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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探花狐神武街巧遇京都豹   次日早 ...

  •   次日早,皇帝下令,命贺戾声为监临侍郎,于科考日,监听四座。
      国子监内学生讨论不止,贺戾声从后门跨进,瞬间,鸦雀无声,他依旧是不卑不亢,寡言少语的样子。
      一学子抱臂来到他身前,冷眼斜他道:“你就是贺戾声,怎么,瞧着也没什么稀奇嘛。”
      “左兄说笑了,他能有什么稀奇,一只没人要的狗罢了。”其他人附和道。
      “可是狗会说话,会认爹啊!”
      “你会吗?”那人言语嘲讽,斜眼说着。
      贺戾声只静静站着,不说话,也不反驳,像是这一切与他无关。
      那人看他如此,像是觉得没劲,竟要动手,但他手还没打下去就被人抓住了。
      “啊!啊!啊啊!疼疼疼!”那双手白如璞玉,纤细修长,却很有力度的抓住那人的手臂,叫那人疼叫不止。
      “殿下?”
      “殿下我错了,饶了我吧。”他本来要反手打,却见来人是三殿下李濯烨,瞬间认怂了。
      这宫里谁不知道李濯烨就是块金疙瘩,陛下、太子、睿王哪个不宠爱他,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他要是动了他一丝头发,怕是明天户部就不是他爹。
      李濯烨掐着他的手,睨眼看他道:“狗?他贺戾声就算是狗,可打狗也要看主人,你,配吗?”
      说着又加重了力道,疼得那人哇哇直叫“错了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
      “又错了,我是说,你连打的资格都没有!”说完,厌恶地把他甩在旁边。
      贺戾声依旧不说话,全程只盯着李濯烨的那双手,看它里面血管跳动,看它因为用力变得绯红,他拿出一块帕,递给李濯烨道:“擦擦,脏了。”
      左施刃火冒三丈,贺戾声敢说他是脏东西,他妈的!李濯烨接过丝帕,道:“你不是挺能说,怎么了,遇到硬茬儿就哑巴了。”
      说着抬眼看他。
      贺戾声道:“不认识。”
      左施刃气急败坏,李濯烨又道:“也是,有的人,人生无趣,偏要给自己找存在感。”
      后转头看左施刃“左施刃,当人,可不要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噗嗤!”裴皎被整笑了,就他那名字,还左——施刃,哈哈哈,裴皎快把自己憋坏了,其他人也是憋的辛苦。
      左施刃脸色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但他这人八成是气的。
      从前也有这样调侃左施的,但都只是背地里,被人当众是第一次,可他却不敢怪李濯烨,只能恨贺戾声。
      他狠狠得盯着贺戾声,像是要把他咬死。
      这时钟声鸣响,学究持书前来,众人才散去。
      众人落座,贺戾声坐在了李濯烨后面。
      裴皎“······”不是哥么,占座位,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然后他手疾眼快占了别人座位。
      别人“······”学究道:“时辰已到,速速落座。”
      “贺戾声何在?”贺戾声起身行礼,他道:“陛下让你监考,是重任,你且要好好重视,这些书你拿去,七日后背完。”
      那书整整有一尺厚。
      贺戾声“······”
      裴皎咂舌,小声和李濯烨道:“这老头难道也和贺戾声有仇?”
      李濯烨示意他别说话,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但完成最好,说明贺戾声不是常人,若完不成,到时候又帮他,现在若反驳学究,反倒让他成了眼中钉。
      贺戾声上前接住书,学究继续讲课。
      下了学,李濯烨让裴皎他们先走。适才贺戾声小声告诉他,叫他等等。
      他来到贺戾声桌案旁道:“怎么了?”
      忽的,贺戾声猛地站起抱向他的腰,李濯烨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让他得逞,他护着李濯烨的头,倒在一旁的书案上。
      “殿下,学习枯燥,累了吧,嗯?”他声音不带感情,李濯烨却觉得他不怀好意,腰被缠着,腿还被分开,这姿势要多危险有多危险,李濯烨涨红了脸。
      “你,放肆,放开我!”偏生这贺戾声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看着受力气倒是出奇的大,李濯烨推不动他,倒还像是欲拒还休,投怀送抱。
      “殿下,书上说及时行乐,特定场景下还有刺激感,殿下不喜欢吗?”他想了想又说“不应该啊,方才我看殿下偷看我好几眼,还以为是暗示呢。”
      “我!”李濯烨又急又羞“谁看你,我坐你前面,我怎么看你,乱想些什么。”
      贺戾声不紧不慢道:“哦——没有看我啊,那是我会了错意。”
      他声音婉转,好像煞有其事“可是殿下,如此好的机会,难道不想吗?”
