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原体·上》山湖蝶

11、何敬 沈白回

　　沈白回了青榭，
　　废话，
　　不来远儿去哪儿，某个大人物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走呢。她推开门，探头进去张望，似乎何敬还没到，她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被手刀一刀砍。

　　“啊，小舅，很痛的好嘛！”

　　沈白坐在座位上揉了揉后颈，银制袖扣折射着楼外霓虹，右手两指关节泛着病态苍白——这双操控着百亿基金的手，此刻正抵在她第三颈椎棘突。

　　何敬，有一手好“刀”，左两根手指不知吃什么来的，力大如牛，“砍”人的时候从未有一个幸免，所过之处，哀家遍野，但要论为什么说白和沈青感有些岂惮他，还是小的时候的一件事。

　　沈白当时还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那时何敬也不大，也就才十六，当时他们好像去了一个挺有名望的家里，沈青和妻子在宴会上应酬去了，两个小孩儿就在偌大的别墅里乱走着走着，沈白突然玩心一起，要和何敬玩捉迷藏。

　　那时毕章也是年轻热血的，且沈白这小姑娘玩什么都能玩出新意何敬就应了。
　　沈白做抓手的时候，何敬没过多久就自己出来了。

　　“小舅，我看见你了！”

　　少年懒懒地处走廊是头去过来，他们一家都长得好，是因太好吧，何敬正蹭蹭地的上冲，十六岁的何敬像株正在抽条拔节的赤杨，校服外套松垮挂在臂弯，耳机线在锁骨间游弋。感应灯随着他懒散的脚步次第绽开，光浪漫过走廊时，那双限量球鞋正碾过地砖裂纹，鞋带尾端悬着的银色骷髅挂饰叮当轻响。

　　“哇！你什么时候画的红头发”何敬蹲下来平视沈白指了指头，用手撑着脸，

　　“我帅不帅？”

　　斜阳真好透过彩窗撒下，眼角有悦动的碎光，懒洋洋的一脸臭屁样。

　　“帅！但是我赢了我赢了，到你找我了！”……何敬一拳砸在沈白头上，“知道了，躲去吧你”沈白自顾自往前面跑去，何敬侧头，女孩轻盈的背影不断远去，

　　“切——小鬼”

　　在他的头顶，留有一缕白发，他原本的颜色。

　　“三、二，一，我来抓你咯”
　　何敬双手揣兜，本以为应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然而却有了意外，沈白一个小孩儿，就跟凭空请失在了房子里一样，何敬几乎找遍了，说心急如焚不为过。

　　最后被找到的地方，是在一个小黑屋里，何敬推开那通门时，自己都心生恐惧，不敢信沈白在里面。

　　“何敬！”小鬼从阴影里跳到开门射进去的那道光里.。

　　“我赢了哦，你不抱我也不会跑的。”少年几乎是滑跪过去紧紧地抱着沈白，像要嵌入骨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开始，何敬就一直对沈白特别严格，之前沈白还能逾矩地叫他的名字，后来就不让这么叫他了。

　　而何敬的头发，沈白每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多一缕白——，之前明明很不喜欢这个颜色的，总染个彩虹在头上，沈白不敢问，何敬也从未说。

　　沈白今年22，何敬32岁了，她猜是成熟了，就不爱染色了。

　　小时候就猜不出少年的心事，长大了仍猜不出。

　　从回忆中脱离，沈白满脸严肃，生在座椅上，腰肝挺得很直。“小舅，你找我。”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行程安排，不用太多，生日前后就好。”

　　她疯狂摇头
　　“没有的，我很闲。”
　　接下来何敬就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安静得令人发毛，沈白如坐针针毡，正想着怎么办时，电话铃声响起。

　　救星呐。“喂”

　　沈白的声音几近谄媚，“我需要你……”
　　宋应川:震惊。

　　他话还没说完，沈白就接话“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勉为其难来拯救你吧。” 言末，果断挂断电话就要起身:“小舅，你也听到了，我朋友需要我，我先走了哈。”

　　嗯音都没落下，沈白就已经溜得没影了。

　　透过百叶窗，是沈白火急火燎的背影。

　　多说会多错，

　　他也没看出，

　　少说就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