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嬷女主》收薯片

11、吐司

　　窗外的常青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还挂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水珠，偶尔有几滴滑落，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的橡树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树影随着风的节奏在墙壁上轻轻晃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奈布背对着你站在窗边，调整护腕的搭扣声偶尔响起，像是打破这片宁静的某种信号。窗外的鸟鸣声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远处的钟声，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奈布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身体感觉怎么样？”
　　你握着银叉的手微微一顿，煎蛋的焦香突然变得刺鼻。他的问题让你耳根发烫，但抬头对上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却发现他的神情坦荡而自然。

　　“还好。”你低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边缘，“比上次好多了。”

　　奈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你手腕内侧的牙印上，那里还泛着淡淡的红痕。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温热的红茶推得离你更近：“喝点茶，暖胃。”
　　你懒得纠正你们之间的边界感，低头抿了一口红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些暖意。奈布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你对面，开始为你讲解游戏中的一些对局思路。

　　“上椅子的次数要控制在两次以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模拟游戏中的节奏，“超过两次，监管者就会开始针对你。”

　　你听得入神，迅速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他的每一句话。奈布发音清晰，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复杂的游戏机制剖析得明明白白。
　　“破译密码机的顺序也很重要，”他继续说，“优先选择连成一片的密码机，这样可以防止后期监管在两台机子间来回干扰。”

　　你的笔飞快地在纸上滑动，字迹潦草又漂亮。奈布的目光落在你专注的侧脸上，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你的笔尖。
　　“先吃饭，”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笔记可以等会儿再记。”

　　你愣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胃病，还是放下笔，重新拿起银叉，“我有点…太投入了。”

　　奈布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吃早餐。你低头切着煎蛋，感受到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你身上，那种专注而平静的注视让你有些不自在。你抬起头，试图打破这种沉默的氛围，随口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奈布微愣，似乎没料到你会关心这个，眼中闪烁了一瞬：“嗯。”

　　你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着早餐，心中却有些懊恼——你的本意是让他转移注意力，说出口反而像你在关心他一样了。

　　奈布看你吃的着急，开口带你复盘上一场的对局，让你的早餐不那么单调，在他细致的讲解下你消灭了大半煎蛋。说到开门站时，奈布顿了顿：
　　“上一场游戏，你其实可以救下勘探员。”

　　你手中的叉子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奈布平淡依旧，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沉默了片刻，低头继续切割煎蛋，声音有些冷淡：“他有能力自救，不需要我。”

　　奈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思考什么。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的薄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救他，平局就会变成赢局。”

　　你放下叉子，推开餐盘。你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你和坎贝尔之间的私人恩怨，也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明白你对坎贝尔的厌恶和提防。最终，你只是轻声说道：“我不信任他。”

　　你以为奈布会像以往一样识相的不多过问，这次他却拧起眉头：“他冒犯你了？”

　　你放在裙摆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犹豫一瞬，你还是开口：“一些…私人恩怨。”

　　你不知道佣兵会如何评价你这个理由——或许会提醒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游戏中吧，你垂着头，眼神愈发冷淡，视线中却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拿过你吃剩下的半片吐司，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不问自取的自觉。

　　你有些愣怔，抬头看过去。奈布却仿佛没注意到你的惊讶，慢条斯理地将吐司送入口中。他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晨光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下次，”他咽下吐司，“我会注意他的动向。”

　　你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你的安全最重要。至于坎贝尔……”他顿了顿，眼神略显冷漠，“我会处理。”

　　你心底燃起一簇火苗，忽得倔强的看向他，像不愿承认自己转瞬的失神：
　　“奈布先生，或许我没有告诉你，我还没有吃完我的早餐？”

　　奈布的动作微微一顿，手中的吐司还剩下最后一口。他抬眼看向你，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一丝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将剩下的吐司放回你的餐盘，动作依旧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不问自取”从未发生过。
　　“抱歉，我以为你吃完了。”你罕见的听出他话语里的局促，强硬冷血的雇佣兵此刻倒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

　　但这并不能平息你心中怪异的火苗，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它甚至烧得更旺了些。再说了，谁要吃他剩下的食物！
　　你伸手将那口吐司推到他面前，有些嫌弃，还是保留了最后的体面：“…既然你已经吃了，那就吃完吧……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奈布看向吐司，随后又移到你脸上，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没有推辞，拿起吐司，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眼神锁定着你，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顶着这样的注视已经一早上，你忍无可忍，面带微笑，双手在桌上交叠：“奈布先生，你是打算狙击我吗？这里原来是滑铁卢前线吗？我很抱歉我误入了战场。”

　　---
　　奈布轻笑一声，带着些痞气，他在你印象中总是沉默可靠的，你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他挑挑眉：“或许吧，数学家小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你。

　　你双眼微眯，语气中带着刻意的冷淡：“奈布先生，我建议您将这份精力用在下一场游戏上，而不是在这里……消遣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消遣？不，我只是在确认你的状态是否适合下一场游戏。”这似乎是个正当的理由，如果忽略他唇边的戏谑，“毕竟，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我的安全不需要您如此……细致的关注。况且，一位合格的雇佣兵应当懂得，过度的关注反而会让人感到不适。”

　　奈布靠在椅子上，姿态从容不迫，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轻松：“数学家小姐，你的要求可能有些霸道…况且，我已经关注你有些时候了。”
　　“在昨天晚上。”

　　你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奈布先生，”你努力平息着翻涌的心情，“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交易，我希望您不要过度解读。”

　　“交易？”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顿了顿，盯着你微微泛红的脸颊，“…是的，数学家小姐，如你所愿。”

　　他放轻声音，听起来有些缱绻，你张了张嘴，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发作。奈布的态度让你感到一阵无力，仿佛你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看穿，却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好了，奈布先生。”你强行结束话题，直接下了逐客令：“感谢您刚刚关于游戏的讲解，已经快中午了，没什么事的话，还请您先离开。”

　　你扬着头，姿态不容拒绝。奈布见好就收，从不纠缠，利落的站起来执行你的指令，好像真的很听你话似得。
　　走之前，他留下简短的嘱咐：“好好休息。”

　　你把门关上，看着他的脸消失在门扉之中，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奈布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雪松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挥之不去。

　　“麻烦的男人。”你嘀咕着，转身回到桌前，拿起已经冷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让你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