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为重》韫秀

25、第八章 山里有情敌？（3） 上午竞技场

　　上午竞技场已摆好阵势，只等可爱的运动员们入场。为了预防这些运动员狗性猫性爆发不听使唤，已经有人准备了捕猫捕狗笼、遛狗绳遛猫绳，到时谁不听话就把谁关禁闭，也准备了猫零食狗零食，到时谁听话就给谁开小灶。
　　虽然管理一群猫狗比较费劲，但它们除了野性难改、嘴巴馋其他毛病很少，而且会给人类带来情绪价值，所以本次活动报名的志愿者非常多，最后挑选了20几名热爱动物的年轻男孩女孩。一早还有一些地方环保志愿组织自发提供无偿服务，比如为猫狗笼子清洗粪便，所有清理的粪便全部运到农业基地当肥料，同时还运来一些盆栽植物，为竞技场地增添绿意。看似非常不起眼的服务，当每个人走进竞技场却凭生很多暖意。
　　郑大同平时与这些环保志愿组织都有合作，此前环保志愿组织常常为镇里文化、农业、旅游等业务做宣传，这次本不想再麻烦他们了，谁知道他们又主动上门。
　　这会儿，郑大同免不得与他们唠嗑几句，其中不乏有对当前生态明建设成果的赞美，特别提到生态文明建设离不开人，无论是从前破坏环境还是现在保护环境，都与人息息相关……闲话也不能多说，郑大同继续准备开幕事宜，环保志愿者继续各尽其职。
　　世风如是，岂不美哉！因此活动前场地中亦很热闹。整个中午，志愿者们协助裁判检查完竞技器材和道具是否完好，彩排进场流程也正式开始了。
　　郑大同是本次活动主持人，已经投入到训念台词中，有一些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助活动承办方对后勤工作做检查，总之都希望把陶园镇的活动办好。所以关于动物彩排，郑大同没精力操那份心，这件事自然落到剧组手中，剧组责无旁贷，安排陶冉和李道功指引家长和动物彩排，贺家钧和徐桃蜜则带着几个小摄影师继续抓拍镜头，其他志愿者协助做些零碎工作，其中也不乏有环保志愿者加入，大家乐得合作愉快，为此这些工作进展也比较顺利。
　　在彩排时，孙阿姨想着吉娃娃充其量只能做一名拉拉队员，尽管有一个专门为小型犬准备的叼彩球入篮项目可以参加，目前有好几个小土狗家长报了名，孙阿姨还是决定不给吉娃娃报名，她的狗自己最清楚，参加竞技么还是算了，那些比赛规则吉娃娃根本没脑子记住，能不捣蛋把彩球叼跑乱扔就不错了，所以这会儿吉娃娃无所事事，蹲在观众席上发呆。
　　开始吉娃娃很老实，在观众席上张着那对圆溜溜的琥珀黄眼珠子一本正经望着彩排队伍一眨不眨，过几分钟还朝左右四方察看，那模样儿很像谁聘来的高级裁判狗大人，嘴里还会嘀咕嘀咕，仿佛对彩排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再过半晌，它忽然听到一阵异常响动，急忙将脸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观众席下的补给物资堆，吉娃娃脸上呈现出“谁在捣蛋老子马上开打”的神情，那模样又像一个机敏的狗警察。
　　这堆补给物资紧靠场地围栏边，外围有一圈绿漆铁栅栏，栅栏外，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再远处是无数民房环绕河塘，民房与天空交界处是夹漈山顶。
