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山》曳野

12、第 12 章 保守派

　　昨天晚上喝大了，鹿牵直接睡在了月松家，月松在赶去酒吧的路上就给叔叔阿姨说明了情况，说鹿牵要在她家一起看电影到很晚，所以就不回来了。

　　二老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这姐妹两老是轮着住，十几年来没少折腾。

　　月松把鹿牵扛到房间，鹿牵刷的一下就倒在了月松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月松给她脱了鞋和衣袜，自己跑客房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月松照常去叫醒鹿牵，只见鹿牵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失忆般。

　　“诶？我怎么在你床上呢？”

　　月松指了指地上的鞋袜。

　　“我的姐，你昨天晚上干啥全忘了？”

　　鹿牵皱着眉，想到在洗手间好像碰到了一个人，她忽得瞪大了双眼，从床上站起来。

　　“完了！完了……”

　　“我还以为，你是保守派的。”

　　月松说着，抬起手给鹿牵竖了个大拇指，鹿牵更是不知所措了，她只知道蒋晟碰见了她醉酒，之后发生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什么意思？我干嘛了……”

　　“你啊，还是你自己去问领队吧。我先去给你煮点吃的。”

　　鹿牵坐回床上，掏出手机，看见蒋晟给她留了一句信息。

　　“你好点了没？”

　　她回道：

　　“好多了，昨天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鹿牵屏着呼吸，蒋晟很快回复了。

　　“啊？你忘了？”

　　什么！

　　我真忘了！

　　鹿牵薅了薅凌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人设立不住了。

　　“对不起！呃，南河领队，我请你吃饭弥补一下吧。”

　　蒋晟疑惑地看着南河领队四个大字，心想鹿牵不会连他的名字也忘了吧，他发了六个点过去，鹿牵看到更是不解了，蒋晟见鹿牵没反应，于是又回了一句。

　　“好啊。”

　　煮好面条的月松端着碗刚一进来，就看见一脸春光的鹿牵，她把碗递给鹿牵，一边说：

　　“哟，这就又聊上啦？”

　　鹿牵接过筷子，夹了一大坨就送进了嘴里，她弯着眼，撒娇道：

　　“呜呜……离开你谁还给我煮鸡蛋面啊！”

　　月松得意地昂了昂头。

　　鹿牵吃了一半，才想起刚刚约蒋晟吃饭的事。

　　“对了，我约了南河吃饭，一起吧？”

　　月松并不意外地摇了摇头。

　　“你俩约会就别把我带上了。我也要去寻觅我的幸福了。”

　　“什么约会啊……那叫赔礼道歉。你都没告诉我我到底干啥了。”

　　月松终于松口。

　　“不就是，吐了人帅哥一身，酒水嘛。”

　　月松想起来这句话，觉得蒋晟对鹿牵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对劲，一点也不像才认识三两天的人会有的感觉。

　　鹿牵一听，筷子上的半口鸡蛋啪得一下掉到了碗里，这下她后悔了，那有老脸再去见蒋晟。

　　不行不行。

　　鹿牵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早说！我丢的起这个脸嘛？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见一面，机不容失，快把你的面吃完，去换一身白月光穿搭，定要旗开得胜力挽狂澜好吧！”

　　说的也对。

　　鹿牵大口干完了面，洗洗脸，换了一件白色的花边连衣裙，外面还套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最近换季风大，气温又起伏不定，夏装外面套秋装可谓是非常普遍。

　　上次去野漫没有化好妆，这次一定要好好修饰一下，鹿牵打上了腮红，唇釉，还特地拆了一盒日抛的大直径黑色美瞳。

　　临出发前，月松从柜子里取出来一支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刚好很搭月松今天的白色连衣裙，简直是点睛之笔。

　　约好的是下午五点在滨江路的一家落日餐厅吃饭，鹿牵提前20分钟到了附近。

　　餐厅在西江大桥上，像一座孤独的白色城堡，神秘又浪漫，鹿牵跨过台阶，眼神一下定格在一个修长的身材上。

　　半个小时前，蒋晟从家中过来，等在餐厅入口处，他没注意到鹿牵，看着另一个有可能出现的方向。

　　鹿牵犹豫地停在了最后一个台阶上，她摸了摸脸颊边的碎发，露出一双灵动而楚楚可怜的眼睛，愣愣地望着蒋晟。

　　他比例真的极好，无论是头身比，还是肩腰比，都相当地吸引眼球，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站在餐厅门口，更像是在营业招揽生意的店员。

　　或许近视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鹿牵慢慢地朝蒋晟走去，感觉他看起来比野漫那日还要魁梧挺拔，傲娇。

　　蒋晟鼻头一颤，感觉空气中突然飘吃一股淡淡的柠檬薄荷香，清爽香甜，他偏过身体，两人一对视，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好。”

　　蒋晟听到的，是有着少女气息里娇羞的声音。

　　“好久不见。进去吧。”

　　草草的两句，两人一起便走进了餐厅。

　　餐厅的风格色调都比较简单，以蓝白色为主，偏西式，鹿牵和蒋晟面对着面，坐在靠窗边的一角。

　　“鹿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哪有上来就这么撩人的！

　　鹿牵手放在腿上，手指都快抠破了。

　　“还行吧。没想到你也是重西的人。”

　　气氛难免有些紧张，蒋晟为缓解气氛，于是一边给鹿牵递餐具，一边聊天。

　　“确实没想到还能碰到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鹿牵眨了眨眼，半天没搭上话。

　　“再次介绍一下，我叫蒋晟。”

　　蒋晟！哦！想起来了！

　　鹿牵眼神一亮，恍然大悟。

　　“你好，蒋晟。我叫鹿牵。”

　　“你很紧张嘛？”

　　鹿牵拿起刀叉，往嘴里送了一块肉。

　　“没有啦，昨晚不好意思啊，让你为难了。”

　　蒋晟看着鼓着腮帮子的鹿牵，笑了笑，回道：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欺负啊？”

　　鹿牵被逗笑，说：

　　“哦，蒋大领队，名不虚传。”

　　餐盘里的食物和着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尽，鹿牵没和蒋晟多聊什么，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话题，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的景色。

　　鹿牵偶尔能听到蒋晟换腿时裤子摩挲的声响，她的注意力总是被蒋晟不经意的动作吸引。

　　她也很想知道，这个对桌的男生在想什么，她吃饭的样子会不会太刻意。

　　其实对于蒋晟来说，跟刚认识不久的甚至是完全陌生的人一起吃饭简直是日常，因为他的工作就是这样，总是要出席这种场合，而他往往是作为主动缓和气氛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