。链子自主缠绕上他腰间,在疾风中飘荡。
“你禁制在身,不能离我太远。”
“那你把禁制解开,让我在客栈等你不就好了?”慕行渊打了个呵欠,抓住晓星河的广袖悠悠道。
“禁制能防止你逃跑。”让慕行渊独自在客栈,那就是给他逃跑的机会。
“我再怎么逃,你不也追得上吗?”慕行渊手指勾着晓星河的广袖,慢悠悠的打圈圈。
“一会跟在我身后就行。”
晓星河特意叮嘱,这小魔头的手段让他防不胜防。
“哦?”慕行渊拉长了语调,正想调侃什么。
“禁言。”
禁言警告来了。
“你除了禁言就是定身吗?我不说话了行吧。”
慕行渊吃够了禁言的苦,当即求饶。
晓星河这人真无趣,不会骂人不会吵架,说不过自己就会使用禁言咒!
归一门一众弟子共有四人,暮色初临时在客栈听到有邪祟害人,自告奋勇前来除祟。
月色当空时,他们御剑进入后山。方落地,便听到了婴儿啼哭声。一路闻声前行,到密林深处的时候,婴儿啼哭声便变成了孩童嬉笑声,环绕在他们周围。
“小心!我们被困在阵里了!”最先意识到不对的是赵归,他是他们四人的主心骨,修为也比其它三人高许多。
“什么阵?”年纪最小的赵京忙问。
赵归沉色拔出佩剑,舞出一道剑气于空中。剑气仿佛砍在一堵无色墙上,脚下大地剧烈震动起来,飞沙碎石形成一个屏障,将四人困在中间。
“背靠背!”赵归当即大吼。
四人赶紧背靠背,纷纷拔出佩剑,警惕着动静。
一把匕首从头顶刺下,赵归反应灵敏,抬头挥剑,只见是一只惨白的婴儿手臂。
长剑砍在手臂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声,反震的力道震得赵归虎口发麻。
赵扇挥剑帮忙,两人合力才斩断那只手臂,短暂化解危机。
“这是什么东西啊!”赵京骂道。
“别骂了!你们快看!”一直没说话的赵舞沉声说。
飞沙碎石屏障中,阴风阵阵,无数只婴儿手臂出现,手中都拿着武器。
“卧槽!”赵京瞠目结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婴儿手臂,密集的手臂,让他忍不住犯恶心。
阵法外,孩童嬉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欢乐。
几人只能挥剑抵抗,找阵眼。
赵归四人身上紫色的校服破破烂烂,身上都有不等的伤口,十分狼狈。
那些婴儿手臂不管他们斩断多少,都有新的出现,十分恶心,几轮下来他们没找到阵眼不说,体力都消耗的没剩多少。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会有修士过来的吧?”赵京问道。
“看见了信号应该会过来。”赵归也只能寄希望于信号上,这东西太凶太邪,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广寒君也在这里,应该会过来吧?”赵扇想起用膳时,广寒君也在。
“广寒君是仙门百家中最心善的人,一定会过来的。”赵舞坚定的说。
银白色的光芒划破夜空,磅礴剑气横劈开飞沙碎石屏障,飞沙碎石归于地面,阴风突止。
片片霜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肌肤上,感觉点点冰凉。
“是清寒剑!”
“广寒君来了!”
“广寒君!”
“……”
清寒剑似有所感,往一旁树后刺去,凄厉刺耳的哭声划破耳膜。
一片黑色的布料被清寒剑钉在树干上,被寒霜冻住。
四人激动的看向慕行渊和晓星河,慕行渊落在四人面前,晓星河前去查看那片碎布。
“那东西被杀死了吗?”赵归喃喃问。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赵京是四人中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的。第一次碰见这么邪的东西,心中阴影不小。
慕行渊蹲下身查看,微弱的黑色邪气从土中冒出,再看看四周,他已经明白是什么东西了。
不伦不类的东西,还舞到他面前了!
“没死,它跑了。”慕行渊回道。
“什么?它竟然那么厉害吗?能在广寒君手下逃跑?”赵扇不可置信的问,晓星河是何等人物啊?仙门百家翘楚,修为巅峰,是最有望飞升的人物啊!
那东西能从广寒君手中逃跑,得厉害到啥程度啊?
“噗嗤”慕行渊不由笑出声。
“你笑什么啊!”赵扇怒问。
慕行渊长相昳丽,瞧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虽然是跟着晓星河出现的,但他们心里下意识认为这人是晓星河的侍从。
“这东西只要老巢不毁,是杀不死的。”慕行渊解释,“但刚刚晓星河已经重伤了它,只要找出它的老巢就行了。”
“你是什么人啊,怎么可以直呼广寒君的名讳!”仙门百家的小辈中,谁不是对晓星河充满崇敬之意,这人竟然敢直呼广寒君的名讳!
“我?”慕行渊看着气鼓鼓的赵扇,下巴一抬。“我是你们广寒君爱而不得的人。”
“你……你胡说八道!”赵京等人一脸不可置信,就连稳重的赵归,也是露出狐疑。
晓星河召回清寒剑,拿着碎布缓步走来。
“我哪有胡说,你们广寒君都追了我好久了,一直对我死缠烂打。你看就像今晚,明知我不想来还硬要带我来,我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慕行渊一脸委屈的提起衣摆,露出莹白的双足。
“……”
“……”
“……”
“……”
“莫要胡言乱语。”晓星河施法让他放下衣摆,同时召来飞剑到他面前,高度正适合坐。
慕行渊露出一个你们都懂了吧的眼神,大咧咧坐上飞剑。
赵归等人原本是不想信的,但广寒君一直没反驳,还体贴的召出飞剑照顾这人……
难道……
真如这小公子所说的一样,广寒君对他爱而不得?
四人眼神微妙。
慕行渊心中暗笑,又成功忽悠了一批人。
晓星河不是不解释,是他本来就不擅于跟人解释。再者,慕行渊嘴皮子利索,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他就算当下解释了,往后暗地里还指不定会被他说是因为恼羞成怒,才不承认的云云。
公道自在人心。
时间会证明慕行渊在胡说八道的。
“广寒君,这是那邪祟留下的吗?”赵归看见问。
“嗯。”晓星河略微点头。
“广寒君,您是要使用搜灵术吗?”赵扇问。
上渊杏林有一术法,可以用留下的东西做媒介找到踪迹。
“搜灵术是什么?”慕行渊好奇的问。
“你是哪家仙门的人啊?仙门百家典籍你没看过吗?”赵京不屑道,“搜灵术是上渊杏林的一种术法,可以用东西做媒介去寻踪。比如你的衣服布料,你的佩剑或是簪子,只要有其中一样,不管你走到哪,搜灵术都能找到。搜灵术适用于任何人,动物,邪祟,妖物!”
慕行渊恍然大悟,转头看向晓星河,“你一直对我穷追不舍,阴魂不散,就是用了搜灵术?”
“是。”晓星河坦然承认。
“我就说怎么我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原来是这样。”慕行渊解开了一个月来的疑惑,不过,“我记得我没有东西丢失啊,你拿的是什么?”
晓星河侧过脸,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他的发簪发带等物都好好收在乾坤囊里,链子就更不用说,晓星河手里究竟是什么?
两人的对话,让四人神色越发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