　　大橘站在陈明明肩膀上眺望夹漈山顶，想起春天和郑樵来夹漈山下见到那所世外桃源，那个让郑樵沉思很久的怪人还在吗……我心爱的狸花还记得我吗？它很怀念在山脚下捞竹枝等狸花的时光，还有那个“黑猫公公”，如果今晚有空，一定让陈明明和卫老太太带自己去一趟，听说她们今晚准备住在这里。
　　此时，站在栅栏外的是几个镇民的小孩，阳光毒辣，他们都没有带帽子，且每个人都晒得黑黢黢的，如果没有那张东方脸，还以为他们是几个小非洲人。这几个小非洲人全部把目光对着那堆补给物资，眼里流露出想拿走的意味，也有能不能拿走的犹疑。
　　少年如果没有接受过教化，或家长本来的教化不合格，也许是补给物资存放的地方比较隐蔽，容易让人产生侥幸心理，凡人看到了多多少少会激发贪婪，何况是几个未尽教化的小娃娃。他们彼此用眼神对视，希望从对方眼睛里获得认同，很快他们达成了“偷盗也许无罪”的共识，陆陆续续蹲下身子伸手穿过栅栏够饮料瓶和零食袋。
　　每一扎饮料瓶都被结实的塑料包装裹着，零食袋更用结实的方便袋捆在一起，小手臂穿过栅栏扯了半天也没扯破，有个小孩拿出小美术刀割，看来还是有备而来，割破后收起刀伸手又去够。他们在够的时候，栅栏和塑料包装“吱嘎”“呼哧”的响，几个娃娃亦忌惮响声，手臂时而伸出去时而缩回去，怯弱中有不甘，不甘中还有点“勇敢”，几个来回终于将塑料包装扯近。
　　但从栅栏里取出想要的东西很费功夫，因为栅栏间距小，只有几处只够人的手臂伸过，其他都是密密麻麻的网状铁丝，而且饮料瓶和零食袋比他们的手臂粗很多，上下左右试了几回，终于有两个娃娃拿到两瓶饮料和几包零食，羡慕得其他娃娃着急忙慌地争着将手伸出栅栏，有的手指忙乱没有抓稳，零食袋掉在栅栏内，饮料瓶也落在栅栏内，他们继续伸手够，够着够着，零食袋破了，零食散落一地，饮料瓶却越够越远、越够越远……接着，饮料瓶自己长腿滚走了……
　　呃，怎么会这样？几个小孩面面相觑。白忙活了！
　　栅栏内有一条水泥路，日常供维修工人检修所备，放饮料瓶的地方在水泥路的最高处，往下看白晃晃的水泥路像一条高低起伏的白蛇，落在水泥路上的饮料瓶在这条“白蛇”的身体上忽高忽低滚下去，一直滚到观众席边。
　　“汪汪！”
　　吉娃娃从观众席上跳下来，小身板灵活也很笨拙，到了地上胡乱蹦跳，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汪汪……”
　　吉娃娃闻到零食香气，叫得更欢，音腔里除了焦虑还有一丝恐吓。
　　一会儿脑子里想：敢偷比赛的补给物资——看我不吓死你！
　　一会儿脑子里又想：什么零食有好闻的骨头香呀！
　　一会儿脑子又回路：人类小兔崽子，你别跑……
　　吉娃娃龇牙咧嘴，嘴角的尖齿朝天竖，眼眶里泛白光，露出毕生最凶狠模样，口水却不争气地“簌簌”流出来。
　　谁说小狗不厉害？反应迅速、锲而不舍，是我们吉娃娃最大的优点。吉娃娃就这样保持凶狠模样朝栅栏跑去。
　　对几个娃娃来说，吉娃娃这个小不点狗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而且吉娃娃根本没有敢靠近他们一步，只会在三五米开外摆威风。果然，吉娃娃跑到离他们不远处停下来不敢靠近。
　　但是，它的叫声已经把很多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有几个志愿者朝这里走来，望着滚在脚边的饮料瓶，和那几个想逃离又想拿到饮料零食的小娃娃，很快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弯下腰去捡饮料瓶，却被猫的身影抢先，猫前爪推着饮料瓶跑，速度惊人，饮料瓶在猫的助力下滚到草地上，瓶子滚得越快猫越感兴趣，前爪忙不迭推来攘去，而且加入滚瓶子的猫越来越多，其中大橘、玳瑁、熊猫首当其冲，纯种暹罗、美短、蓝猫紧跟其后，其他的也早早离开彩排队伍加入滚瓶子队伍，顿时竞技场上出现了“猫猫集体滚饮料瓶游戏”这一幕。
