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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舔狗的爹也 ...

  •   岑析听着身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本还盛着盈盈笑意的面容慢慢展平,他淡漠地盯着今山毛茸茸的后脑壳,眼前却印出今山找与乐撑腰时的理直气壮。

      无情道把他封闭了太久,岑析已然要忘却除了恨之外的情思,他闭上眼,觉得这具不存在的躯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默地裂开。

      他摇了摇头,将所有不适压入胸腔,转身遁入系统空间,在犄角旮旯中找到了系统功能。

      随后,岑析艰难地在各种不平等条约中,一边感慨019的不易,一边寻找凝聚实体的方法。
      苍天不负有心人,真教岑析找到了。

      “借助宿主有关的外物,诸如本命剑、定情信物等,附身其上,时限依照所得积分所定,10积分兑换1分钟。”

      岑析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跳至主页面,查看积分。

      非常惨淡的150积分。
      但一刻钟时间,足够岑析杀死魔修,护今山性命。

      翻阅完毕,识海外的时间不知流逝几何。
      岑析忙起来鲜少有白驹飞奔的概念,前生他大半时间闭关修炼,后来被囚本来一物中,若是太在意时间,便要平添一份苦痛。

      当岑析出来时,眼前正站着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娇娘。

      他一身娇嫩,眉浓入鬓,眼波潋滟,眉心一点花钿,耳坠红玛瑙,发别粉海棠,哪怕岑析阅尽人间绝色,也难比眼前此人半分姿容。

      前提是此人没有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岑析痛苦地闭上眼,可视角一暗,一股熏人的甜香便灌入鼻间。
      他堪称是惶恐地晃了晃今山的肩膀,将今山发髻上繁复的珠玉晃得乱颤。

      “你怎么打扮成……”岑析不知如何形容,他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

      今山一听,换上女装后的羞赧瞬间化作熊熊怒火,他嗔怒道:“不是你让我扮女相的吗?你又在闹些什么!”

      “我是叫沈亚朝扮女相!”岑析欲言难止地端详着自己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半是骄傲,半是痛楚。

      偏生今山与他较上劲头,冷嗤道:“怎么?你不满意?”

      并非不满意,只是今山这幅装扮,总会让岑析想起上辈子那些不甚愉悦的时候。
      可他总不能同今山解释——你那位即将拜入朴山的新弟子,就是穿着类似的衣裙来爬他的床。

      于是,岑析只能将注意力挪到其他地方。
      槅扇香炉,锦垫琵琶,门帘垂珠摇晃,窗外水波忽明忽暗,隐约可见几朵灯花漂游,岑析这才发现他已身处于一座小小画舫之中。

      透过门帘,画舫外蹲着一道人影,正在细细描摹灯花,此人正是沈亚朝。

      他们正身处醉仙楼楼下,往来人流骤增,往前探去,河道中央落入一座极为华丽的画舫,其余小舟依次簇拥着它,不紧不慢。
      醉仙楼楼主的画舫自是极有牌面,当年崔宁鸣就靠着这一手豪横,把段蕉鹿勾得□□四起,背后不知做了多少力气去揽岑析的功劳。

      岑析正想回到画舫内,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无数蕴含灵力的烟火跃至空中,夜空摇身一晃,仿若一条布满五彩鳞片的鱼尾,守在岸边的男女老少将手中的花灯拖入河中,顷刻间,无数形状各异的花灯拥簇着画舫,撒了满河的热闹。

      见外头热闹,今山抱着琵琶缓缓走出画舫,只是一现身,就捕获无数修士的眼神,哪管眼前景色何等华丽缤纷,也不及美人风情万种。

      沈亚朝手捧着花灯,仰头瞧着醉仙楼,仿佛在期盼着什么人。

      他将手中灯放入水面,花灯稳稳当当地浮在河流之上,满道灯火映得他脸颊通红。

      岑析尤其熟悉这钟如痴如醉的神情,无非是少年怀春。

      他摸了摸鼻子,鼻尖却捕捉到一股腐烂的魔息。

      人流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顺着众人目光所至,一位衣裳华丽的女子从醉仙楼中莲步而出,被舞者拥护着,走上河中画舫。
      正是崔笛。

      一想到后世对魔修的记载以及那狼心狗肺的崔宁鸣,岑析只想为这三者精彩绝伦的关系鼓掌,他转身朝今山喊道:“当心,那醉仙楼楼主是魔修!”

