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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泰晤士河静静地流7:Hello,Mrs.Wat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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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为雪莉的女人在电话亭中停留了十几分钟,她挂断电话走到卡尔的身边时,卡尔新点的咖啡还没送至他的桌面。
她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她离开前没有太大变化“都说了这样是不行的。”
“万分抱歉,雪莉大人。”
“我来吧,贝尔摩德的时间紧迫,我们最好不要耽误她的时间。”
“但是您——”不是科研领域的天才吗?电脑方面也很强?虽是这么想,本着对组织正式成员的尊重,他还是让开了位置。
雪莉自然地落座,她的手指在电脑上敲的飞快,甚至看不清残影,可她看上去却游刃有余,甚至有空对卡尔说:
“将我养大的人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是说你并不信任我作为拥有着代号的组织成员身份呢?”
那一瞬释放的威压让卡尔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轻颤,这个女人年龄虽小,但那种气势他不会认错。
The hell angle,即便是传闻中的“天使”,终究也是隶属于地狱中的存在,他想。
待那杯咖啡终于端上桌时,她猛然合上电脑,将它扔给呆愣的卡尔。
“你对自己的的IP地址处理的太过草率,这种加密方式很容易被反向破解,不要把MI6那帮人当成一无是处的傻子。所以,我们现在立刻更换地点,别忘了带好你的枪和钱财,这位先生。”
雪莉拎起放在电脑下面的那本书,戴好有着宽大屋檐的帽子,向咖啡馆中唯一一个摄像头微微欠身。
十几分钟后。
“万分抱歉,赤井女士,我们没能抓到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女人,她和同行人的警惕性很高,我们还没来得及接近他们就从最后的目击地点撤离。”
“把咖啡馆的监控录像发给我,还有周围的路况和详细地图。”白金色卷发,绿色眼眸的女人眉头紧皱,宫野艾莲娜的入境英国的记录和疑似她的人出现在伦敦市区让她本能地感受到潜在的危机。
“好的,赤井女士。”她的同事说。
“妈妈?你在忙吗?”快要成年的女儿轻轻敲了敲书房的房门,真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耽误她的时间。
“稍等一下。”赤井玛丽对电话的那头说。
“怎么了,真纯?”
“妈妈你之前说过要关注这个手机上的内容对吧,就在刚才,有人给这个手机发了一封邮件,我还没看内容,但应该是很重要的内容。”
“发信人是谁?”
“夏洛克·福尔摩斯。”
世良真纯并不明白,这分明是一个假名,谁不知道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名字,然而,母亲听见这个名字后脸色瞬间一沉。
她转身回到书房拿起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对女儿叮嘱道:
“真纯,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可能几天都不会回来,千万不要给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开门。冰箱里的食物够你吃一个星期,如果一星期后我还没有出现……你知道该怎么办。”
“把那部手机给我。”
世良真纯用双手递出的方式把这件重要之物交给母亲,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认真的。
“妈妈,祝您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门被反锁上了,自己又要被禁足在家啊。世良真纯想。
可是,母亲明明看上去很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如果大哥或者二哥在这里——母亲是不是会更轻松一点了呢?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突然响铃,宛若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什么嘛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世良真纯手脚并用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拿起听筒。
“玛丽,这边——”
“那个,威尔叔叔,我是真纯,妈妈刚才出门了,好像是有紧急事件。”
“啊是这样,那我给她的手机打吧。”
“等一下威尔叔叔,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最近应该发生了相当重要的事,可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没什么,玛丽之前让我留意资料库,尤其是你父亲的,刚刚我发现有人黑进线上资料库,奇怪的是对方什么都没窃取,只留下一句奇怪的话。”
“Hello,Mrs.Watson.(你好,华生夫人。)”
“真奇怪,刚刚我也收到了一条发件人是福尔摩斯的邮件。”这是什么暗语吗?世良真纯揉了揉自己蓬松的短发。
“谢谢你啦,威尔叔叔。”
书房里有一套福尔摩斯全集,但母亲一直不让自己阅读那套书,她只好重新买一套。
反正也是闲在家,在母亲回来前偷偷阅览一遍,说不定那套书中会有什么线索。
“很遗憾,贝尔摩德想要的资料并没有上传到网络上,最好的保密形式果然是纸质版,告诉她吧,只能去MI6总部窃取。”
“好的,我这就发消息。”
“说起来,伦敦有什么知名的饭店吗?”
“呃,有很多,雪莉小姐饿了吗?”
“有寿司店吗?”她无厘头地来了这么一句,“泰晤士河河岸附近,有寿司店吗?”
“有一家,最近新开业的。”
“好,明天去吃吧。”
“但是这不是出城的长途车吗?”
