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为重》韫秀

23、第八章 山里有情敌？（1） 周日一早，

　　周日一早，剧组带着动物及动物家长们上了一辆大巴车出发前往陶园镇。
　　大橘和陈明明靠着窗户坐，窗外的风景似曾相识，大橘不由想起那次陪郑樵捕鱼。小鱼干还在冰箱里，从郑樵出差后它一条也没吃过。这次过来不是捕鱼，大橘的心情不一样，非常舒坦地依靠在陈明明怀里看阿拉斯加啃玩具骨头。
　　纯种暹罗上车一眼看到大橘，忍不住想挣脱薛星际的手臂扑上去。
　　薛星际一把摁住它，“咱们要有淑女风度。”
　　薛星际可不想她的猫在车厢里丢人现眼。
　　突然帅哥落在眼前，纯种暹罗不管薛星际的提醒，怎么也要挣脱控制，对着大橘“咪咪”叫。
　　薛星际不理它，坐下后拿出化妆镜照脸。眼看主人没有放它的意思，它只好把自己棕黑黢黢的小脸盘子照在镜子里不让薛星际补妆，照完了又用爪子扒拉镜面，镜面滑滑的，按理说扒拉了个寂寞，它却乐此不疲。
　　玩镜子总比撩大橘消停些，薛星际干脆把镜子放在它眼前，纯种暹罗用前爪合团抱住镜子送到嘴里啃。
　　大橘的目光对着阿拉斯加，余光却把纯种暹罗的举动收在眼里。
　　娇气的猫，真讨厌！
　　大橘甩甩头，弓背站起身，两只前爪往陈明明肩头扑，眼睛对着别处趴着，以漠视表达对纯种暹罗的厌烦。
　　卫老太太坐在陈明明边上脸色不太好，昨天她散养的一只猫死了，还有一只三天前失踪没回来过，尽管每天做好它们随时会离开的准备，但真走了或不见了还是很难过。今天跟着剧组出来散心，本来按照陈明明的设想，两人一个扮演公主、一个扮演巫婆到陶园镇，卫老太太兴致不高，最后都是简装出行。
　　刚上车那会儿，孙阿姨望着卫老太太的简装，心想这老太太还不如化装成少女，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别扭。她大概看惯卫老太太化妆，所以觉得卫老太太老得太突然。
　　阿拉斯加本来在车上挺乖的，蹲在靠着大橘的车厢过道上啃玩具骨头，只要大橘在它身边，它会有一种幻觉——大橘这只猫是它的宠物，它不许别的动物欺负或觊觎大橘，当然它定义的动物是包括人在内的所有动物。
　　那个镜子也没啥好啃的，纯种暹罗又不耐烦了，它挣扎了几下推开薛星际的双臂。
　　薛星际很生气：“你不懂害羞啊，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劲儿往男猫身上靠——是我养的猫吗？”
　　孙阿姨听了捂着嘴笑，旁边坐着的吉娃娃看到主人笑，也裂开嘴角露了一下牙齿。
　　呃，关于猫懂不懂害羞这个事儿，还不是跟主人学的。
　　阿拉斯加啃玩具骨头啃累了，闭上眼睛打盹儿，开始做梦、梦到大橘找自己寻求保护，那保护弱小的虚荣心才冒出来，梦就被猫叫声打碎。
　　真讨厌！阿拉斯加很少有坏情绪，刚开始懊恼，又被眼前一只猫吸引。
　　旁边一只猫是同园里9栋赵婆婆家的花虎，一只胆小如鼠的美短猫。因为胆小如鼠从来不出门，这回李婆婆硬是把它带出来跟车到陶园镇。这种做法对猫来说是酷刑，但赵婆婆不管，别人家的猫狗都进了剧组，她家的猫不能落后。
　　美短却不明白主人的心思，一双眼珠子里全是恐惧和担心。阿拉斯加盯它看，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拉斯加看着看着不怀好意，“这猫，挺漂亮的！”
　　它放下玩具骨头站起来朝美短妹妹走近。
　　“哈！”还没撩起狗腿，就吃了美短一利爪，以凶狠示狗，是胆小的表现。
　　“好可怜啊。”阿拉斯加怜香惜玉。