      说着还顶了顶李濯烨。
      可怜小殿下未经人事,从小到大,做过在他看来最出格的事,就是和裴皎一起看春宫图,还看了一页就给丢了。
      此时他涨红了脸,像个熟柿子,心里都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叫本宫知道了,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贺戾声平静道:“没人教,我自己看的。”
      李濯烨:“······”
      他像是不知道自己干了多有伤风化的事,面上平静,回答认真。
      “起来!再不起来,本宫就叫人了!”李濯烨怒道。
      贺戾声看他却实没有那意思,就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袍。
      李濯烨看他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就来气,瞪了他好几眼。
      “殿下这么瞧着我,让我觉得刚才是殿下害羞,不是拒绝呢。”
      李濯烨气急,赶忙抱着衣服,离他老远。
      贺戾声不在意,勾起嘴角道:“殿下知道折姬花吗?”
      他没来由的一句,弄的李濯烨莫名其妙,“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贺戾声道:“不是花,是草,一种低贱的草,长在墙角,无人在意。”
      “却又要受烈日灼烧,寒雨击打”
      说着看向李濯烨道:“他本该死的,可却好巧不巧,它上面有一根梁为它挡了些许雨水,他便活了。”
      顿了顿,又道:“可若有一天,梁不在了,那花的死期也就到了。”
      李濯烨不语,知道他什么意思,可刚刚算什么,是试探吗,那随便一个人他也这样吗。
      贺戾声道:“殿下,之前,我本来是要死的,可你来了,我就不想死了。”
      李濯烨震住,他和他五年未见了,可再见他第一句话是“报恩”,第二句话是“倾尽所有”,第三句话是“你来了,我就不想死了。”
      李濯烨顿顿看着他道:“我说过,你是我殿里的人,我会罩着你,我会做你的梁。”
      “这句话从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会一直算数。”
      贺戾声看着他,道:“殿下,我害怕。”
      “什么?”李濯烨没听清。
      “陛下下令,我是监临,从今天一早开始,一直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上我,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轻易捏死我。如此,殿下还罩吗”
      李濯烨微微抬起头,骄傲道:“罩啊,要论权势,全京都,不对,全纪朝,最有权势的人,的儿子,就是你面前这个了。”
      他嘴角微勾,挑眉看着贺戾声。
      贺戾声:“······”
      李濯烨将腰间玉牌丢给他,道:“诺,拿着,可不要让人觉得本宫小气。”
      贺戾声接过玉牌,恭维道:“殿下自然是最大方的。”
      李濯烨勾着嘴角,哼哼笑了两声,踏出殿去,消失在贺戾声的视线里。
      贺戾声在余霞中站立良久,他手中捏紧玉牌,看着天,多感人的誓言啊,可惜,这天下根本没有什么折姬花。
      他踩碎了脚下的玉兰花瓣,步入夜里。
      孟竹台坐在案几前,端着查茶细细品着,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道:“世子好雅兴,下官在此等了两日,才有缘见你。”
      贺戾声皱皱眉,道:“你睡在我这儿?”
      孟竹台看他那眼神,就知他想差了,轻笑道:“世子哪儿的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贺戾声眉头皱得更深“什么事?”
      孟竹台斜眼看向他腰间,青白相间的玉身与墨色流苏相配,接口处,还有一个金色小铃铛。“玉牌到手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贺戾声朝他对坐下来,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幽幽开口道:“这就不是孟大人该操心的了,你我之间互相利用,你得到你的,我收取我的,仅此而已。”
      孟竹台依旧笑着道:“世子用完人就丢,真叫下官心寒啊。”
      随后递过一张纸“这个人,麻烦世子到时,通融一二。”
      “爻科?”
      “我记得他是左侍郎那边的吧,你叫我通融他?”
      孟竹台轻笑道:“谁叫鄙人心善呢,爻科本是左迁引门下,可一山不容二虎,他儿子也要科考,却刚刚好,占了他的号,他无法,求上我,你说这可怎么办?只好我来当这个好人了。”
      心善?贺戾声心中冷笑,左迁引和他孟竹台对立已久,难分胜负,此时他保爻科,便是在左迁引身上扎上一根刺,叫爻科与左施刃斗,不管结果如何,孟竹台都有益,而左迁引痛失一条狗的同时,还会寒了部下的心。
      贺戾声呵笑了一声,道:“孟大人,真是好计谋呀!在下佩服。”
      孟竹台依旧轻笑着,漫不经心道:“哪里,雕虫小技罢了,不及世子。”
      “用区区许心莲,就脱身。”
      贺戾声不语,将那纸烧了。
      孟竹台起身往外走,“世子,下官提前祝你此次一切顺利,今后我们,还会再合作的。”
      他声音慢慢变小,消散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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