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为重》韫秀

19、第六章 最佳男主角（3）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8:00，在学校礼堂前面向剧组报道后，陈明明用自己的鼻子和大橘的鼻子碰了碰，“我上完两节课就来探班。怎么说你也是拿工资的打工猫，一定要好好配合演戏。咱们既然收了人家的钱，一定把工作做好。”
　　此时，贺家钧刚把摄像器材摆放好，调试镜头对着礼堂周围取景。今天要拍一段小男孩和猫狗在礼堂外台阶遇见的戏，李道功扮演剧中猫狗的主人，与小男孩和一个女学生有几场戏。其中大橘就是那只猫，剧中名字叫“胖橘”，扮演小男孩的演员叫严豫，是还乔大学附属小学的四年级学生，剧组为了不影响他学习，已经为他临时聘请一位大学生为他补课。还有一位是本校的女大学生，他们两人正在和李道功讨论台词。其他人各忙各的份类事，曹葳蕤则独自坐在校园过道的椅子上冥思。只有狗演员没有来上班。
　　狗演员是陶冉昨晚才找到的。她认为那狗也和大橘一样是戏精，领给曹葳蕤看，果然能听懂人话还能配合演戏，只是外形过于潦草了些。狗主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说今天无论如何带狗修剪好毛发再来，剧组也答应了可以晚一个小时报道。
　　到了9：00，狗主人牵着狗赴约来了。
　　“孙阿姨。”陶冉打招呼。
　　孙阿姨今天精心打扮过，脸上的胭脂比卫老太太乔装时搽得还鲜艳，衣服也选用了鲜艳的玫红，扎在剧组里十分显眼。
　　阿拉斯加走在前面拖着她踉踉跄跄的走，要不是它身上一片崭新气派，大伙儿还以为这是一只牧羊犬，不，是牧“主人”犬，只有它牵主人走的份，没有主人牵它走的份，主人被它牵着还牵得眉开眼笑。庆幸的是阿拉斯加进了剧组停下步子，很快听从孙阿姨和剧组的指挥。
　　其中化妆师最开心，猫主人和狗主人如此重视演戏，只有她最省心了。
　　所以有的时候动物演员确定后，比人演员伺候起来还省心，特别是有主人的动物，不需要剧组提醒，他们每次带宠物来都会先把爱宠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还会认真协同剧组调教宠物。有的人演员能在化妆时不摆架子、发脾气已经谢天谢地了。
　　陶冉很惊讶孙阿姨除了带阿拉斯加来，还带来一只吉娃娃，吉娃娃不认生，已经一头钻进剧组和每个人打招呼，兴奋时还跳舞，它跳得乱七八糟，剧组的人却很喜欢，一会儿他一会你拿出狗粮换着花样喂它，它更不把自己当狗，开始在剧组到处嗅，像个巡逻队队长。
　　“汪汪！”阿拉斯加的狗眼，朝左右瞄啊瞄，一瞄就瞄到正在配合训练师在梧桐树下练习剧情动作的大橘身上，全身血液顿时奔腾不息。有好几天没看到这胖橘啦！它哼了几声，像打了鸡血，乐颠颠地撇下孙阿姨朝大橘奔去。
　　大橘早在阿拉斯加离剧组还有一里路的时候，就闻到了狗的气味，很淡定地站在那里迎接阿拉斯加。训练师忙移开几步，他要看看猫狗之间犯不犯冲。
　　吉娃娃见状，马上不当巡逻队长了，也窜过去咬住大橘背毛一顿猛啃。
　　“汪汪……你个胖橘这些天去哪里了？”
　　吉娃娃哼哼叫，埋怨的情绪很大。