　　“我虽然觊觎你美貌，但我还不是色狼。”阿拉斯加给自己做定义，“我还知道种族有别。”
　　它的狗爪子也朝后退了退，颇有绅士风度地朝美短投去安慰目光。
　　“这狗挺虚伪的。”大橘觉得阿拉斯加真会装，明明是一只大色狗，只不过美短是猫，它才表现得有点文化的样子。以大橘对它的了解，如果美短是只小母狗，你看看阿拉斯加会怎么做？就算孙阿姨在旁边看着，恐怕它这会儿已经扑上去把人家搂在怀里了。
　　阿拉斯加忌惮的是种族差异，而不是对真绝色的敬而远之。
　　这美短……大橘忍不住对美短行了一个注目礼。嗯，长得不错，很像上次在陶园镇郊区遇到的那只狸花。
　　狸花？
　　大橘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往陶园镇而去。
　　我有机会再见到狸花吗？
　　大橘扶着陈明明肩膀的爪子动了动，力道有点大，把陈明明戳痛，举手对着它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你再掐我试试！”
　　我不是故意的。
　　大橘改用爪肚子碰碰陈明明，表示歉意，尾巴尖“扑哒扑哒”甩到陈明明的裙子上。
　　今天不是陶园镇的特殊日子，也没有庙会，但是到了9点，整个镇子热闹得过火，连一些本该休息的警察叔叔也出来加班维持秩序。
　　负责治安、巡逻、交通的警察叔叔们值班之余，总忍不住和社会群众一起朝镇子的最热闹的地方瞄啊瞄，其中一些穿便衣的还爬上附近的一座小山头登高眺远。
　　穿制服的叔叔很羡慕穿便衣的叔叔，想做点放肆举动还要忌惮这身警服，或许他们从来没抱怨过今天的制服如此碍事，就算能脱也不能脱——大夏天的就这一层薄薄的布，虽然男人在夏天光膀子穿个大裤衩没什么，可到底是有职务的人，难道为了看热闹整个“皇帝的新装”游街不成？警察叔叔绝不能这么干事的，有损队伍形象不说，还会笑掉人的大牙。倒是那几个穿便衣的很过分，明明知道他们有警服在身不敢放肆，却要放肆给他们看。
　　警察叔叔中有位年纪大的老陆，已经转为户籍警，平时行事颇为另类，今天他是临时被喊过来加班，本来快到退休年纪，不必跟着一群小伙子出来烤太阳，在办公室里做点户籍登记、卷宗整理什么的多清闲，他偏偏是个不喜欢清闲的人，听到陶园镇今天有动物竞技活动，还有剧组来拍戏，他兴冲冲跑到调度室和一个小伙子商量临时换班，小伙子巴不得，只一分钟谈妥换班事宜，然后各就其位直奔岗位。
　　到了大街上，老陆后悔了，早知道和一个便衣警察换班啦。你说怎么办？山头上正在跳武术操，他也想体验一下，可是，他再另类，只要警服在身，面对群众也得端庄肃穆才行。没有办法，除非回去换衣服，日常他挺守职业道德的，所以后悔归后悔也没真回去换衣服。还有那些便衣玩归玩，对自身的职责其实很重视，其他不说，这种场面下，人多事多，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全是靠这些警察的协调管控。
　　老陆一边板着脸，一边羡慕小山顶上那群便衣，只见他们须臾虚步亮掌、弓步冲拳；须臾侧前踢腿、提膝平衡，山下，《笑傲江湖》《华山论剑》《沧海一声笑》几个曲目连环播放，提振大中华民族情怀，把活动前的热身活动推向高潮。
　　终于音乐停了，老陆想便衣们也该消停了吧，谁知无音乐的背景下，他们又跳起海藻舞，一个个舞姿百色、笑得如花似玉，比《诗经》里描写的美女还妖娆，好似“硕人其颀，衣锦褧衣”。只不过这种妖娆不动人，臭男人的妖娆和人妖的妖娆差不多。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山脚下唱出与舞姿合拍的歌声。很快山下山上的人也跳起海草舞。
