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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理学说,原生家庭的爱比物质要重要许多! 物质和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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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赵中规看过刘智的档案,名牌大学毕业,在校的几年每次都是独揽一等奖学金,毕业后从商生意做的不错,45岁至今未婚未育。没有任何前科。
真正让赵中规感兴趣的是她的出国记录。这与他一直追查的一个案子有轨迹吻合,也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开棺!”
赵中规又拍了一下桌子,但是脚却没有移动,他在突破刘智最后的心理防线,可惜这招并未见效,刘智仍然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赵中规再无法忍耐,这个女人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就是那种你面对的虽然是个人,但却好像两人根本无法建立沟通的那种无力感。
苏羡刚端了一杯水进来,看赵中规往出走,赶紧拿起箱子也跟着往出走。
其余几个所里的民警互递了个眼神也都出去了。此时的房间只剩周安跟刘智。
周安缓慢的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将水杯放在了刘智面前,终于他抬起头迎上了刘智的目光。他知道刘智一直在看着他。
她年龄显示已经四十多了,可看起来却很年轻很有气质,是那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她被列为嫌疑人的表格上写着,海市一个派出所接到了她杀人的举报电话。
本来这不算是什么大案,但不知为什么师傅,也就是赵中规要来调查。一路查着她的身份证到了这小镇,可说实话周安实在难以将杀人凶手和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周安将笔记本旁边的监视头拔了出来。
“如果你真的做了,现在说还来得及,他们开棺验尸还需要一段时间。”
周安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赵中规总是像狗一样的指使他干这干那,而眼前的女人却让赵中规暴跳如雷,为他出了一口气。
刘智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一张标准的阳光大男孩的长相,细长的眼睛,浓浓的眉毛,开阔的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年轻。
可细看之下那细细的眼睛深处藏着晦暗狠厉和阴毒,这让刘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她不敢再往里看那双眼睛,遂将目光落在了鼻子下面的嘴巴上,那该是一张女人的嘴弧度分明又饱满。
周安被她盯的都有些不安了,低下头摆弄着键盘。刘智开口说了一句:
“在海市这么大的城市谋了这么一个铁饭碗,你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周安闻言突然楞了一下,他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转而就有些生起气来,一个嫌疑犯跟警察聊起家常来了,她当自己是谁!
刘智温柔的回视着周安的愤怒,没有丝毫不安或退缩。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周安低头将监视器的数据又连了起来,然后关上电脑也走了出去。院子里几人正在往起撬棺材上的钉子。不过几人满头大汗的好像没有什么进展。
“我听我家老人说这种棺材钉是一种楔子,不懂的人撬不起来,要不我们找个阴阳师过来看看。”
赵中规开始没有理会只是一味的拿着斧头到处乱砍,其余几人见状都收了手里的活看着他。
“赵队?”
苏羡怯怯的喊了一句。
“啊?什么?”
赵中规抬起头来,好像刚刚那小民警的话他没听到一样。
“赵队,这位同志说可以找个专门做这行的来给看看,不然这板子太厚。”
苏羡说着望了一眼被砍的乱七八糟的棺材板子。
“那...麻烦这位同志了。”
赵中规客气的点点头,从棺材上爬下来,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
那民警本来只是个提议,谁知道经那苏羡的嘴一说,成了他有个认识的人。
民警想解释什么,可看着赵中规的背还是没说出口,无奈他回办公室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码:
“哎,。妈,您认不认识做棺材的。哦...问二舅,哦哦好..”
“喂,二舅我妈说你认识一个做棺材的?啊?不做了哦!那还认识其他做棺材的吗?啊问问。哦好,那我等您电话!”
小民警放下手机直打自己的嘴,心里念叨着: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这一幕都落在了那个被拷在暖气管上刘智的眼里。
“你好?你好?”
刘智喊了几声,民警才回头:
“怎么了,你有事?”
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回复,眼神始终盯着屏幕没有去看刘智。刚刚对待赵中规那副尊重的表情一扫而空,此刻的脸上是鄙视是不耐烦。
刘智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
“外面那口棺材是旗县运过来的,你需要那做棺材人的联系方式的话我手机里有。”
小民警听到这话一声不吭,看都没看都走了出去,他毕恭毕敬的走到赵中规那将刚才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可笑的是,当赵中规听那小民警的汇报时,脸色竟也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和鄙视的表情。
“那县城离这多远?”