　　汪汪汪……汪汪汪……
　　大橘懒得和吉娃娃解释，等阿拉斯加在它脚边躺下肚皮朝天，才象征性地伸出一只前爪给阿拉斯加按摩。
　　阿拉斯加更激动，躺在地上只管狗叫，口水一滴一滴从狗牙里淌下来。吉娃娃也上前帮忙按摩，爪子才碰到阿拉斯加的腹部，阿拉斯加粗壮的后腿一踹，踹得它滚到旁边的树丛里。
　　“呜呜！”吉娃娃委屈地望着孙阿姨。
　　孙阿姨白了它一眼，“阿拉斯加只想和大橘玩，谁让你巴巴儿凑上去自讨没趣！”
　　咱们选的猫演员和狗演员原来是老相识？你看这交情！
　　剧组的人又是一阵欢喜。刚才还在发愁猫狗会不会融洽，眼前的情景打消了顾虑。还乔大学真是我们的福地哇！
　　旁边，有几只猫绕着名人雕像追逐打闹，争夺雕像的“拥有权”，大橘练习后听从训练师安排走近雕像，打算放松一下。这会儿还有暹罗串和橘逗母子两个混在猫群里，它们已经完全忘记和大橘的缘分，橘逗偶尔瞄瞄大橘，只好奇为什么这大猫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仅仅是好奇，它胆子还是小得可怜。
　　夏天到处热气腾腾，雕像背阴靠树，坐着的雕像，高耸着上半身、平铺的双腿正好能让一只猫睡在上面，雕像又是铜制品，其中的安全感和清凉程度可想而知，猫群众争夺的激烈程度也可想而知。所以一到夏天，还乔大学里野猫抢雕像膝盖的打架事件屡屡发生。但只有一只猫可以暂时拥有雕像膝盖的享受权。
　　橘逗对此毫无争夺的勇气，它来到这里全是因为闻到剧组有猫粮，再胆小的猫面对吃总在某个时候忘记恐惧。当大猫们争抢时，它反而定心啃猫粮，因为此时没有谁来和它抢。这会儿它吃饱肚子，倚着雕像小腿蹭背，扒着地砖磨磨刚长大的爪子，一系列动作娴熟自如，以实际行动展示自己长大的样子。当两三只猫打架打到它身边，它又以最快的速度、最夸张的表情躲起来。幸好大橘没有把橘逗这个儿子记在心上，如果记在心上，一定怀疑自己的基因突变，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孩子！
　　今天熊猫和蓝猫也来抢膝盖，蓝猫太脏，还没开始抢就被一群猫轰到旁边去了。熊猫觉得自己实力强大，但很长时间玳瑁是这里的王者，一般只要玳瑁想抢没有谁抢不过的。只因这些天玳瑁龟缩不出，其他猫又进入了凭实力谁当王者的阶段。
　　刚刚，熊猫才把在雕像旁边拉屎的蓝猫教训过，又把其他野猫揍了一顿，这会儿正当着“王者”趴在雕像的膝盖上睡觉呢。
　　忽然预感到大橘到来，熊猫的心抖了抖，表面上仍然摆出一股子官腔调，本来弯着的四肢竖起来，扬头、摇着尾巴迎接大橘。
　　“我今天要不是拍戏，会让你个市政猫在这里为王？”
　　大橘在雕像前站住，幽深的目光里藏着不满。和熊猫决斗的计划已经在它心里制定，为了拍戏它必须保存体力不可轻举妄动。
　　陈明明说，收了人家的钱，必须把工打好。它跟了郑樵几年，所谓的职业道德深植内心，但它又想偷懒，所以它最厌恶做打工猫。但这一个月它被陈明明绑架成了演员猫，其中有向陈明明报恩的意思，也希望以后还有猫零食吃。无论如何这些天不能打架，消耗体力是一个方面，万一破相了……拍戏必须放在所有事情的前面。

　　“你个家猫，打扮得这么帅，要做什么呀？”
