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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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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河开始使用搜灵术,一副画面悬浮在空中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团乌黑的东西腾空疾行,花草树木、房屋建筑飞驰后退。
“那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啊!”赵扇一脸嫌弃。
其它小辈也是神色微妙。
那一团乌黑的东西形似两岁孩童,全身漆黑,身上裹着一层湿哒哒的粘液,遍布青色咒文,龇牙咧嘴的五官,乌白的眼球,稀疏的胎毛。
右手手臂覆满寒霜,是刚刚被晓星河伤到的。
“观他长短不一,参差不齐的四肢与五官。好像是个怪胎。”赵归思考片刻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赵归说的对。”赵舞说。
这几个小辈历练尚浅、不认得这玩意也不稀奇。再者、如今仙门百家正盛、邪修势微,没有邪修敢光明正大的舞到仙门百家面前自寻死路。
这种阴险的法子,或许连晓星河都不晓得是什么。
能给晓星河添堵是慕行渊乐意见到的,慕行渊荡了荡双脚,缄口不言。
怪胎穿过大半个镇子,飞入某家废弃的房子。
确定好位置后,晓星河收回灵力,“走吧。”
慕行渊撇撇嘴,从坐姿改为站姿,默默往后挪了点距离,方便晓星河站他前头。
赵归四人也纷纷御剑跟在晓星河身后,晓星河御剑速度不快,好让小辈们跟着。
“广寒君,你对小辈们可真好啊。”慕行渊转回头,身后小辈们身上狼狈,受得伤轻重不一,但好在伤势没有太大的问题。
“既是为救人而来,当守望相助。”晓星河道。
“那我也是为救人而来,你为何一直穷追不舍?”
“所救何人?”慕行渊说的话不少,孰真孰假难辨,但救人这事,晓星河此前未听慕行渊说过。
“一个……重要的人。”慕行渊脸上短暂出现怀念,但很快便消失,是以晓星河没有发现他的反常。
“若是救人,便不该私放妖龙,致妖龙引水为患,祸害伊川江百姓。更不该散播瘟疫,为伊川江百姓带来无穷灾害!”
“我说的,你从未信过。”慕行渊脸色微沉。
“你也未曾说过真话。”
慕行渊轻蔑的笑了声,“那解决完这里的事,你要怎么解决我?送到七星门,然后让他们杀了我,是吗?”
晓星河顿了半响,“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谁也不能逃过。七星门会定罪。”
“若你有异议,也可请三清戒律司的人介入。”
慕行渊笑了声,“如今的三清戒律司,全是你们仙门百家中选出的人,可信吗?”
仙门林立,各家之间总会有不快之事。为防止仙门内乱,三清戒律司由此而生,初代三清戒律司全是极负盛名、是非严明、毫无污点的仙君,掌事仙尊公正严明。
但后来的三清戒律司则是由仙门推选门下子嗣进入,比不得当年。
“你为何对仙门百家,如此敌视?”
短短月余,慕行渊口中几次对仙门百家的看法,皆是敌视之意。晓星河不得不多想,慕行渊与仙门百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我胡言乱语而已。”慕行渊避开话题,不想多提,“到了。”
追寻到那鬼东西最后藏身的院子,晓星河与慕行渊最先进入。
院里阴气森森、看似平静无异,实则处处透着诡异。
这栋屋子应该久无人居住,廊前灰尘堆积,檐下灯笼破败,院内杂草丛生,两口大缸污水恶臭。
慕行渊走了两步,晓星河一把抓住他,一双鞋子出现在他视野中。
“穿上。”
慕行渊倒也不客气,接过那双白色的鞋子,径直穿上,不顾是否弄脏了它。
“这里有股魔气、还有浓重的怨气。”晓星河打量一番,这里自行成了一个小天地,所有魔气和怨气充斥于其间,因魔气没有外泄,他进镇时并没有感觉到不同。
“或许有法器加持。”
魔气能影响人心智,造成那个鬼东西的人许是怕魔气外泄,会影响周遭的人。所以才用法器将这里造成一方小天地,而这小天地与结界不同。若是结界,修士一眼会察觉,小天地却是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发现。
“那东西在里边。”晓星河说。
“广寒君。”
赵归四人赶到,一进入这里他们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
“好重的怨气。”赵扇神色大惊,他们进入这个镇子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
“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赵舞也是一惊。
“这是结界吗?”赵京打量四周,却没有发现结界。
“不,若是结界,早被人察觉。这……应该是用某种法器弄出来的小天地。”赵归作为兄长,又是较早入门的人,识得的比三人多一些。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慕行渊赞许道。
赵扇怒瞪一眼慕行渊,但见到站在他身旁的晓星河,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这人和广寒君关系似乎不一般,还是不要在广寒君面前放肆比较好。
“晚辈曾在归一门藏书阁看到过。”赵归恭敬行礼道。
慕行渊:“我们进去看看吧。”
