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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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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孕期感觉还好,竟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连恶心都不是过分恶心,不至于吃什么吐什么,反而胃口很好,只是嘴巴更刁了些,不过钱归屺会帮你注意着。
倒是钱归屺,感觉他反应倒是不小,干呕的频率比你高,感觉你孕反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今天钱归屺说院里聚餐,中午他不在家吃了,不过留了饭。但你不想吃他留的东西,懒得做饭,在家也没意思,索性约人出门逛街。
正好最近Ida和Chloe比较闲,你一约,果然约出来了。
“我的天,什么风把班姐你吹出来了,原先可是经常和我们出来逛街的,现在见你一面都难。诶,果然,这人一怀上孕,多多少少是将究了。”Ida刚坐下,茶水一倒,上下嘴唇一碰,嘴里的话便和这茶水一样哗哗直出,“诶,我跟你们说,这家店可好吃了,招牌的有佛跳墙、蟹粉狮子头、松鼠桂鱼……”
你托腮:“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吃点海鲜,好像格外想吃海参。”
Ida看了一眼菜单:“要不一人点一例佛跳墙呢?再来个葱烧海参?”
Chole表示赞同,并想再来点红肉,正好看到菜单里有炖牛腩,很下饭。
点完牛腩,Ida又翻菜单,想点份汤,最后挑了挑,挑中了乌鸡汤。
然后Chole又馋狮子头,你也有点,便又点了一份蟹粉狮子头。
总之没有一道素菜。
饭吃到一半,你身体有些不适,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路上,你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钱归屺的声音,起初你还以为是幻听,但你还没走两步,有听到了一声,其实这两声都没什么时长,不过是简单的“嗯”“哦”,但你听他的声音听太习惯了,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他的声线其实很沉,但是不哑不干也不显老,也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油腻,相反,语调中甚至还能保持着一丝年轻的清冽,所谓厚而不浊,清而不虚,太好认了。
出于好奇,你站在门口多待了会儿。
你发誓,你绝对没有偷听的意思,你只是好奇,他聚餐的时候都会和同事说些什么,仅此而已。
“归屺新婚看着状态真好啊,诶,怎么不你多讲讲你老婆啊。”包厢里有笑着调侃的声音。
对啊,怎么不讲讲你啊。你凑得更近了些,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出只言片语。
“没什么可讲的。”钱归屺一贯的平和与冷静,没有感情。
你火了。
没什么可讲的?
什么叫没什么可讲的?
你就那么拿不出手吗?他连讲一下都不愿意讲?
你感觉心里揪得一阵发紧,连小腹都有些微微的坠痛,是,你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没个头,家境也不显眼就是个普通家庭,就连工作……就连工作也没他赚得多!既然你这么拿不出手,那他当初干嘛跟你结婚?耍人呢么这不是!王八蛋!
大概是气的,你真想把门劈开,进去好好给他难堪,要么叫他一声“老公”下不来台,要么狠狠羞辱他一番,要么肆无忌惮无理取闹一通,总之就是别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个粗鄙不堪又疯又颠又拿不出手的妻子!
你正要推门,却听见他又说:“我老婆,你们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你愣住了。
你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意思。
是觉得你们的私事不该让外人知道,还是觉得你活该被藏着掖着呢?
你握住门把手的手松了。
就算真的进去无理取闹一通又能怎么样?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大概也就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发疯吧,到最后你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在那里唱独角戏,太丢人了!你是班淅鹭啊,你怎么能做这么丢人的事情呢?
后面又说了什么你也没心思听,你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回到座位上,Ida明显看出你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问道:“怎么上个厕所还把魂儿上没了?”
你抬头,摇摇头:“没事,想起点工作的事。”
Ida赶紧后仰:“咦,吃饭不工作,工作不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能提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你苦苦地勾了勾嘴角:“好,不提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吃饭,吃饭。”
你们这顿饭吃了好久,期间钱归屺给你发了几条信息,你都没回,你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些,你不想回。
而且他发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消息,无非就是“吃了吗?”“饭好吃吗?”“想吃什么?”“要我带些什么吗?”
笑话,你又不是没长手长脚,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不会自己买么?用他问?
饭后,你在结账,Ida和Chloe一边给你转账一边在旁边说说笑笑,你笑着回应她们的话,刚把账付完,就听见不远处的包厢突然出现嘈杂的动静。
钱归屺那间也吃完了,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钱归屺站在最边上,几乎是游离在人群外,仅仅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偶尔应上一两句,不过也不会再引起什么下文。
你的余光瞥见了他。
但也只是瞥了一眼,你迅速收回目光,装作继续和朋友说话的样子。
就这么悄声无息地离开就好了。
“鹭鹭?”
你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回头,又抬头,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你面前。
钱归屺低头看了一眼Ida手上的打包袋,目光又落向你:“你吃了。”
“废话,来饭店不吃饭做什么?写作业吗?”你没好气地回他。
钱归屺轻轻笑了一声,捏了捏你的手:“吃了就好,你们一会儿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归屺,这位是谁啊?”一位胖乎乎的男生笑呵呵地粗着嗓子问。
你感觉钱归屺还在捏你的手玩,你狠狠在他手心回掐了一下,钱归屺轻微皱了皱眉头,微不可察龇牙咧嘴了一秒,只是他再转身看那位笑呵呵的胖子,目光神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但声音还是柔和的:“我爱人。”
你愣住了。
你吸了吸鼻子,甩开他的手,瓮声瓮气的:“行了,赶快回你同事那里去吧,我和Chloe就在附近转转走走消消食,晚些就回去了。”
钱归屺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你转身,没有再理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