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魔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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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穹顶，将花房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你推开木门，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你想出房间透透气，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处偏僻的花房。
这里植物种类繁多，有娇艳的玫瑰、清新的百合，还有一些你叫不出名字的奇异花卉。每一盆花都被精心修剪过，叶片上没有一丝灰尘，土壤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湿润。你轻轻抚过一株玫瑰的花瓣，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你提着裙摆避开疯长的羽叶茑萝，发顶拂过蓝雪花瀑布般垂落的枝条，在一株盛开的金丝雀花前停下脚步。金丝雀花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你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一直紧绷的弦微微放松。庄园里的生活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但此刻，你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小艾玛说过月季要修到第三对芽眼......”低沉的声线混着咳嗽声从铁线莲拱门后传来。你拨开垂挂的球兰叶片，瞳孔猛地收缩——头裹绷带的厂长正跪在鹅卵石小径上，烧伤的手指笨拙地捏着把园艺剪，金属面具歪斜着卡在绣球花丛里，露出半张布满焦痕的脸。
清脆的笑声突然炸响，穿围裙的少女从天而降般跳上他宽厚的后背。“爸爸又搞错白玫瑰和黑魔术了！”艾玛·伍兹晃着两条沾着泥点的小腿，草帽下滑出几缕棕色发丝，“说过多少次嫁接要用蔷薇根！”
你抱紧怀中的笔记本，指尖无意识掐进精装书脊的烫金纹路里。隔着一丛盛放的蓝绣球，伍兹正戴着白色手套擦掉里奥面具上的血迹，这个在游戏中挥舞鲨鱼棒的屠夫，此刻正笨拙地给女儿编麻花辫。
“爸爸的发绳又松了。”伍兹晃了晃手里褪色的绿丝带，里奥烧伤的指尖正捏着朵粉白相间的月季，嘶哑的声音里透着诡异的温柔：“花环里要加迷迭香吗？”
你屏住呼吸往后缩了缩，鞋跟撞倒角落的铜质喷壶。厂长猛地转头，你看见他未被绷带覆盖的右眼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那是监管者进入狩猎状态的特征。伍兹却按住父亲青筋暴起的手背：“是迷路的小蝴蝶呢。”
当少年哼着歌拨开垂丝海棠走来时，你注意到她与厂长如出一辙的绿色虹膜。她递来的花环还带着露水，金丝雀花点缀在洋桔梗与黑魔术玫瑰之间，像件精心设计的刑具。
艾玛·伍兹的草帽歪斜着挂在脑后，绿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奇异的光泽。
“是你啊。”碧绿的眼睛弯成新月，她突然握住你的手腕，带着花香的手指轻点你的额头，紧接着是整个手掌，动作温柔得像抚摸花瓣，你却感觉有蜘蛛顺着脊椎爬上来。
“退烧了呢。”她凑近你颈侧，依旧是花草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不过小姐的脉搏跳得好快呀。”
你刚要后退，后腰突然抵住爬满铁线莲的藤架，蓝雪花簌簌抖落的露水沾湿了肩头。伍兹的草帽不知何时滑落到肩头，露出发间缠绕的迷迭香枝条，她顺势一压，将你困在她与藤架之间：“Fairy刚才看到什么了？”
你瞥见里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房深处，喉间发紧："我......"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或许只是对羸弱的你来说。你突然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花架排列，竟将退路封死在羽叶茑萝编织的天然屏障里。伍兹哼着歌替你整理歪斜的珍珠发卡，指尖抚过你耳后时突然轻笑：“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在游戏里追着你跑吗？他以为......”她一手压着你，一手环住你的腰肢，像抱着心爱的娃娃，“你是我的新朋友呢。”
艾玛绕在你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冰凉的叶片贴上你的后颈。她的指尖在抚过你耳垂的刹那突然顿住，阴影下的绿眼睛泛起冷光——你锁骨上方淡粉色的咬痕在蓝雪花映照下格外醒目。
"原来Fairy身上有别人的标记呀。"她甜腻的尾音像突然冻住的蜜糖，掐着你手腕的手骤然勒紧，你听见身后铁线莲藤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有些喘不过气来。
伍兹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玫瑰剪，正抵住你的颈动脉，刀刃映出你苍白的脸：“是莫顿先生？”尖端顺着吻痕游走，在皮肤上压出浅粉色凹痕，“爸爸说过偷花蜜的虫子要剪掉翅膀呢。”
你想要逃离，鞋跟却陷入潮湿的苔藓。伍兹突然扯开你的珍珠领扣，更多暧昧痕迹暴露在斑驳光影里。你只听到叶片摩擦的声音，是伍兹的玫瑰剪刺入你颈侧的月季花丛。
“真可怜啊，被杂耍艺人用廉价糖果引诱的小鸟。”她指尖碾碎的蓝雪花瓣渗出汁液，在你皮肤上烙下淡黄色的痕迹，"需要艾玛帮你修剪害虫吗？"
远处钟楼敲响，提醒时间的流逝，让伍兹的桎梏松了一些，你借机拉开点距离。
她回过头看着你，表情平静了很多。
“爸爸最讨厌被人盯着看伤痕了。”她用沾着花粉的指尖戳了戳你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奈布留下的吻痕，“就像Fairy这里红红的痕迹——”你浑身僵硬的瞬间，她从花环上揪下一朵黑魔术玫瑰，花瓣轻轻划过你的眼睛，“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爸爸在这里养花......”