慕行渊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学了个四不像的人,是怎么制作的这种鬼东西。
有赵归四人在,探路、搬东西的苦力活自然是落在他们身上了。
正屋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晓星河从乾坤囊里拿出一枚夜明珠,明亮的光线照亮整个正屋。
落满灰尘的座椅,巨大的蜘蛛网占据空间。主位木椅前的空地上,有一滩古怪的东西,褐色的颜色,形似一个人。
“血迹。”慕行渊说。
“往里走。”晓星河说。
越往里走,越是感觉阴冷,晓星河用灵力驱使夜明珠飞在前头。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间祠堂门口。
浓重的怨气从祠堂里漫出,夜明珠此时只能照亮一点空间。
呼啸怨气好似一阵风,刮得几人衣襟翻飞。
“那东西就在祠堂里吧?”赵扇用衣袖遮挡阴风,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调动灵力护体,离祠堂远点。”晓星河召出清寒剑,剑光在黑色的怨气中,仿若清辉。
“好的,广寒君。”
赵归四人历练不久,头一次遇见这种东西,光是它发出的怨气,就让他们心下恐惧,这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
四人快速离开,只从远处观望。
凄厉的孩童啼哭声划破夜空,祠堂大门砰一声打开,一团黑色的东西从里边飞出。晓星河提剑攻击,慕行渊趁着晓星河和鬼童缠斗的功夫,一溜烟钻入祠堂。
祠堂里点着好几盏不灭的长明灯,明明灭灭的烛火中,他看见了好几排牌位。
黄色的符纸成串挂满祠堂,以血添朱砂绘画符文,地上用血画着一个阵法,阵法中间躺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他面前有一个黑色的罐子。罐子旁是一个古朴的圆盘,盘子里盛着一团血肉迷糊的东西。
“剖腹取活胎,人血养胎,再用阵法符咒,不伦不类。”慕行渊看了眼这里的布置,就知道这人是如何炼制鬼童的。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佝偻在地上的人,颤颤巍巍的坐起,嘶哑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我干嘛告诉你?”
祠堂外鬼童声音越来越凄厉,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惜被你们碰到了,不然,再过几天,它就能杀死这里的人,越来越强大了。”佝偻的黑影自嘲道。
“就算我们没有发现,你也练不成鬼童。”慕行渊悠悠开口。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赵扇等人也来到祠堂,见到这里的情况,又是震惊一场。
他们本来是听从晓星河的话,不敢靠近祠堂的,但是看见那鬼东西被晓星河打得很惨,又看见慕行渊走进祠堂,好奇心一起,就过来了。
慕行渊站在一旁,傲娇的抱臂不语。
“你为什么说我练不成鬼童?你没看见它多么强吗?要不是屋外的那个仙君,你们早就死了!”佝偻的黑影激动起来,罩着头的兜帽滑落,露出一个干扁如骷髅的人。
干扁的皮包裹着骷髅,脸上、脖子上都是大片大片的尸斑,浑浊的眼珠似乎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中掉出来。
那手指可见森森白骨,皮肉掉落。
看见这一幕,赵舞忍不住干呕起来。
“好了,小家伙们,今天心情不差,给你们免费上一课。”慕行渊道。
赵京反驳:“谁是小家伙啊?”
赵归扯了扯赵京,示意慕行渊继续说。
“外面那东西啊,其实是鬼童。是南疆那边的一种养鬼术,这鬼童不好养,但若是养成了,便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存在,一夜屠杀一座城池都不废吹灰之力。我这样说,你们可能意识不到它的可怕。那我换种说法,真正的鬼童,可能只有你们广寒君那样的人,才能收伏。”
“你胡说吧,一个鬼童,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赵京不相信。
“就是啊,广寒君可是仙门百家中最厉害的。”赵舞也道。
慕行渊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盘腿坐下,恰巧这时,晓星河也走了进来。那鬼童全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被晓星河一把丢在地上。
见慕行渊坐在地上,也没有说什么。
“你们还听不听我说了?”慕行渊一手撑着自己脸,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己膝盖。
“小公子请说。”赵归虚心求教。
阵法中的那佝偻身躯,此时无人搭理,反正也逃不掉。
“再说那鬼童啊,它炼制起来是很难的。首先得取那种含冤而死的孕妇肚中尚未出世的婴儿,因为未曾出世,所以怨气便很深。然后置于罐中,用鲜血养,养够七七四十九日,放置于火中烤成尸干,再取七处极阴之地的坟土制成罐子,把尸干放进去。期间,给它喂食怨气与人血。”
“这法子真阴毒啊。”赵归道。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那佝偻黑影喃喃道。
“你只知一星半点,却不知具体,只能说是不伦不类了。”慕行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