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源》是四

5、警察的审讯成了笑话 所长的语气

　　“张所好！”

　　“张所好！”

　　两人很是礼貌的伸出了双手。

　　“你们好你们好！哎呀辛苦了，辛苦了，要不休息下明天再办，还是...”

　　所长的语气显然是个带着疑问的肯定句，领队的马上心领神会。

　　“现在飞机也方便，我们也不累，赶紧办案吧，早办早交差，哈哈哈！”

　　搞刑侦搞到这把年纪要是一点眼色都看不出来，那赵中规也算白活了。再说这里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黄土高原的边陲小镇，他也不想多待.

　　大家忙着寒暄时，谁都没注意老李一个人静静站在门口，他侧着身子笔直的贴在门框上，半个身子在里面半个身子在外面。

　　就在几人朝这边走来时，老李看了一眼拷在暖气片上的刘智，嘴巴努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

　　他转身朝院子角落里的自行车棚走过去。今天本来就不轮他值，再留下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案子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他都不愿意看到那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尤其是这间房里。

　　“哎！老李，晚上到政府对面那个红旗大酒家订一桌吧，给这三个同志接风！”

　　所长看到正要走的老李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老李骑上了他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吃食堂就可以！”

　　“哈哈，赵队，我们的家都围着派出所住着呢，哪来的食堂，哈哈哈。”

　　“哦，这么方便的，挺好挺好!”

　　“这个镇加上旁边的村子，常住人口不足1W，很小的，怕是都比不上你们那一个公安的员工人数吧，哈哈哈！”

　　所长有些自嘲，虽然他的职位是所长但比起大城市，怕是一个刑侦的队长手下的人都要比所里的人多。

　　“挺好挺好，我下车觉得这里天高云淡，挺好的，人都开阔了！”

　　“那倒是，我们这里没有污染，环境空气都好!”

　　两人尴尬的寒暄在见到刘智时终于停止了。

　　“张所，审讯室在哪儿？”

　　赵中规的表情严肃了不少。

　　“哎呀赵队，是这样的，审讯室之前没有暖气，今年申请下来了，现在正在装地暖，用不了，要不先在办公室凑合下？”

　　“哦..好！”

　　三人互看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在刘智周围坐了下来，刘智的旁边是那个女警，对面是赵中规和周安，周安拿出笔记本电脑，刚拿出充电线要找插头。

　　一旁的小民警立刻上前蹲在地上给拿出了插排。这让周安有些受宠若惊，一连的说了好几个谢谢。

　　听到声音的刘智，眼神突然投射了过来，好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动静一样，瞳孔还震动了几下。她的细微变化正好对上了旁边苏羡的目光，刘智马上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笑容。

　　而这一切赵忠规都没有发现，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旁边桌旁的几个当地民警身上，赵忠规拿出笔记本，翻的哗哗作响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赵队，这些都是刚毕业的民警，也想多学学，您看能让他们在旁边听听吗？”

　　所长看着赵忠规的举动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过去讪笑的说了一句，显然所长求人的经验不太足。

　　赵中规抬起头看了一眼所长回道：

　　“可以，只是到了如果需要单独审讯的情况时，希望几位到时可以离开一下。”

　　“那是那是！那一定的！”

　　所长脸色有些不好看，当了一辈子的民警却被外地来的年轻后辈给立了规矩，给谁头上都不好看，老所长招呼也没打关上门走了。

　　其他小民警则一脸兴奋的坐在一旁，等着看大城市的警察是怎么做审讯工作的，会不会像港片那样戏剧性十足。

　　“姓名？年龄？住址？”

　　周安按照表格里的问题例行询问，这些工作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不过相比之前的机械，今天的周安每次看到刘智时，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概是之前在海市的地铁或者路上见过吧！’

　　周安这样想。

　　刘智温暖的微笑着，她认真的回答着周安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苏羡坐在对面，总觉得刘智看向周安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看别人时也会微笑，但那时的眼睛是圆圆的，可她此刻看周安时眼睛就会弯成了一汪月牙儿。

　　不过她只是个法医，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周安将表格里的问题一一都问过后，像之前的审讯流程一样，将笔记本电脑移到了赵中规面前。

　　这意味着必要的信息都已经核对，接下来就看赵中规发挥了。

　　赵忠规看了眼电脑“啪”的合上了。他脑袋里的信息可要比那上面的详细多了。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抓你？”

　　赵中规脸色铁青，跟进门前的温和早已判若两人。

　　“不知道。不过作为合法公民的权利，我肯定会起诉你们的！”

　　这个回答...让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跟电视里演的可不一样，赵中规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马上他就恢复了自己的节奏。

　　“刘智，我希望你能坦白，不要在这给我演戏，既然我们控制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刘智沉默的看着赵中规。没有胆怯没有退缩，跟刚刚的眼神截然相反，三分讥笑三分不屑，好像赵中规才是那个嫌疑人，这把赵中规心里的那点大男人怒火都点燃了。

　　“刘凤梅是你的什么人说？”

　　赵中规的嗓音不觉提高了三度。

　　“我母亲。”

　　“她现在人在哪？”

　　“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刘智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严肃点！说！外面那口棺材里的人是谁？她是怎么死的？”

　　赵中规的桌子拍的啪啪响。

　　刘智听完就真的不笑了，她甚至望了一眼窗口，但实际上从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外面那口棺材。

　　她的眼神逐渐没有了焦点，瞳孔在往外扩着，那木格子的窗户，记得小学教室里也是这样的窗格子。

　　砖头和红泥砌成的讲台上，老师拉着手风琴，她在一旁欢快的唱着歌，后来放学...放学大姑说给她买个头花，对头花，粉色的.....

　　“刘智？刘智？别给我这装傻。”

　　赵中规就差点动手了，苏羡是学过医的，她看出了刘智的不对劲，上前稳住了刘智的肩膀。

　　“刘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刘智？”

　　刘智有些恍惚的看着苏羡，她的目光在即将拉远的时候周安的脸凑到了她的眼前，顿时她的瞳孔聚焦了起来。

　　“赵队，嫌疑人好像有点问题！”

　　苏羡看着神情专注在周安脸上的刘智。

　　“什么问题？”

　　赵中规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苏羡这句话有些多此一举。

　　“说不清，但....”

　　“你去倒杯水给她！”

　　赵中规没等苏羡说完将她支了出去。而后又拍着桌子吼道。

　　“刘智，嗨嗨嗨，这里，这里。“

　　赵中规打着响指将刘智的眼神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你现在坦白一切还来得及，我们可以算你自首，要是等我们开了棺你就没这个机会了，量刑上也会加重，你明白吗？刘智？哎，刘智！”

　　刘智有些茫然的看着赵中规，好像在听天书一样。

　　“刘智，你听明白了吗！”

　　刘智摇摇头。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迷路的动物根本听不懂人话一样。这让赵中规非常挫败，尤其是旁边还坐着四个小镇上的毛头民警。接近半小时的问询下竟然没有半点进展。

　　本来这趟出差他是可以不来的，找几个警察押送回去就可以了，但种种原因让他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