　　猫子们找到了自己的乐趣，狗子们也不免引发骚动。凭什么猫擅离彩排队伍玩，我们狗子却要按部就班？不行，我们也要去看看热闹。
　　阿拉斯加和金毛首先跑出彩排队伍，且看到美短脱离主人管控已经加入滚瓶子队伍，都觉得和自己和心仪女孩靠近的机会来了，不约而同又都窜到场地深处。两只“明星狗”“叛变”了，其他狗还不是有样学样，很快，每个规整的入场队伍开始四分五裂，家长们和工作人员、志愿者们也跑到场地深处，顿时人的呵斥声和狗猫的叫声起伏不断。
　　等到狗子们全部脱离队伍，彩排队列最后一点规矩也打破了。这一切皆因吉娃娃的一声吼，惊得小孩们丢了饮料瓶和零食袋，饮料瓶又很调皮，还应景似地“咕噜咕噜”地滚来滚去，滚得狗子们猫子们和人满地乱跑。而始作俑者吉娃娃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存在感更甚，继续乐此不疲蹦跳打圈儿，抒发对那群小偷的不满。小个头的威力不可小觑，它不知疲倦的样子早把栅栏外的小孩们吓跑了，新的被拆开的饮料瓶有的被他们拿走，但更多的在猫的帮助下滚得场地遍是。猫们继续踢饮料瓶，动作娴熟老道，如果这里有个足球栏，它们也能将瓶子踢进去。
　　哦耶，我们猫子也会踢足球！
　　如果真有足球栏，这些戏精猫肯定会向人类如此炫耀。
　　彩排时间已经不多了。剧组赶紧抓猫抓狗，镇上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通力协助，好不容易全部归位重新摆好彩排队伍，一看时间，离正式比赛只有半个小时不到！
　　彩排效果不太理想，凑合吧。大家心底这样想，回头发现曹葳蕤气定神闲，只关心贺家钧和几个小摄影师有没有把刚才那场混乱全部拍下来。徐桃蜜则淡定地坐在嘉宾椅上用手机记录灵感瞬间的语句，嘴角还不时露出微笑。
　　这是什么心态啊？
　　郑大同不能理解。他刚才正自个儿彩排到最高境界，才读完主持词，心腔里满是创业的豪情和对陶园镇生态美的自豪，不期被一阵狗叫猫喵扰了思绪。他跟着人群也去围堵猫狗，好几次大橘和熊猫从他头上飞过，他边骂边惊艳两猫的弹跳功夫，玳瑁、蓝猫与他采取的是地面躲避术，他伸胳膊捞了半天好不容易抓住蓝猫，刚想掩入怀里，闻到一股尿骚味又赶紧丢下。
　　“你这猫不爱干净！”
　　回手逮玳瑁，玳瑁却不躲，因为它看到动物们被抓得差不多了，大家该继续服从命令彩排，它又懒得走，干脆站在原地等郑大同来抱。
　　你抱我吧，把我送回队伍里去！玳瑁心里命令郑大同，让镇长亲自送回队伍不要太威风，学术猫有时还喜欢摆清高派头。
　　郑大同一掌扑住，可能担心玳瑁再遛了，力道有些大，玳瑁感到脊椎疼。
　　“嗷呜，不能轻点啊？”玳瑁恼火，“我是让你抱我，不是允许你扑我。你有没有点文化人的风度？”刚想回头咬郑大同，一想学术猫该有的风度更不能少，最后只“嗷呜”一声不动了。
　　郑大同抱着身体沉重的玳瑁，不知为何对这只猫有着特别的爱怜心，边走边抱还边亲吻它。
