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婚姻观察报告单》小鹿多卤

19、信徒

　　自从那晚之后，你们这件事算是排上了日程，很规律。只是随着越来越临近孕晚期，你们的频率明显骤降，你有些不满。
　　“医生只是说了前三月后三月不可以，这还没到第七个月呢，第六个月份刚过两周，你就停了。”你愤愤地捏他的脸，“你是不是烦我了？”
　　钱归屺摇头：“没有烦，但是不可以。”
　　你又狠狠揉他的脸，他的面部表情罕见地鲜活起来，揉着揉着你就笑了，笑完一阵你又撇嘴：“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钱归屺这句话音刚落，下句似乎又要问些什么，见你瞪他一眼，他乖乖把嘴封上了。
　　你瞪了他一眼，但也仅仅瞪了这一眼，便不理他了。
　　“鹭鹭……”钱归屺试探着拉你的手，却被你甩开了。
　　他抿抿嘴巴，似是在斟酌词句，许久，才说道：“要不，我们只……”
　　“只什么？”你猛得扭头，直视他。
　　钱归屺低着头，脸和滴血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挑眉：“Just this？”
　　钱归屺头更低了些，但是依旧点头。
　　你撅嘴，在身后垫了个软枕，舒舒服服地往后一趟：“哼哼，行吧。那就辛苦你咯。”
　　怀孕的人总是疲乏，其实也没多久，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几分钟，你就已经累得不想睁眼了，大脑一片空白。你推开他的头，扯过被子一盖，嘟嘟囔囔的：“我困了，我要睡觉。”
　　“嗯，你睡。”身边的人声音有点哑。
　　“你不去洗脸吗？”你闭着眼睛又问。
　　“不急。”钱归屺说。
　　你没精力再他的话，仅仅留下一句记得帮你把衣服洗了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又是容光焕发。
　　你又开始折磨他。
　　反正是周末，你们也不上班，你还是让他陪你赖床。
　　“不行，现在有宝宝，不能不规律饮食。”钱归屺说着便要起身。
　　你拽住他：“我不想吃早饭！宝宝也不想吃！”
　　说着，你还装出呕吐的样子，一边干呕一边说：“你看，你一提早饭我都想吐！宝宝都抗议了！呕——”
　　明明是装吐，结果你还真有点想吐了。
　　钱归屺赶紧给你顺背：“要吐吗？我抱你去卫生间。”
　　你摇摇头：“没事，没事，用力……呕——用力过猛了。”
　　钱归屺叹口气，给你顺背的手没停：“好好好，今天不吃早饭，我陪你。”
　　你干呕了一会儿，又缩回被子里，带着钱归屺一起躺下，他的胸膛好温暖，你忍不住靠近贴紧了些，钱归屺见你在他怀里乱拱，索性直接把你搂住。他一边亲着你的发顶一边问：“在找什么？”
　　“热乎气。”你舒服地闭上眼睛，“你香香的。”
　　“是沐浴露香。”钱归屺说。
　　你摇摇头：“不是，不是沐浴露的香味。”
　　“那就是洗衣液的香味，残留在身上了。”钱归屺又说。
　　你猛猛摇头：“不是！是很淡的香味，怪清爽的，还有点冷，平常很难闻到，只有凑近你直接接触你的躯体时才能闻到，一闻到就感觉你立马从26岁轻熟男变成16岁少男了，还是那种格格不入的独行侠。”
　　钱归屺若有所思：“有可能是平常喝茶腌入味了，爱吃素也有影响，还有健康作息早睡早起，还有按时洗漱……”
　　你抬头，白了他一眼。钱归屺又可怜兮兮地止住了话头。
　　“跟你调情呢，听不出好赖话。”你嘟囔着，不过很快这点不满又被其他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你捏着他白皙的肌肤，贪婪地看着他粉嫩的关节，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的第一次啊？”
　　钱归屺的脸直接爆红。
　　他当然记得。
　　作为一个对此事完全一窍不通的处男，他对这种东西最深入的了解就是生物课本。为了能让你舒服且体验感好些，他在你暗示着给出信号的时候，就开始疯狂找资料，结果找的资料太正经太科普，那点微薄的理论根本支撑不住什么，实战的时候直接傻眼，先是连入门券都没拿到——找不到地方，后来好不容易在你的帮助下找到了，又连着秒两次，那时你还“哈哈”笑他，想到这里，他脸直接红得发紫了。
　　“怎么？你血压上来了？还是缺氧了？”你看他的脸越来越红，忍不住又笑，还是一边扶着肚子一边笑：“你说说你，智商那么高，怎么连这种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幸好我博览群书，不然那天啊——”
　　你戳戳他的脑袋：“完蛋咯。”
　　钱归屺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红。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
　　逗他的快乐很快散去，就这么逗他除了让他脸一直红着也没什么意思。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额……九点多了。”
　　“还要睡吗？”钱归屺问你。
　　“应该不大能睡着了。”你说，“待定，先躺躺看。”
　　钱归屺点头：“我陪你。”
　　你安心闭上眼，眼睛刚合上，突然肚子一抽：“嘶——”
　　与此同时，钱归屺立刻起身穿衣服：“怎么了？”
　　“没事没事，它踢我——”你稍稍坐起来一些，平靠着软枕，低头盯着自己的肚皮，“你看——它又动了！”
　　钱归屺温柔地趴在你的肚子上：“感受到了。”
　　“你和它打声招呼。”
　　钱归屺摸了摸鼻子，轻轻贴在你的肚子上说：“我是……我是爸爸。”
　　它又动了。
　　你笑了：“回应你呢，听见了没？”
　　“听见了。”钱归屺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你的肚皮。
　　你的肚皮已经长了一些妊娠纹。
　　尽管钱归屺一直注意着按时帮你涂油，但妊娠纹还是爆发一般突然一夜长了起来，没有很多，可能是因为胎儿不大，也可能是因为涂油多少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
　　“丑吗？”等钱归屺的嘴唇从你的肚皮上移开，你盯着他的眼睛问。
　　钱归屺默默摇头。
　　“你说实话！”你急了，一急，宝宝又在肚子里动了一下，你“哎呦”一声，赶紧低头抚摸肚子，“宝宝不气宝宝不气，妈妈和爸爸聊天呢。”
　　你没再急，只是静静看着钱归屺。
　　“鹭鹭。”钱归屺又亲吻了一下你的肚皮，如果说刚才还是没有目的性浅亲一下，那么这次他是直接奔着你的妊娠纹来亲的，他顺着你的纹路走向轻轻亲吻，犹如虔诚的信徒，“鹭鹭，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鹭鹭。”
　　你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