　　呵，一群大男人带着群众们妖娆！
　　老陆觉得不可思议。不信你看，除了脱掉上衣的那位，还有两位穿着花衬衫的便衣开始还有点阳刚气，后来的舞姿是阳光隐晦、阴柔有余，似乎在和山下的谁比跳得好。
　　山脚下都有谁呢？除了人，还有阿拉斯加、吉娃娃以及一只金毛犬，金毛是陶冉刚从镇上物色的动员演员，几个便衣主要与它互动。
　　当全镇人嗨到极致，李道功黯然神伤。
　　哇咔！这狗跳得比我好！
　　“舞神、舞神，你最棒！”
　　金毛犬的主人站在人群中兴奋地跺脚。
　　“我的舞神，换个姿势。”她夹在人群中做示范。
　　NND，舞神？这是给狗起的名字？
　　李道功更伤心，伤心之余朝山头瞧，那几个人跟着金毛后面摆身体，总故意晚金毛半拍，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超在前头，生怕超前后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甩胳膊踢脚丫子，也因为这个尴尬，山下的人很快发现，几个大男人居然是跟在一只狗后面跳海草舞！
　　魅力，什么叫魅力？这就是魅力。
　　如果群众们知道是几个便衣警察爆发的可爱一面，他们会把这几个人和在街上抓贼、破厂房里抓混混的警察联想在一起？
　　当然不会，他们认为这几个人是狗来疯，好在几个人的姿势挺有趣的，从山下朝上看，那不是人，仿佛是几只狗。当快乐互通时，异族之间无分别。
　　这下子金毛更受万众瞩目。金毛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扮演什么角色，它只会在主人的指令下摆动舞姿，人类称为舞姿，在它眼里是撒狗疯，反正它很喜欢撒狗疯，所以学起来很容易。
　　“呦、呦、呦！”
　　山上山下闹哄哄的。其实，陶园镇的居民很有文化意识，都知道每任镇长对宋代历史学家郑樵的推崇，家家户户会在过年时悬挂与宋代郑樵有关的画像，比如，会请人描一张有瞻星台、曝书石、洗砚池的山水画，裱一副在夹漈山中读书的郑樵的轴承，用以表示对这位古人的遵敬和怀念。
　　又比如，省里、市里有领导来走基层，他们每次的表态发言词里都要讲诉一遍“郑樵精神”。现如今这位郑大同镇长也不例外，他曾经查过自己的家谱，对外都说自己是郑樵的第十四代的重重重孙子，走马上任镇长以来，更把陶园镇的文化产业和农业、旅游业发展放在首位，在每一个开发的有关行业里都能找出和郑樵有联系的宣传通道，并吸引一些研究机构到此建立科研基地。
　　他还是个文艺老青年，郑樵同志流传下来的有《夹漈遗稿》、《尔雅注》、《诗辨妄》、《六经奥论》和《通志》等80余种著述，他安排人作分门别类，成册放在镇文化中心供人们免费借阅……嗯，还有郑樵同志一生不参加科举，用30年时间读遍古今书的立志故事，他自己操笔写成一本书，里面不乏歌颂之词……唔，其中有大儒朱熹同志上山拜见郑樵，郑樵仅用“豆腐、白盐、白姜、荞头”招待，朱熹的书童子觉得郑樵小气，在朱熹面前讲了郑樵不少微词，什么读书人不讲礼仪，什么朱熹是谁啊怎么去拜访一个山野乡人等，云云……朱熹却用“此‘四白’乃山珍海味齐全也”的文人豁达评价此次招待工作，又指责童子不谙人情练达之道……借此教育镇民养育勤奋、豁达、善良的品格。
　　再比如，郑樵的“会通”、“求是”和“创新”的学术思想，成为陶园镇每所学校的校训，要求所有老师学习郑樵的“修书当依据仲尼、司马迁会通之法”，重视实践经验，把眼光开放到自然界各种动植物上，依靠陶园镇的地理优势，理论教学之余带领学生在山野田间寻找答案……世间万物皆有同理，放在陶园镇的各行各业来说，种地上班也好，教书传道也罢，无不是实践中见真知、开创中得利益，书本再多也不如实际操作，这种“郑樵理论”现如今成为陶园镇的发展精神。