　　“你敢揩我的油！”玳瑁嫌弃，躲过郑大同的嘴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开幕式上，运动员进场的队列不要说肯定凌乱不堪，也不知是不是主人平时教它们学过平面几何，几个猫狗深懂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道理，入场时不走直角两边，而是直接沿着三角形的最长边直线奔向彩排舞台，做完简单的入场仪式后，又沿着直角最长边两点一线回到队列中，所以整个入场仪式也是纷纷乱乱。其中大橘和纯种暹罗最绝，连两点一线也懒得走，只赖在陈明明和薛星际的怀里不下地，等着她们抱着入场呢。
　　郑大同主持之际、瞄了几眼入场仪式，心口急得干疼，然而只要看到曹葳蕤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也莫名其妙冷静下来。
　　“这女人，看问题和我真不在一个频道……她到底满意什么……这样处变不惊？”
　　好吧，乱是乱了点，但也是算马马虎虎过了关。
　　郑大同同志对着麦克风迂了口气，当他做完承诺发言，宣布比赛正式开始，那些运动员们居然十分遵守规矩，每一个进场次序井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律还是受到他律，反正乖得出奇。郑大同高兴，又朝曹葳蕤看了一眼，这女人居然开始皱眉头，徐桃蜜也不开心，似乎对动物们按部就班很失望。
　　呃，她们不喜欢动物听人话？动物不听人话，怎么比赛？真是邪乎了！
　　郑大同的思维彻底凌乱。不管怎么说，上午的预热表演和下午的开幕式总算达到预期的及格效果，下面就看剧组怎么拍摄了。反正镇长我的职责尽了，我该歇歇了。郑大同对自己做总结，活动进行到此，谈不上多好，但也没有出大纰漏，是不是？他点起一根烟，悠闲地坐到主席台上看比赛。
　　动物竞技主要以趣味运动为主。谁想到，比赛着比赛着，场地上出事了。
　　事情根源在金毛身上，那会儿它本该和阿拉斯加一起参加连体裤竞跑项目，与它们竞技的是陶园镇一对拉布拉多犬，以及来自还乔市生物研究机构和农研所的两只大土狗和两只狼犬。
　　当裁判员宣读比赛规则后，四个队伍各就各位，哨声起，八条狗四个组开始朝目的地飞奔。金毛这个狗呢，比赛时心猿意马，四个爪子伸在连体裤里，一对狗眼睛却四处找寻。找谁啊？当然是找美短。
　　这会儿美短正和纯种暹罗、大黄组成一队开展追盘子比赛，盘子被四个无人机悬在空中在前面跑，四组猫跟着后面追，盘子都是匀速被牵引着飞，吸引猫跟着追，直到其中一组追上为冠军，其余三组按照与盘子距离确定亚季军。与它们竞技的是大橘、熊猫、警长一对以及桃园镇精选的两队土猫组合。
　　同样都是四队齐发竞技，猫子队可谓是聚精会神，狗子队却是良莠不齐。让情敌成队友，简直是事先安排好了来拆队。也不知道孙阿姨和夏季怎么想的，也许阿拉斯加和金毛都是剧组定下的最佳狗演员，体格相对均衡，参加连体裤比赛比较登对，但是外形的相配怎么抵挡住内心的背叛，美短这个红颜祸水很轻易分崩离析了它们该有的同盟意识，连体裤比赛又需要极强的合作精神，客观上和主观上的背道而驰，结果已经注定不会美好。
　　金毛看到美短一改之前胆小怕事的作派，在场地上领着其他两猫追盘子，别提有多英姿飒爽！心猿意马之际，撒开狗腿打算冲进追盘子队伍中，它冲，首先受到影响的是阿拉斯加，阿拉斯加没预料到自己如此庞大的身躯居然被小自己两圈的金毛拖着走，果然美女猫的力量无穷无尽。
　　“呜呜！”
　　阿拉斯加生气了，它生气时一般会“呜呜”哭。
　　“呜呜！臭金毛你又当着我的面追美短，你是侮辱我的爱情还侮辱我的智商，咱们是在合作比赛呢……”