“不远开车也就个把小时。”
“我们过去带人的话你们这能协调下吗,我们局毕竟跨省的,等沟通完怕是又要等一天了。”
“应该没问题,我们也属于他们管的,我给所长打个电话去。”
小民警像是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军令一样神情庄严的又返回办公室打电话去了,而其他几人对着棺材则是一脸茫然。
倒是苏羡隐在其中对着天边逐渐被染红的晚霞着迷起来。
“我从没见过桃色的晚霞,可真漂亮!”
她悄悄推攘了一下旁边的周安,周安早就看到了那晚霞,像他们这样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穷孩子,还没有出去旅游过。
这么没有被污染过的绚丽彩霞,可周安也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比起风景他更关心那个能让他留在队里的所谓的“师傅”。
而赵忠规此刻正跟那小民警商量着什么,周安有些惴惴,他在想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赵忠规不开心了,不然怎么不让他去处理事情反而让那个不认识的小民警去。
不会是刚刚嘲笑他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吧,他会不会不想再带自己,那他实习期过后留在警局可能机会就小了。他想着那回去能干什么,除了一身力气一点专业技能都没有的自己走上社会能干什么。
周安心里惶惶不安,还没有发生的事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事搅的他的脑子都要冒烟了。
“我想拍几张照片!你帮我遮一下!”
苏羡又推了周安一下,嘴巴朝赵中规的方向努了努。周安有些不耐烦的往边上移了移。
苏羡也不生气,伸着胳膊朝天空自拍了起来。
周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苏羡长相中等偏上,肤色白皙,身材较她的同龄人来说有点偏胖。她是典型的海市独生女类型,从小被父母宠爱着长大。而且少见的她没有独生女的娇气,反而有些男孩子一样爽朗的性格,这在她的工作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像一些比较血腥或者时间长的腐尸现场,其他法医都是能躲就躲,她不一样,只要你叫她,她就能拎起箱子什么都不问的跟你走,到了现场男警察都会吐的程度她只是皱皱眉,马上投入工作。
所以虽然她没什么背景,但队里唯有一个的转正名额还是留给了她,就问这样的人不留她留谁呢!
心理学上说,一个女孩子如果有着男孩子的洒脱不羁,大体原生家庭爱比物质要丰富许多!通俗的来讲就是经济条件虽然不怎样,但家里却十分有爱!
不过这些周安都看不到,他的原生家庭就像地里的污泥,在别的小苗享受着阳光的时候,他还在为从污泥中挣脱而想尽办法,在他的眼里没有净土。
所以在跟别人说起苏羡时他总是撇撇嘴巴,心里想着:这么多人都留不下,偏偏她留在了队里,没有关系谁信呐!
小民警拿着手机从办公室里又跑了出来,跟赵中规说了几句后就把手机直接递到了对方的耳边。这个动作极为亲昵是那种关系非常好的人才有的动作。
周安看到再也站不住了,明明他才是赵中规的徒弟,这些跑腿的活之前都是他干的,他顾不上其他,直接挤到了两人中间。
赵忠规看他过来有些意外,拿着手机换了个耳朵讲着:
“好,好好麻烦您了,案情有些突然,对对对。好好好!感谢感谢!”
赵中规一连串的感激表达之后将手机还给了那小民警时又不忘说了声谢谢。这让周安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赵中规只会对两种人这么客气:一是他的上级,二是他不想跟对方牵扯上关系的时候。
这一切做完后,赵中规歪头询问的眼神看着周安,周安急恭敬的巴结着:
“哦,赵队,我刚刚仔细看了下那棺材,您已经劈的差不多了,我再去劈几下然后用铁棍给它撬起来怎么样!”
这是一句不露声色的马屁,赵中规当然能听的懂,他怎么会不懂呢,他曾经也像周安这样一句句马屁拍过来的。
“不用了,里面那个嫌犯提供了做棺材的线索,他们将他带过来再说。”
“刘智?她说的?”
