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婚姻观察报告单》小鹿多卤

18、孕中期

　　你回家时，钱归屺已经回来了。
　　他正在洗水果，并贴心地切了，果盘里花花绿绿的，很漂亮。
　　你刚将衣服挂在玄关，人还没到客厅，钱归屺已经端着水果过来。
　　“吃水果。”他边说，边弯腰在你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扎了一块水果送到你嘴边。
　　你没接，你抬头，静静地望着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
　　钱归屺垂下头，说道：“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你之前说，亲亲会让你心情变好。”
　　你没理他，径直走进客厅，要是以往，你肯定直接把整个人都摔进沙发，但现在不行，你怀着孕呢。
　　钱归屺跟在你的身后，继续追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今天心情不太好吗？我们或许能有解决的办法。”
　　你看着他穷追不舍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你问：“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钱归屺摇摇头：“真不清楚。”
　　你叹口气，算了。
　　你直接问他：“钱归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拿不出手？”
　　钱归屺猛猛摇头。
　　你又叹气：“其实我现在对你也抱有一丝期望，毕竟你在你的同事面前，也大大方方地介绍了我是你的爱人，但是——”
　　钱归屺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你的下文。
　　你盯着他，继续说道：“我听见你们在包厢里的谈话了，关于我，你说‘没什么要讲的’，这……很矛盾。”
　　钱归屺的表情瞬间僵化在那里，他接话都接得有点结巴：“我……我……鹭鹭，我的意思是……”
　　他低头，摸着发烫的后脖颈，连后脖颈到耳朵都红扑扑的：“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老婆，但是我不想暴露太多关于我们的隐私。我不希望我们的隐私成为别人的茶余谈资或者八卦。”
　　就这？
　　你耗了大半天的心神就这？
　　你还是有一口气上不来！
　　那他——那他也不能这么说！
　　你还是很气，你说：“那你，那你也不能那么说啊！你……你至少说：我老婆很棒，但我现在说不完我老婆多么厉害，多么优秀……所以先不讲了。”
　　钱归屺点头：“下次他们再问，我就按你的来说。”
　　“这还差不多。”你气消了许多，别过头，“还不算笨蛋。”
　　说完，你又把头扭回来，你看着他，话也软了些：“我是希望你和别人提起我的，我……我……诶！总之你可以和别人多提提我就好了！”
　　钱归屺点头：“好。”
　　你摸摸肚子：“好了，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饿了。”
　　钱归屺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我去做。”
　　“我要吃猪肘饭。”
　　钱归屺去门口拿衣服：“我去买肘子。”
　　“我还要吃烤鸭。”你又说。
　　钱归屺点头：“我顺路买一份。”
　　东西都买回来了，钱归屺正要去做饭，你却拦住了他。
　　“你喂我。”你说。
　　钱归屺打开包装盒，夹了一块鸭肉凑到你嘴边。
　　“我要吃皮！”你把头甩到一边。
　　钱归屺把肉放回盒里：“皮太油，对……”
　　“我不管！我就要吃！”你瞪他，“宝宝也想吃，它都动了！”
　　钱归屺愣住了，耳朵在你肚子上贴。
　　你皱眉：“这个时候的宝宝最多游一游，能听出来什么啊！快喂我！”
　　钱归屺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夹起一块鸭皮：“只能吃一点点。”
　　你连连答应，反正吃到了想吃的，管他三七二十一，你摸着肚子，肚子里又咕噜咕噜的，想来是宝宝又玩起来了，你看，它吃到好吃的也开心！
　　晚上，你侧躺在床上，钱归屺再给你捏腿。
　　如今到了孕中期，你已经显怀，腹部能明显看到隆起，钱归屺一边给你捏腿，一边唠叨着说下周要去做四维大排畸，你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诶呀，知道了，天天叨叨叨，是我能忘了还是你能忘了？”
　　钱归屺不再说话了，继续默默给你揉腿。
　　你勾勾手，示意他别揉了，躺过来。
　　钱归屺乖乖照做。
　　你戳戳他的腰，看他激灵一下，你咯咯笑，笑了两下感觉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在抗议，你不敢笑了。你摸着他的腰，手很不老实地钻进他的睡衣，并更不老实地往前摸，摩挲着他的腹肌：“我现在，是孕中期。”
　　钱归屺滚了滚喉咙：“嗯。”
　　“嗯什么嗯？”你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
　　钱归屺闷哼一声，红着脸下了床：“我去找一找，咱们当时应该有没用完的。”
　　你躺在床上，看着他在屋子里窸窸窣窣地找，许久，钱归屺拿出一个小纸盒：“还……还剩3个。”
　　你笑了：“够吗？”
　　钱归屺点头。
　　你挑眉，直直盯着他：“真够？”
　　钱归屺避开你的目光：“孕期不能……不能次数太多。”
　　“所以说是不够咯？”你打断他。
　　“……”钱归屺低头，“够。”
　　“可我也心疼你啊。”你坐起来，“要不等结束了，你还剩多少，我帮你。”
　　钱归屺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这次不只是耳根红了，几乎是从脚红到头顶。
　　你看着他这窘迫的模样，又忍不住咯咯笑，笑着笑着意识到自己最好不要大笑，赶紧生生憋了回去。
　　钱归屺静静杵在那里，手里拿着小纸盒，像尊雕像一样。他拘谨地揉着衣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朝他手上的小纸盒努努嘴：“还愣着干嘛，过来啊！我等着你伺候呢。”
　　钱归屺连连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慌乱又急切地解开睡衣扣子，三步并作两步扑向床上，嘴唇像是加了追踪器一般，迫不及待地含住你的嘴唇。
　　他是你的好学生，有天赋，肯努力。你教什么会什么，学得快，学得精，就是人呆了点，不太会举一反三，不太会拓展思维，不懂变通。但是你稍加引导，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智商在线。
　　所以，即便是孕期，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到最后结束，你只是有些累得发困，你随手在床头抓了两件衣服，扔到他脸上：“好累，给你两件衣服你自己去玩吧，我先睡了。”
　　说完你闭上眼睛就睡了，之后也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半梦半醒间似乎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和客厅晾衣架轻轻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