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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碎埋尘里纵盘开棋局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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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事事有蹊跷,请陛下明察!”裴相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太子本为储君,况且素日对三殿下疼爱有加又怎会加害三殿下,定是那下人构陷。”
“大理寺已经严刑拷打,甚至抓了他家人,可他还是一口咬定是太子,你说他是构陷,那凶手是谁?你说!”纪帝声音沙哑,隐隐含有怒气,他单手扶着额,死盯着裴相。
“查出凶手需要时间”裴相道:“可太子是储君,陛下叫他怎么跪着,便是叫他把脸拿给别人踩,皇家最看重体面,请陛下让太子起来。”
“呵。”纪帝冷笑,“朕的儿子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而李濯衡朕只是让他跪着思过,难道都不行了。”
“可太子,也是陛下的孩子。”裴相跪埋着头,沉声道:“况且,三殿下此时并没有事。”
裴相也知这样说不妥,可以说是对受害人的李濯烨很不公平,可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太子是前惠琴皇后也就是他女儿留下的唯一骨血,无论如何都他都要保住,太子天潢贵胄天家威严怎可侵犯,说他自私也好,无耻也罢,没事,就是没事,没有死就不能追溯始作俑者,无论李濯烨现下如何,落水后遭了什么重创,这些都抵不过他没事,可太子现下还跪着。
李濯烨在门后暗暗听着,心却沉到了谷底。太子生母在宫中大乱时就死了,他一直是养在梅妃膝下,可以说梅妃算他半个母亲,平日里对他宠爱有加,和颜悦色的裴相如今却字字相逼以他为借口,用他最爱的人去逼迫另一个他爱的人,残酷,悲凉,可笑。
李濯烨不知自己内心此时此刻是怎样的,他慢慢走了出去,“请父皇,让大哥哥起来吧。”
“烨儿?你”纪帝看见李濯烨前来,担心他身子未好,赶紧过去扶他,“胡闹,你风寒未清乱跑什么,还不穿鞋。”
“王弘忠去那双鞋来。”
裴相立在旁边不说话,像是心虚,刚才他说了那样的话不知殿下听进去多少,李濯烨没有看他,依旧坚持道:“请父皇,让大哥哥起来吧。”
纪帝看他坚持,脸色暗了暗,“太子李濯衡管教下人不严,令其跪于午后,思过一月,以儆效尤。”
“陛下!”裴相还要再说,可看纪帝脸色暗沉是怒气之相,三殿下又站在旁边,他就算再脸皮厚也不可能当着受害者的面让纪帝开恩叫太子起来。
那一日天空雷鸣作响,大雨倾盆,太子李濯衡挺直腰板跪在紫阳殿台阶下,身边空无一人,雨水早已浸透他全身,在他不远处李濯烨撑伞站在那里,雨水冰凉,寒风刺骨,却远不及他心里的凉。
“大哥哥,起来吧。”李濯烨撑伞走了过去,温声道:“时辰早到了,况且此事也和大哥哥没有关系。”
李濯衡虚弱地抬起头,看着他道:“阿烨?这里这么冷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吧。”
李濯烨坚持道:“大哥哥起来吧。”
“阿烨,你信我吗,这事不是我指示的。”
“信!”李濯烨回答的非常干脆,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就像裴相说的他没事,那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不想再查下去了,他怕结果不是他能接受的,只要他不去想他就可以一直傻下去,大哥哥还是大哥哥,所有人都会一直爱着他,这是梦他要一直做下去,任何人都不可以打碎他的梦。
“可要是大哥哥还不起,阿烨就要生气了,就不理大哥哥了。”
李濯衡看着他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对不起,阿烨,还是让你受伤了,是我的错。我...”
“那大哥哥补偿我吧。”李濯烨打断了他,扶着他,嘴间轻笑,满不在乎依旧天真无邪。
“好,阿烨想要什么?”
“等大哥哥以后有钱了,就为阿烨建一座由琉璃搭起来的宫殿吧。”李濯衡呆住,琉璃价贵制作艰难平常碗具尚且奢华,更别说用它造一座宫殿了,能有这个财力和权力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那就是九五之尊。那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阿烨。”李濯衡声音沙哑,他转头认真看了看李濯烨,他好像现在才认真的过他这个弟弟。
“大哥哥加油,我相信你的。”
李濯衡沉默着,由他搀着走,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送李濯衡回了宫后,李濯烨漫步在雨里,听着雨声,他抬手试了试雨,心道:“果然啊,上帝听不到我的祷告,神灵不会成全我的夙愿,我想要什么只有自己去拿,去争。”
奇怪的是,此夜之前他明明什么都不想要,因为他以为他什么都有,什么都有,一夕之间全都没有了,是上帝嫉妒他所以都收回去了吗。
“殿下!”
思绪百转,终是因为一声殿下全部化为泡影,李濯烨缓缓睁开眼,看见贺戾声正焦急的看着自己,藏于心底的事猛然间回想起,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撕开一道口子,一阵阵的痛。
“你...你怎么还在,我好热,好热,嗯!”