　　熊猫发现大橘对雕像没兴趣，庆幸之余还有点可惜。可惜什么？可惜没有和大橘比个高下？还是这膝盖抢得不过瘾，没和大橘抢一次？熊猫就是犯贱，纯粹喜欢受虐型，忘记上次观看大橘揍玳瑁、自己吓得躲进蔷薇丛那档子事，满脑子的官僚思想——我是市政猫，我怕谁！
　　它这脾性和老唐有些像，老唐的确老实忠厚善良，除了在熊猫面前像个慈父，满肚子的官僚气到了基层也能熏死人，这大概也是老唐被下放基层的缘故。翻翻历史书，有几个领导喜欢下属比自己还会摆官腔的？
　　有官僚气顶个屁用，有实力才是真的。老子打工要紧，雕像又跑不掉，今天姑且让你在膝盖上躺一会儿吧。
　　大橘无暇顾及熊猫，心里嘀咕几句又回到剧组。
　　熊猫还以为是自己的气场吓跑了大橘。望着大橘的背影又感叹：我是市政猫，谁敢小瞧我啊！
　　它继续给自己戴高帽子。反正自我感觉良好和吹牛一样不必交税，那就有事没事给自己戴戴高帽子呗，吓不住其他猫，给自己壮壮胆也不行。
　　有一两只猫尝试将熊猫赶下膝盖，熊猫继续用官僚作派吓它们，因为它居高临下，身体庞大，官僚气还很重，那些猫也不敢来真的，几个来回就不和它抢了，改成守在雕像下等机会。
　　一清早，贺家钧已经拍了几段猫抢雕像的镜头，打算作为剧情备选片段。为此李道功又和他争执了几句。李道功觉得贺家钧经常拍与剧本无关的镜头，而忽视他的即兴表演，比如刚刚他和阿拉斯加做了一些互动，贺家钧的镜头扫了几下就不拍了。
　　“你为什么不拍我？”
　　“你还没有进入狗主人的状态，有什么好拍的。”
　　“那狗和我互动很开心，我还不是狗主人？”
　　“阿拉斯加对所有人都很热情，光热情有用吗？你和它还缺少默契……”
　　“是啊，李影帝，你先来和我交流交流，关于阿拉斯加的习性喜好，还有怎么与它产生默契。”
　　孙阿姨在一旁说。她喊李道功“影帝”，李道功心花怒放，前面的不愉快全忘了，赶紧的拉着孙阿姨唠嗑。
　　切！你那个叫即兴表演？我说你是故意摆弄差不多！
　　贺家钧仍对李道功表示鄙视。不就是得了狗主人这个配角，有什么了不起？据我观察，这部剧十有八九会拍成动物片，大橘和阿拉斯加是主角，还有一些动物是配角。至于你李道功也就是养狗的配角里的配角。
　　他这嘴巴挺毒的，直接把李道功的影帝梦碾碎。
　　每回贺家骏对贺家钧的行为表示看不起，李道功必要拿贺家钧存储的镜头说他无事献殷勤或浪费剧组资源。
　　近来，他俩人没少为此吵架。
　　“好了。”每回，当曹葳蕤发现两大男人为鸡毛蒜皮小事争执时会这样说，“你们各有各的任务，各显各的神通，干嘛都要把无名的火气发到对方身上？”
　　只要曹葳蕤一发话，两人都觉得曹葳蕤太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各自的内心点评到位。没办法，他们都想做大气的男人，奈何天性已形成，只有接受自己的小男人气量。
　　今天双方的火气少了很多，还是因为剧组来了猫和狗。人类对这两种生物的喜爱不言而喻，它们常常在不经意间化解人类的愤怒、争吵、斗殴的危机。
　　“今天的戏，有猫狗在场，做人要有做人的样子，不要被动物们笑话啦。”曹葳蕤说。其他人掩着嘴角偷笑他俩。
　　俩人当然不敢再说什么。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的哇。