　　在此基础上，每个发言领导会滔滔不绝把自己的工作精神和工作理念延伸一下，生怕上头的领导们不知道本镇的名气，最后，说得嗓子冒烟了，还不忘引用梁启超评价郑樵史学贡献说的“……史界之有樵，若光芒竞天一彗星焉”做结尾，然后非常得意地用郑大同镇长写的一首打油诗做激励：夹漈山下一棵树，长年碧绿不见黄。三百《通史》传到今，各行各业有方向。
　　嗯嗯，好像写的是太通俗了些，可是每次从镇领导口中吐出来，听上去却深入人心，特别是镇民们秉持“郑樵精神”后，年收入节节攀升，小日子越过越有盼头，这首通俗易懂而狗屁不通的诗句成为镇民们口头禅。
　　要是发现谁不会念出这完整的四句，必有人会这样说：“你是陶园镇的人嘛？就这四句也记不住。不能丢脸嘛！”
　　或这样说：“被镇长知道了，你等着拉回学堂再教育。”
　　原来郑大同同志是要被调走的，村民们都想留他，他引用郑樵一句话请辞，这句话的原句是：“我本是麋鹿之性，草茅小民，终爱山林，还请上级领导让我继续在陶园镇传播‘郑樵精神’。”附上《昆虫草木略》书一本，表明心志。反正整得挺有文化的，弄得上级领导再也开不了口。
　　今天是陶园镇第一次接待曹葳蕤的剧组，一个文化镇对此格外重视，拍电影本是文艺范畴，和文学界一样凡事同行见面都遵称“老师”，管你具体做什么工作，都是“老师”。今天的“老师”很多，剧组里的人全是“老师”，一些陶园镇的作家和外面请过来的文艺家也是“老师”，连带剧组带来的动物们也成了“老师”。
　　为了今天的盛会，郑大同同志在一个礼拜前召集全镇工作人员投入活动筹划中。接待剧组来得太突然，只有一个礼拜时间，他一边指挥工作，一边对彭光耀这么晚告诉他剧组取景这件事表示不满。
　　有一次在指挥中他着急上了火，拿起电话就骂彭光耀。
　　彭光耀一肚子委屈。
　　“镇长大人，这事你怨不得我，我也是两个礼拜前才知道这个剧组在还乔市拍戏……啥，你问我是怎么知道？……我是宠物医生，拍动物电影难免会有动物受伤，我会接诊到动物演员……你问什么？我追求护士那档子事？我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有钱顶个屁用，人家都不在乎我的钱，只在乎那个大学老师……对，就是叫郑樵的小年轻……不是不是，你们镇上那个郑樵是一千年前的，我说的郑樵是现代的一个大学老师…，你想见这个现代郑樵做什么……是，他比我年轻、帅，可是年轻、帅能当饭吃吗？我最近也变帅了……你不信？我坚持每天跑5000米，这事你不知道？……还不是为了那个护士陆叶……过几天你看到我会很吃惊，我真瘦了……不骗你……外貌当然重要了，要不，陆叶那丫头会不喜欢我……你问陆叶怎么认识那个大学老师？还不是因为一只猫，叫大橘的那只猫……”
　　这是两人在一周天前的电话聊天，开始彭光耀只是发发牢骚，等说到大橘，想起陆叶能认识郑樵都是因为这只猫。如果没有了这只猫，郑樵不会再来宠物医院，让这只猫消失行不行？只要剧组到陶园镇，有的是办法，就看自己去不去做……一个心思从脑子里蹦出来……他觉得自己卑鄙了，不能这样想？剧组要求去那里取景，橘子林那片风景在视频里格外惹人注目，这也是推荐陶园镇的好机会，我只是顺便处理自己的私事……
　　人啊，总会用一种所谓道德为自己的龌龊打掩护，然后找出各种理由让自己的行为合法化、有理化。
　　“大橘，对，是郑樵的猫，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没想到吧，一只猫把一个小男孩打败了………我说的是真的啊，剧组已经准备拍动物电影，昨天一个猫配角的爸爸来我宠物医院说的，他很兴奋，来美容也是为自家猫出镜……可不是呢，还乔市的家长们积极得出奇，都想把自己的宝贝猫孩子、狗孩子送进剧组……”