周安有些懵了,这与他在警校里学到的嫌疑犯的知识有些不符。
“对,她说的,怎么你有什么问题?”
周安将手拢在嘴边贴到了赵中规耳前。
“我是想这里会不会有问题。”
那民警见周安的举动马上识相的走开了。三人的角落周安这样做不明显在怕他听到吗。
“哦,你这样想?说来听听?”
赵忠规点了一颗烟,借机往里靠了靠,这样周安的整张脸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了。
“您想哪有嫌犯自己提供线索给自己定案的,我想要不其中有诈,要不就是那线索可能是援兵。”
“呵呵,你是说他们敢从人民公安手里抢嫌疑犯?”
赵忠规看着周安挤眉弄眼阿谀奉承的样子十分鄙夷,他撇过头拉开了和周安的距离。
警校毕业能留在海市,尤其是他们第三刑队的一般都是有些背景的,或者基本素质过硬,或者就是有些关系的。
像周安这样虽然学习成绩优秀,但没什么特长,能到这个队里实习多少靠点关系,而这点关系不明不白的大家懂的都懂!
像赵忠规这样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一根筋是怎么都不可能选周安这样的徒弟,虽然他曾经也折腰娶过局长的千金。但那是爱情,跟事业无关,赵忠规是这样定论的。
可为什么最后成了这人的师傅,说起来跟这个案子似乎也有些关系,说白了是跟坐在里面的女人有关系,但这样都是赵忠规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找证据,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哪怕是几年几十年,上天入地,不查个根底他死也不会闭眼的,这偏执的毛病最后让他背着多少难听的话最后选了周安当徒弟。
赵中规抽完烟径直回到办公室去了。
周安本来还想问,刚刚民警说要带他们吃饭的事,可惜他的嘴巴都没追上赵忠规那旋风一样的双腿。周安有些失落,他到苏羡跟前将刚刚民警说吃饭的话传达了一下,苏羡听了开心不已。连问了几次什么时候去?
周安是真不知道头脑这么简单的人是怎么配留在第三刑侦的。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刘智和赵中规,赵中规估计将刘智的档案面皮朝外,这样刘智也能十分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大名,周安将那档案的纸页翻的哗哗作响。
其实上面写的那些他已经都能倒背如流了,这样做无非是跟刘智在做心理战。
可惜刘智本人跟她的档案一样平静如一杯清水,她的社会人际关系简单,生活经历简单,唯一的污点是那通报警电话。
要不是赵忠规执意要查,这事哪能搞这么严重。
“看您的公司规模也挺大,给国家税收也做了不少贡献,这样看来是个有良知的人,但为什么要跟自己的亲妈过不去呢?”
“母慈子孝,如果不配做人父母的子女也就可以对他们不管不理了,您说是不是?”
“这么说你承认杀害了你的母亲?”
赵忠规抬起头虽然深色平静,但他眼里兴奋的火苗藏也藏不住。
“你厌恶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杀了他吗?尤其这人是你的父亲母亲时?”
“正常人我想不会!你说说你是怎么杀害了你的母亲?”
“正常人不会,疯子呢?”
“等会开棺的就来了,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这是法治社会,任你多有能耐都不要想着跟法律对抗。”
“我明白,我是学法的,我就是想用法律去解决。”
“看来给你自首的机会你是不会珍惜了!”
赵忠规站起身在刘智旁边跺了两步,突然他低下头问了一句:
“你跟PIATE有什么关系?”
“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好好好你不懂!那你能解释下为什么每年要在德国留那么长时间?”
赵忠规的头一侧又往刘智跟前靠了靠。刘智笑了,她侧着头将嘴巴几乎快贴近赵忠规的耳朵边回道:
“我喜欢德国,哪里有我喜欢的人,不行吗犯法了吗?”
赵忠规的身上一个激灵。他陡然站直看着刘智,他身体哆嗦着。拳头捏成了两个炸弹随时能将眼前的人炸飞。
“你还说你不认识PIATE,没关系,你想隐藏什么,我都会查到,你想玩我陪你!”
赵忠规说完揉了揉耳朵摔门出去了。
他的耳朵,只有几人知道,连他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女人竟然知道,他应该开心,至少现在来看这个女人跟德国的PIATE一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