      事发突然,今山诧异地看向岑析,他显然未想到有这一出。
      现下二人俱荣俱损,岑析没道理诓骗他。

      岑析推了他一把:“趁楼中无人,把八角台拆了,那上边刻着聚邪阵,敌强我弱,不若放出魔气,惊动四座,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再不济,便召诸仙友,共同迎敌。”

      沈亚朝见今山反应怪异,起身,虚虚扶着今山坠地的袖袍,忧虑问道:“仙君可有什么发现?”

      今山抿唇:“带我去醉仙楼。”

      “醉仙楼?”沈亚朝诧异,但不曾拖延,拿起船桨,朝着无人的角落泊岸。

      花灯被船桨激起的水浪荡开,崔笛立于画舫之上,垂眸望着沈亚朝的位置,眸光微微一暗。

      今山斟酌着语句:“醉仙楼的八角台刻着聚邪阵,你的心上人或许就是……”

      崔笛瞳孔猛地一缩。

      一道魔气迅速蔓延开来,堪称明目张胆,直直朝他们这座偏僻的小画舫袭来。

      今山修为尚浅,来不及防范,眼见那道魔气如利刃削来,耳畔忽然响起弦线崩断的声响,一股熟悉的力道携着他落入小巷。

      刹那间,水花迸溅,画舫开裂。
      不少修士被这边的动静惊得扰了神。

      崔笛心想禁言符已落,正是贼喊捉贼的好时机,当即花容失色地呐喊:“沈郎!他……”
      话语未落,崔笛瞳孔瑟缩,紧紧盯着安然无恙冒出的今山。

      今山大喊一声:“崔娘子是魔修!”

      落水的沈亚朝刚探出头,还在呛水,骤然听闻这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仿若一颗石子击起千重浪,不少人怀着半疑半信的态度,直到岑析寻到了那点消散的魔气,将之挑到明面。
      深紫色魔气只是在空中昙花一现,人群一息间炸开了锅。

      花灯被踩扁,火苗舔着绸缎滚到墙角,满街的彩绸还在风中飘,底下全是蠕动的脊背。

      有修士出剑朝着楼主袭去,又被深厚的魔气挥开,修为深厚高下立见。

      她恶狠狠地瞪着今山,手中化出一道骨鞭,臂膀抡动,蕴含着魔息的单薄水刃朝着今山冲来。

      就在方才那道魔气袭击的瞬间,今山便清楚双方修为的差距无可超越,只能用巧劲,他果断地燃放宗门讯号灯,可截至半空,便被一道屏障遮挡了下来。

      今山瞳孔骤缩,手握银剑,不得不正面阻挡。

      银剑受了一击,登时破碎,如镜片散落。
      银剑如此,今山自是被击得连连败退,发髻上的海棠颓然落地。

      待到他回神,崔笛的骨鞭已然挥到眼前,避无可避,这一招若是实打实挨下去,今山要去掉半条命。
      他咬着唇,骨鞭的轮廓逐渐放大,今山心一横——死就死,他至少要把这害人的魔修搞残。

      心意已决,今山一咬牙,掏出一沓爆裂符,丢到河面上,重重水柱炸起,连带着灯花里的燃油,水火交加,糊了楼主一脸。

      可这些于得道的魔修而言不过雕虫小技,那道骨鞭撕裂水火,散发着层层阴气,直逼近今山的面门。

      今山手中紧握断刃,崔笛的脸在水花中浮现,他拼尽全力往前一击。
      很不幸,被闪开了。

      今山不可置信地看着落空的这一手,只能恨恨地闭上眼,等待死亡。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