李濯烨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两个,一个心碎痛不欲生,一个被火烤的神志不清,他胡乱的撕扯着衣服。
“殿下!你干嘛?”贺戾声看得出他状况不对,从刚才进门他就觉察不对封了嗅觉,可李濯烨是个不会武的此刻吸入大片香料怕是状况不好,他看着他神志不清一边解自己的衣服一边往自己这边靠,顿时青筋暴起,想把他直接丢在水里了事,可人是和他一起出来的不能出事。
“殿下!你清醒一点!”贺戾声推着李濯烨将手横在二人中间,只觉得这小殿下细皮嫩肉得很,他不过推搡两下,那白玉般的手就赫然出现几条红痕。
李濯烨不管他快要烧死了,浴火焚身他只想要降火,可他把衣服解了还不算,还不够,前面的东西凉快他想要贴,可它长了脚会跑,李濯烨快被委屈哭了,他一边解着衣服带一边朝那冷源靠近。
贺戾声快被他搞疯了,他是想要利用李濯烨可还没有到为此献身的地步,他推搡着李濯烨却看见他哭了,哭得委屈巴巴的,“殿下,是你在轻薄我,你哭什么?”
炉间香气来势汹汹,贺戾声虽封了嗅觉可到底是因为李濯烨的纠缠分身乏术,也闻了一点,神志尚在但周身也是开始发热,李濯烨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竟是嫌弃要慢慢退开。
贺戾声感觉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看着李濯烨波光粼粼的眸子,竞像是勾人魂的魅妖,勾得他七魂没了八窍,猛地伸手拽过李濯烨的脖子,对那诱人的唇吻了下去。
“唔!...哈!轻,轻点!”
“殿下娇气,我哪里不轻了,嗯?”贺戾声喘着粗气,还不忘回李濯烨,声音婉转引人。
李濯烨被他压着,恍惚间想起那花魁的话来‘定叫公子,□□。’他现在可不是□□吗,他被这快感折磨的快要飞上云霄了,原来与人亲吻是这般感觉。
“哈...殿下,专心。”
二人身体相贴,发丝相缠,难舍难分,渐渐纠缠到水池边,不知是谁脚下打滑随着惯性使两人双双跌入水中。
!
贺戾声猛然惊醒,看着两人衣不蔽体的样子,他都干了些什么?他低声骂了句该死。
看李濯烨还脸色一片潮红的样子,赶紧将他衣服穿好。
李濯烨不解的看着他,贺戾声像是受不了他那眼,直接将他拽起拉去边上的冷水旁,他本是想将李濯烨丢进去的,但想了想这要是生病了他还是有事就作罢了,只是将李濯烨敲晕,然后用湿帕子帮他擦脸和身子露出的部分。
忙忙碌碌直至深夜。
次日一早,贺戾声还迷迷糊糊间听见堂外有人吵闹。
“贵人!贵人!这儿不能随便进。”小厮慌忙拦着人,但来人气势汹汹他是拦也拦不住,只能由着他往里走。
此人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穿着华丽一看就是不是什么普通人,在他身后还跟着侍卫,看着不是来找人的像是来抓奸的。
李濯渊眸子簇了寒霜尽是冷淡,今日小厮来报说李濯烨不见了,宫人找了一晚上都不见人影,他去盘问暮辞才知道是跟那什么北郡世子出宫了,什么事出宫还无人知晓,更是一夜未归,他追过来才知道是在青楼,呵,李濯渊几乎是被气笑的。
他气势磅礴来到门前后一脚踹开了门。
嘭!
李濯烨被这一声巨响震醒,抬头却看见他二皇兄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
李濯渊看着面前这两人衣冠不整倒在一起,当即就拔了暮辞的刀过去要砍贺戾声。
“二殿下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濯渊冷哼,不管他说什么,提刀就是一砍,“畜生,你怎敢!”
李濯烨饶是再呆也知道他二皇兄误会什么了,赶忙过去抱着他的腰,“二哥哥,这事是个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
“没有?衣服都脱了还说没有,怎么非要我看见你们苟且才是有吗?什么北郡世子你也配肖想濯烨。”
李濯烨暗道不好,他还未开口就听贺戾声阴恻恻地开口,“二殿下说的是,三殿下金尊玉贵怎是我配肖想的,可现下木已成舟殿下要杀便杀。”
“贺戾声!闭嘴!”他在激怒二哥哥这对他有何好处,昨夜裴世屿在街上漏了脸消息肯定传出去了,日后出事裴世屿定脱不了关系,还会被人参上一笔,如今朝乾军势大又是回朝授封此时若是出事十二洲定不得安,他在闹大声势,今日二哥哥要是动手无论贺戾声是否有恙都会传进陛下耳中,可朝局未稳大哥哥太子之路不平,朝乾军怎能有事。
贺戾声听他喊,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