　　“你问电影导演是谁？我见过，她曾来我的医院看过动物，长得年轻漂亮，女人男人都说她是绝色美人……啊？你说和陆叶比，哪个美？你这不是找骂吗，我喜欢的女人当然最美了……滚滚滚，你再说我的陆叶不美，我抽死你！有你这样的朋友？做了镇长我就不敢骂你？镇长也是人……你再说，我提手术刀来找你！……啥？你说我还没追到手？凭我那不是迟早的事……呸呸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少给我泼冷水……”
　　“……你也计划把你表妹家的狗送入剧组？你让我去和导演说？……这事儿嘛，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你是金毛的舅舅，你还不清楚你的狗外甥擅长什么………会跳海草舞！嗯……有希望，剧组刚被换掉的人演员擅长跳舞，导演的意思找一个会跳舞的动物代替……哎呀，还真是为你狗外甥设定的角色……”
　　两人电话里把各自的需求和愿望全说了，又在剧组现有的需求中找到各自的目标，于是金毛犬的主人夏季被他们推到本次活动的最前沿。
　　开始夏季得知金毛有这么个机会，激动得几天睡不着，她想着怎么让剧组对金毛“一见钟情”，剧组计划根据所选动物演员的特点修改剧本，她想来想去决定展示金毛的海草舞，谁知表哥告诉她，剧组正在寻找会跳舞的动物……呃，天遂我愿！
　　今天金毛出场颇有王熙凤的架势，未见其狗、先看其舞，等它舞了一会儿，众人才知道这是一只金毛犬。
　　本以为这此活动预热只是展现“狗老师”的术业，没想到最崇拜金毛的还有一些便衣警察。当然，在群众眼里，这几个便衣警察和普通人一样，不过是喜欢凑热闹的家伙。
　　但他们没想到警察局长也混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下属这幅德性，庆幸他们穿着便服，否则丢死人了。
　　平时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抓小偷、教训摊贩时生龙活虎，遇到一只狗就成这样了？回头是罚他们玩忽职守呢，还是夸他们舞姿卓越？
　　这不，一段段精彩表演，又被剧组抓拍到，出于对陶园镇的前途考虑，是罚是夸，局长一时也整不会了。只好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请大家各司其职，千万不能玩忽职守！
　　有几个穿警察服装的跟在这条信息的后面回一摞摞“OK，OK”、“遵命、遵命”，偏偏那几个便衣一点反应也没有。
　　哇咔！跟着一只狗玩疯了。
　　局长赶紧对着山头拍照，给他们每人一个特写镜头，回头私底下再好好教育一下。
　　人群的涌动似潮水般热烈。经过几轮的陪舞，阿拉斯加的舞姿已经达到如火纯炉的地步，孙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吉娃娃它在这里继续发扬烘托气氛的特长，人群中跑来窜去，直到把纯种暹罗给勾引出来。
　　纯种暹罗这次能被剧组相中成为电影中的女配角，它的猫妈薛星际不无功劳，与孙阿姨助攻也有关系，最吸引曹葳蕤的地方是它对任何人任何环境不恐惧，她娇滴滴的外表下的“社牛”性格成为入选关键，至于相貌更不要说。于是曹葳蕤对孙阿姨更倚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