      腰间横过一只有力的臂膀,他被小心翼翼地拥进怀中,衣襟簌簌落下一阵悠然花香,紧闭的眼睑上拂过几缕发丝,惹得今山偏了偏脸。

      一阵珠帘碰撞声,因惯性使然,今山被来人压在软榻上,身后弹出一道剧烈的石板碎落声,巷口小路被骨鞭抽得碎尸万段,死得好不冤屈。

      今山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冷冽的凤眸。
      灯火一线,朦胧桃花面。

      画舫里摆放的长筝被撞得嗡嗡作响,震得今山心头发颤。

      不及他看清面容,仙者反手抽过画舫瓷瓶中的玉兰花枝,轻如鸿毛地飞掠起身,两袖长风遮挡住今山的视线。

      他手中玉兰花枝一扫,满河灯花忽然凝滞。
      灯火似是被封印在透明的琉璃中,寒气从灯芯生出,沿着水面无声地爬行,所过之处,波光成了冰纹,突起的尖锐冰凌刺向魔修。

      有三四个来不及逃脱的修士被冻住半身于湖中,看体型似乎是体修。
      他们的下半/身被寒冰紧紧束缚着,自然能感觉到这灵气化作的冰有多深重。

      此子修为比之宗主还要高深。

      今山很快意识到这点,走出画舫时,只见长河凝冰成玉,而那妖仙手持花枝,不过须臾间就将那魔修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霖城的屏障护住了魔修,醉仙楼中也向她输送源源不绝的魔息,因此魔修才有逃跑的机会,不然早早便被这修士斩杀于玉兰花枝下。

      今山喊叫了几声:“岑析!你在吗?”
      脑海中没有回音。

      想起方才推离他的力道,今山心中恐慌,可抬首见混乱的人群,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循着留在沈亚朝身上的气息,只身前往醉仙楼。

      “仙君!”沈亚朝不知从何处冒出,浑身湿漉漉,脸色胜雪,“楼中人已被我遣散!”
      而后,他神情纠结地望了望被节节击败的魔修,撇过头,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

      见楼中无人守候,今山不要命地掏出符纸,往八角台哐哐一顿炸。

      随着醉仙楼的陨落,聚邪阵溃散如烟,那魔修最大的倚仗之一便消失了,本还能甩开那冰仙一大截距离,现下只能如同被猫追逐的老鼠一般垂死挣扎。

      她抬头望了一眼霖城的屏障,果断拆散。
      无尽魔息现行,一半化作一碗瓮,死死扣住仙修,一半涌入崔笛身体,她起身便要飞离。

      熟知,她被人从身后紧紧勒住双臂,崔笛火冒三丈,一掌就要拍过去,别过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沈亚朝。

      她茫然且错愕地盯着沈亚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喃喃道:“沈郎?”
      沈亚朝神情悲痛,他啜泣着开口:“崔娘子,那夜东城河畔,只有你我二人漫游。”

      所以那对苦命鸳鸯是你的手笔。
      沈亚朝喉间干涩,已然说不出半句话。

      崔笛自知真相水露石出,解释苍白无力,她深吸一口气:“沈郎,我会诞下我们的孩子,护他平安长大。”

      沈亚朝僵在原地,瞳孔剧震,眼神一点一点地落在崔笛的小腹上。
      再抬起头时,崔笛蕴含着魔息的掌风已经逼至眼前。

      沈亚朝眸中的泪水终于溢出,蜿蜒滑落,最终在嘴角凝结成冰霜。

      倏然间,两三朵玉兰花打着旋,飞过双眼。

      视野中,崔笛的神情缓缓倾倒。
      垂落的发丝后,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艳脸。

      那仙人斩落了魔修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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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主攻单元文,有榜随榜,无榜周七,v后日更 *v前无榜更在周一、四、六择日更新 *专栏有预收,喜欢可收 *四月工作较多,但此广告痛恨坑书,所以无论现生如何,我都会回来写完的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