　　只是贺家钧不相信动物能懂人的言行，虽然他发现大橘是个异于普通宠物的猫，但还没觉得它完全听得懂人话。阿拉斯加么，人来疯，哄劝多半还要靠狗粮。
　　李道功却宠物很聪明这个结论深信不疑，尤其和孙阿姨交流后。孙阿姨把她的阿拉斯加和吉娃娃说得和人类孩子一般，深谙人心仅仅是一个优点，讨好人心才是另一大优点。狗本来就比猫聪明，大橘已经很聪明了，阿拉斯加还用说吗？
　　今天孙道功没有喷香水，曹葳蕤提醒他猫狗对气味敏感，想要猫狗配合演戏，一定要站在它们的角度调整人的习惯和改变喜好。为了当名演员，孙道功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今天拍戏的前期工作总体还算顺利。
　　礼堂前的一切尽在玳瑁眼里，虽然猫窝周围混着很多大橘的尿味，它还是对自己昨晚圈的地很有成就感。
　　死胖橘，你还是弄不过我！
　　刚来礼堂前，大橘已经跑到猫窝查看过，要不是剧组喊它，它真会再和玳瑁打架。强者有傲娇的资本，它不会想到傲娇后的后遗症会成为强者的软肋。
　　玳瑁观察很久后得出的结论是：胖橘这会儿太忙了，根本没精力来问候我。要不，我趁机会溜出去玩一会儿？
　　它缩头缩脑，几次尝试走出猫窝，这几天蹲猫窝腿都蹲废了，再不出去走动走动离当瘸子也不远了。
　　玳瑁以为大橘无暇顾及它，其实大橘时刻观察它的行动。
　　这时，剧组准备正式开工。因为阿拉斯加才加入剧组，她要求李道功拍的时候多关注阿拉斯加的情绪，本来今天的戏主要突出狗，猫只起到辅助作用，所以剧组又对阿拉斯加一顿猛训练。拍了几段阿拉斯加和李道功上下教学楼梯跑步的戏，基本进展良好，下面还要拍一段在图书馆前面和女学生对话的戏，其中有一段是阿拉斯加被女学生握住前爪说话。
　　就在这段戏进行第三次试演时，阿拉斯加发现大橘朝草地上跑去。
　　“一二三，开始！”
　　曹葳蕤发出指令，女学生蹲下身子托住阿拉斯加的狗爪子，正要念台词。
　　“呜呜！”阿拉斯加突然狗叫狗叫的，甩开女学生的双手直朝草地上奔去。
　　“小阿，你干嘛？”
　　剧组的人还没叫，孙阿姨先嚷起来。
　　吉娃娃听到动静，也“呲溜”一下跟着跑。
　　遇到演员不在状态开小差，调整一下继续开工是寻常事。曹葳蕤见怪不怪，其他人也见怪不怪，只是孙阿姨的嗓子比较尖锐，把他们的目光全部转移到草地上。
　　熊猫也从雕像膝盖上爬起来，停了两分钟撒腿直奔草坪。暹罗串乘机跳上雕像膝盖，屁股还没坐热又被一只警长猫赶下来，警长才爬上膝盖，草坪上的稀罕也把它吸引过去了。这会儿橘逗不知去了哪里，其他猫也走了几只。
　　雕像周围仍有猫，但此时膝盖不再是香饽饽。比如蓝猫弯脖子靠着一株紫藤树挠痒痒，最近它身上长虱子，有学生想抓它去做驱虫，它总不配合，还到处乱窜，因为它在校园里拉屎拉尿没规律也不会掩埋，惹得一些有强烈圈地意识的猫追打它，它一般会躲到树林里，以致学生更难找到它，最近又到了期末考试，学生没顾了它，所以身上痒得发疯，它只好走到人群中，打算谁带它去驱虫就跟谁走。这会儿它蹭痒正蹭得舒服，有个学生走近逮它，提起它的四条腿就往宠物医院方向走，它一点也不反抗。
　　在玳瑁迟疑之际，大橘已经跑近猫窝。
　　玳瑁觉得自己太背了，才跨出猫窝一步，大橘的爪子就从它头顶上甩过来。
　　死胖橘你不是在拍戏吗，还能开小差跑过来打我啊？