“我们要和一群特工玩捉迷藏,有点自觉,技术并不精湛的黑客先生。”
老旧巴士上充满着各种难闻的气息,头油味、烟草味、腐败的酸臭,从铁皮车厢与座椅间弥漫而出。
“你的手,没问题吗。”
在他们找寻路线撤退时,卡尔的手不慎在翻墙而过时被尖锐的瓦片擦伤,留下一道尖锐的伤口。
“只是擦伤,我恢复能力挺快的。”他捂着手,并不在意的说道。
“是吗?那就好。”雪莉说。
不知何时,天色暗沉了下来,铅灰色天空浓重到像是随时可能滴出水一般,巴士转过一个十字路口,那座屹立在半山腰上的疗养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走吧,我们去那座疗养院躲避风雨。”雪莉拢起黑色的长风衣,待巴士停稳后,和卡尔一同朝那座疗养院走去。
“那里面有谁?”
“赤井玛丽的父亲,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头子。”
在临近黄昏时分,一位穿着黑色长风衣,带着宽大礼帽的女士和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士走进疗养院的前台。
“您好,请问这里有一位姓世良的先生吗?”她的面部被帽沿所掩盖,憔悴的白金色头发从帽沿下方伸出,随意地披在两侧。
“请问您是?”
“我是艾琳·世良,他的女儿。很久以前我离开了英国,最近才回到伦敦。”
“抱歉,世良先生只有在名单上的人员才能拜访,请问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是他的女儿呢?我们可以和世良先生的监护人沟通。”
“这是我在日本开具的身份证明,”她从抱在怀中的书中取出一个信封,“我的姐姐是个大忙人,你们不一定能打通她的电话,我们先在这里等会,可以吗?”
“当然,会客室在那边。”
名为艾琳的白金色头发的女人朝前台的服务人员道谢,卡尔不禁觉得这未免也太顺利了。
“好了,在这里继续进行工作吧。”雪莉打开电脑,放在卡尔面前。
“如果玛丽接起电话怎么办?”对卡尔来说,MI6的防火墙是他不可能跨越的屏障,但一家疗养院的系统就很好攻破了。
雪莉拿起餐柜上放着的水壶,一枚红白色相间的胶囊在她宽大的袖口一闪而过。
“看贝尔摩德那边的安排,看来你并不相信,我们之间拥有着默契。”
“这边只有我们两个,”虽说名义上是一个有代号的成员和技术组人员,但他们都没什么战斗力,“是整个计划最薄弱的一环。”
“是吗,原来你这么想啊。”透明水壶中的柠檬片起起伏伏,雪莉拿起两只玻璃杯,和水壶一同放在桌子上。
她在两个杯子中倒入同样高度的柠檬水,给卡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
卡尔顺势接过更靠近雪莉的那杯柠檬水,他已经攻入疗养院内部网络的防火墙,正在排查疗养院中老人的日程表。
世良,世良,在哪里呢?
余光中,雪莉已经把她那一杯一饮而尽,她饶有兴趣地立在供人打发时间的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书籍。
卡尔没有喝上那杯咖啡,他现在其实很渴,于是,他也将那杯柠檬水一饮而尽。
味道还不错,就是柠檬的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来。
世良,世良,找到了!
“姓世良的男性按照日程表的安排,现在正在庭院中,我们现在就去把他干掉。”
“呐,卡尔。”
“怎么了?雪莉?”激动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雪莉脸上挂着的表情,那是一摸标准的假笑,她的眼角并没有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在你的眼中,计划,是什么呢?”
“什么?”
“手上的伤,还好吗?”
他顺势看向自己的手,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他的伤口当然已经彻底长好,光洁如初,像是从未破损过那样,像是从未留下伤口那般。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从划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再严重的伤口都会愈合,对吧?
对吧?
“卡尔,”雪莉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她的相貌也在纷乱的视野中渐渐融化,“你的姓氏是什么?”
那杯水,果然有问题。但是她也喝了下去,同一个壶中倒出的水,为什么她还,站在那里,从容不迫的和我交流?
这不可能,更强的明明是我才对。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卡尔摸向腰间挂着的枪械,他用哆哆嗦嗦的双手握住枪柄,视野早已模糊不清,但是,只要能扣动扳机——
“你现在还有力气扣动扳机吗?卡尔·林克斯先生?”
“卡尔·林克斯,曾是这家疗养院的患者之一,退休的网络安全工程师。三年前,他在这里病逝,据说和那个絮絮叨叨的姓世良的老头子关系甚好,他们喜欢在庭院中谈论侦探小说,说起来,这本书还是林克斯的儿女在父亲死后捐赠的遗物。 ”
别说扣下扳机,他甚至拉不开保险栓,双手能抬起已经是身体的极限,那究竟是怎样的药物?
“别那样看着我,我也喝下去了。但是啊,你的罪孽显然比我的更加深重,不是吗?这是三分之一的概率,有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可能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还有一种药效尚不明确的药剂。但是啊,那种什么都不会发生的药物已经用出了,既然这是杀人毒药,那么,另一枚的药效如何就很显而易见了吧。”
雪莉握住他皮肤发紫的双手,带着丝质手套的手指帮他拉开保险栓,善解人意地帮他调整手腕的方向,让枪械口对准他的下颌,用力按住他在扳机间痉挛的食指。
“我并不想给克丽丝找麻烦,所以,能请你以这种方式死去吗?”
她按下卡尔的手指,随着“碰”的一声枪响,他的头如西瓜般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