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山》曳野

11、第 11 章 再见

　　“鹿牵，你就不怕我很坏？”

　　鹿牵架着蒋晟，呼呼地吐着气，蒋晟脖子痒痒的，耳根有种灼烧感，直冲太阳穴。

　　鹿牵醉得厉害，她缓缓举起双手，抱住蒋晟的腰，满意得蹭了蹭肩膀，奶声奶气地回道：

　　“那报警好了。”

　　鹿牵说着，包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林旭吃惊地站在门口，像石化那般一动不动地睁着眼，嘴巴微张。

　　蒋晟转过身，他察觉到鹿牵和他应该是认识的，所以赶紧解释道：

　　“兄……兄弟，你懂吧？”

　　蒋晟说着，抬起双头挥动两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占鹿牵便宜的。

　　林旭快速走过来，将鹿牵从沙发上搀扶下来，给月松打了个视频过去。

　　蒋晟站在旁边，像要正在被训斥的叛逆期小男孩，翘着单边腿靠在墙壁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视频很快接通了，林旭解释不清，他反转摄像头对着醉酒的鹿牵，月松看了眼，说道：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了，我这边忙完了马上过来。”

　　林旭听完，正打算挂掉手机，听到月松喊了句。

　　“停一下！旁边那个帅哥是谁啊？”

　　月松凑近手机屏幕，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巨圆。

　　“你好。”

　　蒋晟好像有哪个什么社交牛某症，抬头冲镜头里的月松打了个招呼，还不忘挥挥手。

　　“好久不见啊帅哥领队！”

　　月松跟他像是老熟人见面，一点也不尴尬，她撅着嘴，想象到蒋晟和鹿牵刚刚在一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担心又兴奋。

　　但是她又觉得鹿牵这朋友有点不地道，居然独自幽会帅哥。

　　“领队，我们牵牵没把你怎么着吧？”

　　林旭虽然对蒋晟的第一印象不大好，但此刻也想听听蒋晟会怎么回复，于是他竖起耳朵，看向蒋晟。

　　蒋晟抬手摸了摸脖子，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没有，你看她像是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嘛？”

　　林旭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心机还挺深，不过看在他没有为难鹿牵的份上，他没说什么。

　　“那就行，麻烦您帮我照看她两分钟，我马上过来领人。”

　　蒋晟没说话，月松当他答应了，就挂了，毕竟林旭也在，不会出什么乱子。

　　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房间里，没过一会，月松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进门，她先是查看了鹿牵的情况，然后扶着鹿牵站了起来。

　　“内个。”

　　月松朝一旁的蒋晟递了递眼神，蒋晟没明白月松的意思，问道：

　　“怎么了我？”

　　“帮个忙呗。”

　　月松跟鹿牵差不多的身材，托住一个醉酒的人，确实不大受得住。

　　林旭见状，也想要去献一份力，却被月松突然叫住。

　　“你店里忙，两个人够了。”

　　……

　　出了酒吧的门，月松朝路两边张望，这段人流较大，不好打出租车，她叫住蒋晟：

　　“麻烦你扶一次，我用手机打个车。”

　　蒋晟两只手扶住鹿牵的肩，鹿牵闭着眼靠在蒋晟胸前，像是睡着了。

　　“呕……”

　　糟糕。

　　蒋晟感到胸前一阵湿润，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又没办法松开鹿牵。

　　“啊。我靠。”

　　蒋晟看出月松的难为情，他耸耸肩。

　　“没事，一点酒水而已。”

　　“真是麻烦你了，我一定让鹿牵给你赔罪！车马上来了。”

　　蒋晟没认真听，注意力都在鹿牵身上。

　　他没想过。

　　一向患有洁癖的他，此时居然能忍住。

　　西江的晚风刮过，带不走此刻的温热，鹿牵悄悄睁开半只眼，她想确认一个答案，也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送走姐妹两人，蒋晟慢悠悠地走回家，看着洗衣机里滚滚搅动的衣服，他感觉心里挤挤的。

　　很难讲。

　　这种滋味。

　　或许他们还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