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源》是四

4、能完成任务吗？ 她还没有被

　　“上午我打过电话了，海市那边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晚上应该能到咱们镇，棺材就放着吧，咱们所也没什么先进的检验设备，来了一起交给他们完事！省的到时候破坏了证据，那个女的嘛，给她买点吃的，必须保证有四个人看着她。大家再辛苦一下啊！”

　　“啊？不至于吧，就这么个女的找一个人看着就行了吧。”

　　“临门一脚了，别出了岔子，按我说的做吧！”

　　“所长，那女的什么来头啊？看着不像本地人啊，怎么来咱们这办丧事呢？”

　　“就是，她要是不来咱们这，还出不了这事呢，搞得老子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一眼没合过。”

　　“我看过她网上登记的身份信息，她身份证是海市的，但是从咱们镇上迁出去的。”

　　一个小民警凑过来说道。如今所里电脑用的好的都是几个小民警，所以网上的事都是一律交给他们去办。

　　“哎？李叔你认识她吗？”

　　老李买了些油条豆浆，又拿出家里腌的咸菜摆在了桌子上。

　　“认识，老张，所长都认识，之前在这里待过的没几个不认识她的。”

　　说完老李将另装袋子的油条和豆浆放在了刘智前面的桌子上。刘智抬头说了声谢谢。老李点点头走开了。

　　本以为自己早就犹如行尸走肉，可看到这个人，老李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难过。

　　他从桌子上拿了一袋豆浆放在嘴边却没有吮吸的意思，走到派出所的院中他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就那样坐了下去，就像小时候在村子里那样，老李看着天上成堆的白云陷入了回忆。

　　那是1992年，他刚刚从部队复原安排到了这个派出所，部队本是想将他送回本地的，可他家在南方，那时候他家的县城已经是一派兴兴向荣的繁华景象，像他这样的大头兵回去除了工厂不会被分派到什么好的单位。

　　所以他选择了这个边远的小镇。

　　这个小镇很特别，虽说是在穷乡僻壤间，可小镇上的人都崇尚读书，这里家家户户都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砸锅卖铁都要上大学！

　　所以小镇上虽然人均收入不高，但教育成本却很高，这里的孩子寒暑假都会有各种辅导课，平时放学也是直接送到了老师家直到吃晚饭时才接回去。

　　待了几年后他渐渐了解了这里的当地人情，这儿本是解放前的一个运输要道，后来渐渐汇聚了从四面八方来的商人走卒和逃荒的流民，解放后这里便被划分成了一个镇，镇上每户人家说起祖上怎么来的这里，那都是一段传奇的冒险故事。

　　而其中就有刘智的一家，她母亲在小镇上开了一家早点铺，父亲打打零工也没什么正经营生。

　　她家在小镇上算是中下等人家，不过奇怪的是她家的亲叔叔舅舅们却都是个个身居要职，算得上小镇最有权有钱的人家，这样的反差让当年的老李对刘智一家生出许多怜悯来。

　　也或许是感同身受，所以凡是派出所要买吃食的，老李都会去照顾刘智母亲开的早点铺子。

　　他经常看到在哪写作业的刘智，那时候刘智只有八九岁，在那个边陲小镇因为一年四季都在刮风，而碱性的水土让大多数生活在这的居民都会变成暗红色的皮肤。

　　而刘智却生的一张白的发亮的皮肤。配上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从小就是镇上有名的小美人。

　　后来熟悉之后，老李经常将所里的纸和笔顺出去给刘智，那时候学校里用的最多的是钢笔和铅笔，像派出所那样的圆珠笔还是很珍贵的。

　　刘智的母亲非常感谢，每次过来都会塞给老李一些油咸菜，对于单身住宿舍的老李来说，那些油咸菜成了那几年最好的下饭菜。

　　“李叔，中午吃什么呀？”

　　一个新来的民警笑呵呵的朝这边喊，老李的思绪也拉回到了现实。他扔掉了一口没喝的豆浆朝那小民警拄了一拳。

　　这让小民警有些措手不及，老李平常在所里多说一句都没有，更不会像今天这样跟人打闹。

　　“刚吃过早饭就想着午饭了，你小子猪八戒呀！”

　　小民警搓着手讨好的干笑了几声。

　　“我肚子是不是有虫子了，李叔，怎么都吃不饱，刚吃完就饿，要不要去买点打虫药吃吃。”

　　“呵.你还是省了吧，那打虫药对你这肚里的馋虫可没效果。”

　　两人说笑着进了房间，三个小民警坐在椅子上打盹，其他人都回去了。老李看向桌子另一头的刘智，一头瀑布似的黑发遮住了大半边的脸，那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

　　算起来她今年也有四十多了，可看起来却一点不像那个年纪的人。她歪头闭眼靠在椅背上，双手被拷在凳子上，桌上的豆浆油条也没有动过。

　　不知怎么的一股怒气噌的一下窜了起来，老李脸色通红，他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三个本来趴着的民警被这一声猝不及防的声音吓得一下子都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为了省事睡觉就随便给人上拷吗？谁教你们这么做事的？”

　　老李低沉的吼道。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不也这么干的吗。

　　“我们也是怕...”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老李直接摊手往桌上拍了拍。

　　“去松了。”

　　可能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老李又补充了一句：

　　“她还没有被定罪，这样做不合规定。”

　　三人以为老李这是怕他们被投诉，连忙点头起身去给刘智松了铐子。

　　刘智这才睁开眼她微微颔首小声的说了一句：

　　“谢谢！”

　　老李过去收了豆浆跟油条生硬的问了一句：

　　“中午有米饭跟馒头，你吃什么？”

　　“米饭吧！”

　　刘智微笑着回到，这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在点菜，而不是当做嫌疑犯坐在派出所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下午三点多海市的办案人员到了。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带队的是一名年过4旬的男人，另外两个都在20岁左右，应该是刚毕业的样子。

　　“电话里说是晚上的车，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没来得及去接您，见谅见谅！呵呵..呵呵....”

　　所长的普通话有些蹩脚。

　　“您是？”

　　年长的那位男警察上前握手问道。

　　“哦光顾着高兴了，忘了介绍，我跟您通过电话，张庆山！”

　　“哦张所您好，您好，终于见面了。我是海市刑侦三队赵中规，这位是苏羡，这是周安，都是我们三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