　　玳瑁猝不及防，一下子不知道是逃走还是躲回猫窝，等决定回窝时大橘已经拦在窝口，抖鼻子嗅，“让你这家伙晚上圈地！”
　　怎么办？
　　玳瑁急得气喘吁吁。它也不傻，看到也已经跑过来的熊猫正在做偷袭大橘的动作。嘿，关于报仇这件事，熊猫还记得啊！它灵机一动，干脆站在那里不动迷惑大橘，等熊猫扑上大橘背后，它撩起前爪狠狠抓了一下大橘的脸颊，接着抽陀螺似的连环抽大橘耳光。
　　没想到前后受敌，大橘在吃了熊猫、玳瑁的攻击后，自信和嚣张情绪渐渐萎缩。
　　猫打架看上去你死我活的，其实当对手服软时，双方一般也会偃旗息鼓。这次玳瑁忘不了上次被揍之事，奈何它还具备学术情怀，觉得学术猫还是要有学术样，还是那套君子动口不动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一爪子下去估计大橘毁容了吧。它抽了十来下就不抽了。
　　熊猫却不这样想，连接对着大橘又发出几次大拳头和大脚巴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孙子兵法猫也懂，趁机打击不是人的专利，猫使用起来也很有谋略。
　　大橘苦于被玳瑁抓破了脸，眼圈周围冒出几滴血珠子，还被抽耳光，心理上也跟着受伤，所以从气势上早矮了半截。
　　果然，嚣张跋扈后都要还的。上次它不该揍玳瑁揍得太狠。做人要留后路，做猫也要留有底线。郑樵没少教它这些道理，它也只有吃亏了才会想起这些道理。
　　到此时，阿拉斯加和吉娃娃才赶到。通常狗比猫跑得慢，看到大橘吃闷亏，阿拉斯加一边恨自己来迟了，一边轮起狗爪子加入战斗中。吉娃娃在边上哇哇助阵。果然是多年的交情，帮忙打架一点也不含糊，助阵也不含糊，就算阿拉斯加笨兮兮的只会用爪子蛮干，但它的体重是比猫大，结果可想而知，玳瑁和熊猫身负重伤，转眼逃之夭夭，致于那个猫窝，阿拉斯加只轻轻抬一下爪子就翻个底朝天。
　　“汪汪！”阿拉斯加对着大橘叫，意思是：伙计你没事吧？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吉娃娃则在一边上蹿下跳，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当孙阿姨到来时，吉娃娃还掉下几滴情深意重的狗眼泪。
　　剧组的人也赶来了，都想，这吉娃娃好像更适合演戏。它没动过手，却表现出像被打得惊慌失措的可怜巴巴样……。曹导不会把吉娃娃也收编了，然后再改剧本？
　　果然不出所料。曹葳蕤宣布暂停拍摄，拉住孙阿姨谈论和两只狗的合作事宜，又特别交代贺家钧继续改剧本。
　　尼玛，你让我一人打两份工？
　　贺家钧心里苦啊。这吉娃娃除了煽情还有什么拍摄价值？这不是以人为主的剧么？如果遇到合适的猫狗你全收编了，那不成了动物剧？怪我先前会猜，果然猜中了。他暗骂自己是乌鸦嘴。哼，曹葳蕤，也就欺负我暗恋你是吧，你干脆和编剧解约，直接让我兼任编剧好了，这样哪怕我暗恋你、甘愿为你做牛马，也会更有动力和意义。要不你接受我的追求，我什么也不计较……可是你心知肚明还和我打太极，攫取我的劳动力。你说你这个年轻女人，怎么这么薄情寡义、精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