　　这不是乱套吗？
　　两组裁判们心里也嘀咕，一边默默评判分数，一边用眼神示意志愿者赶紧稳住阿拉斯加和金毛。
　　怎么稳住啊？志愿者们为难，这一对狗运动员就差把连体裤撕成两半再大打出手了，幸好连体裤结实，两狗子拉扯了半天还没扯烂，可是它们再这样撕扯下去不破也会烂。
　　比个鬼啊！金毛哼唧哼唧，死拽着阿拉斯加跟着自己跑，眼看就要进入追盘子竞技场地，连体裤受不了拉扯，一分为二，金毛就势窜入猫子队伍。
　　乱套了，真的乱套了！
　　如果只有阿拉斯加和金毛两狗子情绪不稳定也罢了，偏偏它们的情绪潜移默化到另外三组狗的身上，很快，所有的比赛规则在它们内心土崩瓦解，只有被激发的疯狂狗性支配着它们的行动。
　　“汪汪！”
　　什么合作争取第一名都不在眼里——犬吠对着犬吠，是狗子们的一致行动，只有狗知道狗为什么会这样，反正比赛不重要，我们狗子的情绪很重要。
　　狗子们的情绪又很快蔓延到猫子们的队伍里。大橘眼看自己的队伍快要赶超美短队伍，它从进入比赛就觉得自己、熊猫、警长都秉持着比赛规则参加竞技，美短、纯种暹罗、大黄队伍以及其他两队同样秉持比赛规则开展活动，彼此都在规则范围内展示能耐，刚才是美短队伍超前，大橘队奋力赶追……
　　我们一定会按照规则取胜。一定！
　　大橘在心里默默念叨。这是家养猫最基本的礼貌，也是报答人类养育的恩情。它在奔跑之余朝陈明明、卫老太太看了一眼。对我好的人类我都要报答，以自己的实力报答。
　　实力，实力！大橘强调实力，眼看通过实力自己这一组就要赶超美短组，美短却掉链子了！
　　美短被狗子们的情绪影响，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又被吓成了胆小懦弱的猫。
　　情绪这东西是会被感染的。猫狗本是性情动物，或惊或乍全是群体的问题，群体乱了，个体必乱。
　　结果是，大橘组因为美短租乱套取得了第一名。
　　胜之不武！
　　大橘感到遗憾。徒然对比赛失去兴趣。它撇下同伴，独自跑到观众席最高处远眺夹漈山……
　　对于一只猫的心情，在人声鼎沸、猫犬横行的情景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没有陈明明发现大橘不见了，在场的所有动物不会在乎大橘不见了。
　　此时，曹葳蕤还在气定神闲观看眼前的一切；徐桃蜜从竞技乱套开始又进入激动状态已经埋头对着手机写灵感备忘录；贺家钧引领的摄影队伍幸好摄像机内存大，竞技场上的所有画面全部存了进去。总之，剧组每个人都在混乱中无动于衷，反而各司其职不亦乐乎，郑大同也不再对他们的反常表示难以理解，两组竞技结束了，还有其他竞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再说自己组织这个活动劳心劳力，该定下心好好看嘛……其他人，尤其陶园镇的人都在想：咱镇子经过这次热闹，一定会不同凡响！
　　“大橘不见了！”
　　陈明明一声惊呼，把所有人从各自的心绪中唤醒。
　　谁不见了？！
　　本次电影拍摄男主角不见了。
　　你说严重不严重？！
　　在场所有动物沉默在寂静的竞技场中。
　　废话，当然严重！
　　还有更让人着急的，纯种暹罗也不见了！？
　　薛星际是什么人？平时彬彬有礼，遇到紧要的事，那是比做学术还要着急。纯种暹罗是她的命，丢了，就是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