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山》曳野

10、第 10 章 蒋晟

　　“牵牵，你回重西了？”

　　陈盛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很重的酒气，鹿牵偏过头，不想看见他。

　　“牵牵，你怎么不理我？”

　　陈盛见鹿牵不说话，另一只手松开保镖就要去抓住鹿牵的肩膀，月松立马凑上前挡着，对陈盛怒斥道：

　　“你有毛病啊，脏手拿开不准碰我们牵牵！”

　　月松说完，陈盛发了火似的，力气越来越大，把鹿牵往怀里拽，鹿牵疼得直掉眼泪。

　　“陈盛……我们已经分手了。放开我……我的手。”

　　陈盛像个疯子，他使劲摇了摇头，看见鹿牵脸上两串莹莹的泪水，他一下松开手，恳求道：

　　“不，没有分。对不起牵牵我，我弄疼你了吧。”

　　鹿牵抓起袖口去抹眼泪，不想搭理陈盛，她拉着月松走开了，一边走一边擦眼泪，跟擦不完似的。

　　走到半路，没一会，鹿牵停下步子，对月松说道：

　　“我暂时不回去了。”

　　月松不明所以，问：

　　“万一那个男生又来找你麻烦怎么办？他知道你在重西，肯定把重西翻个底朝天都要把你找出来。”

　　鹿牵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吧，那是林旭开的酒吧，鹿牵想先去那里躲躲，毕竟她现在哭丧个脸，回去撞见家里人不好解释。

　　月松把鹿牵托付给林旭，林旭很体贴鹿牵，给她开了一间小包间，还特意从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大袋零食，亲自给鹿牵送到包间里。

　　鹿牵脱下外套，两只手抱在胸前，眼神空洞洞的，察觉林旭进来了，她笑着假装没事，说道：

　　“谢谢你林旭，麻烦你了。”

　　鹿牵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还没开封的零食，又补充道：

　　“我会付钱的。”

　　林旭无可奈何地冲鹿牵笑了笑，在他的印象里鹿牵一直都是这样客客气气的，总觉得跟所有人都要算清。

　　但林旭觉得没必要。

　　鹿牵从一大堆零食中，挑中了摆在旁边的果酒，她挑开瓶盖，咕噜咕噜往嘴里送，没一会，就喝干了两大瓶。

　　林旭没有再进来，他知道鹿牵这个时候需要自己消化，不过他也会想，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鹿牵的现状。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林旭看见鹿牵从小包里出来，慢悠悠地往洗手间走，他没多在意。

　　鹿牵扶着墙，过道两侧有墙灯，她可以低着头看着地面的指示灯走，但其实也没必要，她尝尝来这里。

　　鹿牵上完厕所，走回洗手台，漱了一下嘴里的酒精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擦去脸颊边的水珠。

　　正打算走，她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到脚底下的一个台阶，一个踉跄歪过去，被一只手抓住，稳稳地静止在半空中。

　　鹿牵以为是陈盛找到她了，下意识地去反抗，害怕，嘴里还说着：

　　“陈盛！你放开。”

　　没听到那人的动静，鹿牵喘着气，声音有些发抖，她借着过道的灯光抬头一看，酒都被吓醒了。

　　“……你。”

　　鹿牵尴尬地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陈盛？……你这小姑娘，怎么翻脸不认人。”

　　是的，拉着鹿牵的是那个前几个小时还在讨论的帅哥领队，南河。

　　他扶着鹿牵，没有再向刚刚那样拉着她，他感觉那个动作让鹿牵有些不好受。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没多言，在过道上说话多不方便，南河陪着鹿牵回道包间，一打开门，看见桌子上的散落的酒瓶子和零食，鹿牵眉头紧锁，后悔为什么不去他的包间。

　　“在康青的时候，没见你吃这么多。”

　　鹿牵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示意南河随便坐。

　　“让你见笑了。”

　　南河侧过身来朝着鹿牵，一只手靠在沙发的背靠上，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气势。

　　“你都没有喊我？鹿牵。”

　　鹿牵咬咬唇。

　　“南河？”

　　她觉得这样喊人家怪怪的，但是本来就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真是难办！

　　南河尴尬地吸了一口气，笑道：

　　“不好意思，没跟你说过，我叫蒋晟。叫南河怪怪的。”

　　他念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眉毛不屑地往上提了提。

　　鹿牵默默地念了句：

　　“蒋晟。”

　　“我在。”

　　鹿牵回过神。

　　“蒋晟，好吧。谢谢你，你又帮了我。”

　　好像蒋晟来了，脑子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烦恼似的，鹿牵觉得好开心。

　　“你是重西人？”

　　“在重西念过高中，鸣仁书院，你知道吗？”

　　鹿牵立刻想到了张若青读的那所高中，正是蒋晟口中的那所。

　　原来是家私立中学，难怪鹿牵没见过蒋晟。

　　鹿牵点点头，咽了咽口水，起身去拿喝的。

　　“你要喝点什么？”

　　“来杯啤的吧。”

　　鹿牵一直以为，男生在女孩子面前都比较要面子，会装作自己比较成熟，没想到蒋晟却这么直白。

　　鹿牵想起那晚撞见蒋晟抽烟的场面，一边给蒋晟开啤酒，一边说：

　　“我记得，你好像抽烟？”

　　蒋晟并不意外，他嗯哼一声，接过啤酒，举起来对着鹿牵。

　　“碰一个吗？”

　　鹿牵再次感到意外，还是第一次有男生叫她碰酒，而不是叫她少喝点。

　　她笑笑，举起自己的杯子干脆利落地碰过去。

　　“干杯。”

　　蒋晟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喝过头的鹿牵，脸红的像刚成熟的水蜜桃，他起身，将桌边几瓶还没开盖的酒瓶子挪到离鹿牵最远的位置。

　　“你还行吗？”

　　鹿牵其实已经喝断片了，眼前说话的这位刚认识不久的男生，在视线里摇摇晃晃，她用力挤了挤眼睛，说道：

　　“没有啊……”

　　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为了看清楚蒋晟，一点一点地凑了上去，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刚好比蒋晟高出半个脑袋。

　　“鹿牵，还说自己没喝。”

　　蒋晟话没说完，鹿牵直着身子向他倒下来，蒋晟一脸懵地僵在远地，手没碰鹿牵，只是用手臂把鹿牵护住，让她不至于向左右两边倾斜下去。

　　蒋晟屏住呼吸，鹿牵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头发软软的，很蓬松，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的花香。

　　他咬住半边下唇，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鹿牵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