你攥紧的笔记本被抽走，伍兹用沾着花粉的指尖在上面画了颗爱心：“每周三下午我都在这里，Fairy要是寂寞了可以来找我们玩。”
她将玫瑰别在你敞开的领口，深红色的花朵与你身上的点点吻痕交相辉映，退后时裤脚扫倒一盆风信子，“毕竟——”破碎的花盆在你们脚边迸裂，“独自保守秘密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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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理好衣着，精神恍惚的返回房间，在门口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正是艾玛·伍兹刚刚口中偷花蜜的害虫，用糖果诱骗你的“杂耍艺人”——麦克·莫顿。
麦克倚在你房门口抛接三枚彩球，金发在走廊烛光里跃动着蜂蜜般的光泽。“黛儿医生说你该换新药方了。”他笑着递来牛皮纸袋，袋口渗出紫草膏的清苦，“不过看来有人捷足先登？”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让他抛接的彩球乱了节奏。他目光扫过你领口歪斜的黑魔术玫瑰，指尖突然擦过你耳后——那里沾着伍兹留下的蓝雪花花粉：“小姐今天去过花房？”
彩球砸在地毯上的闷响让你心头一跳。麦克弯腰拾球时，你看见他后颈粘着蓟花花瓣——正是园丁腰上别着的那种。
“麦克先生，”你按住狂跳的太阳穴，“最近请远离花房。”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糖果香，掌心突然托着颗太妃糖："担心我？"糖纸反射的光斑在你眼底跳动，"还是说......"他突然凑近你耳畔，"你终于发现这里唯一不会背叛你的——"
麦克的尾音被走廊尽头的异响打断，你们同时转头——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正对着的你看到，熟悉的草帽边缘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你有些头疼，打开门：“你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麦克灵巧地接住下落的彩球，在你拉开门的瞬间闪身进屋。牛皮纸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变戏法般拿出三支锡盒摆在桌面：“紫草脂膏治擦伤，金盏花油祛疤，还有这个——”他指尖转着支棕玻璃瓶，拉丁文标签被烛光映得模糊，“黛儿医生特调的硫磺蜜膏。”
你接过药瓶时嗅到若有若无的金丝雀花香——正是伍兹花房里最浓郁的气息。麦克突然俯身捡起你裙摆沾着的蓝雪花瓣：“小姐今天去花房参观了？”雀斑在烛光下跳动得像撒落的星子，“这种花瓣只在西区温室有呢。”
你后退时撞到桌上的羽毛笔，麦克扶住你的瞬间，你袖口滑落露出新鲜的红痕，你迅速站好，拉下衣袖。
“只是去藏书室时路过。”你旋开愈合剂瓶盖，刺鼻的硫磺味中混着诡异的甜香，“黛儿医生怎么说的？”
“说是处理特殊伤口。”麦克突然用羽毛笔挑起你垂落的发丝，在你躲闪前精准点在你锁骨吻痕处，带来一阵痒意。“比如被毒藤划破的......”他声音陡然低沉，“或者被野犬咬伤的。”
你手中的药瓶差点脱手。麦克却已恢复灿烂笑容，抛给你颗薄荷糖：“开玩笑的啦！”糖纸在空气中划出银弧，“不过下次去藏书室——”他倒退着握上门把，“记得走有紫藤架的那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魔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