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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Promises to Keep ...
那一年的洪灾,靠着元灵提前示警才堪堪扼住了肆虐的势头,泛滥的河水虽未冲垮森都的根基,却也漫过了郊野的良田。
万幸的是,这一年森都种下的,大多是耐涝亲水的稻谷,待洪水退去,总不至于颗粒无收,断了生路。
只是幻术皇的加冕大典,也因民众的生计有难,自然是按下了暂停键。
艾芙琳为此蔫了好些日子,准备的礼物没能展示出去,但是这点别扭宁芙一眼看穿,不过是几句温和的规劝,再加上一记不轻不重的敲额,那点怏怏不乐便被镇压得烟消云散。
冬去春来,大地回暖,大元灵眷顾下,新一年的风调雨顺早早便有了预兆。
在短暂的停摆之后,各项工程的建设又转动了起来。而掌握中枢运转的责任,不知不觉间,也落在了阿尔的肩上。
自接过阿·皮皮塔手中评议会主持的重担,她的日子便再无半分清闲可言。
案头上堆叠的文书高得几乎要漫过视线,从城防物资的调配清单,到郊野村落的赈灾款发放明细,再到与沙都的通商协定草案……
纵然幻术皇大多时候居于森林深处,不问俗事,潜心修行,但作为评议会的主持者,必要的使节接见是无法避免的。
长期的伏案工作,脖颈酸痛不已,阿尔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忠心耿耿的女仆长依旧守在她的身边,将琐碎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在阿尔伏案太久时,端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再拎起睡在一旁的普库莉,塞给幻术皇圣下蹂躏解压。
即便如此,艾·斯密每隔几日便托艾芙琳送来的“麻烦事”,还是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就比如本周收到的那份卷宗。
一个落魄而归的沙都商人,在森都的黑市上与人争执打斗,恰好被巡逻都队伍抓获,原以为又是海都的倒卖事件,意外被货主发现,却不料拉扯之间,掉落在地的货物,赫然是森都严令禁止出口的珍稀猎物。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不仅揪出了一串盘踞在边境,专靠盗猎牟利的团伙,甚至还牵扯出了几名监守自盗的卫兵。
密密麻麻的供词与证据摊在桌上,阿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撑着额头,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心底忍不住生出一股近乎泄气的烦躁
——困了,累了,什么盗猎者还是失职卫兵,通通拖出去判死刑不好吗?!
狠戾的念头刚在脑海里炸开,又被她硬生生掐灭。理智拽着那些失控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毛茸茸的触感蹭着脸颊,阿尔把脸埋进那蓬松柔软的绒毛里,肩膀微微垮着。
那些无从发泄的郁气,卷着耳畔呕哑嘲哳的呢喃,迟迟不肯散去。
莫古力·罗宾安抚着她。
她清楚,这段时日的阿尔,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了。
临近典礼的深夜,她睡不安稳。
赤红的火光舔舐着残破的建筑,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消散,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呼喊,一遍又一遍又遍的在脑海中盘旋。
噩梦,卷土重来了。
她会在一片硝烟弥漫的黑暗里惊醒。
这样的时候,阿尔也只是一声不吭的起身,抱起身旁睡得迷迷糊糊的普库莉,一坐就是一整夜。
但,更让阿尔心烦的是艾芙琳。
往日里,无论多忙,艾芙琳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但这段时间,几次文书押送,派来的也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只说是奉了艾·斯密大人的嘱托。
案头的文书越积越多,压得阿尔喘不过气。那些扭曲模糊的字迹,看得她眼睛发酸,心底的烦躁也跟着节节攀升。
阿尔抱着怀里的莫古力·罗宾,下巴抵着柔软的绒毛,眼底漫过一层难以察觉的委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啊、阿亚,你还没有睡啊!”
轻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吱呀声里,半掩的木窗被推开一道缝隙,艾芙琳鬼鬼祟祟的将脑袋探了进来,正对上一双氤氲着倦意的湛蓝色眼眸。
“是困了吗?”
艾芙琳不确定的问,幻术皇的工作比她预想的繁重很多,十次里有八次探望,她能撞见阿尔伏案小睡。
谢天谢地的是,如今的阿亚小小一只,抱起来不用费什么力气。
艾芙琳会把她打横抱起,挪到里间的软榻旁,再替她盖好薄被,吹灭案头的烛火,最后卷走阿亚的被子一睡到天亮。
“艾芙琳?”阿尔手忙脚乱的揉了揉眼睛,鼻尖微微翕动,“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明天就是典礼了,你居然还没有休息?!”艾芙琳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震惊到拍了拍阿尔的脸,“你该不会是忙得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吧。”
她又伸手戳了戳阿尔的额头,想起临行前,阿·皮皮塔阁下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恍然大悟。
难怪阿·皮皮塔阁下特意捎信,让她这个时候专程过来一趟。
艾芙琳抬头看了眼窗外沉得发黑的夜,忍不住叹气,这个时间点,对阿亚如今的作息来说,的确是太晚了些。
但是,手头的活计一桩接着一桩,艾芙琳纵使有心,也实在抽不开身。
“你有多久没有正经出过门了,阿亚?”
知姐莫若妹。
听得艾芙琳质疑的阿尔表情一僵,正想组织些话语搪塞过去,怀里普库莉抢先一步,从她膝头跳了起来,报告道。
“从芙芙不来开始!”
“喂!”
阿尔惊得脸色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了普库莉喋喋不休的嘴,但莫古力还在不甘心的哼唧着。
阿尔慌慌张张的抬头,看向艾芙琳,竭力狡辩着:“我、我有,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只是偶尔。
——这可不算正经的出门。
她们还住在南森的时候,妈妈怕阿亚一个人窝在家里憋闷,也时常会在夜晚,带着阿亚在林间少有人烟的地方溜达。
艾芙琳看着她这副慌乱遮掩的模样,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落在阿尔眼里,莫名透着点“危险”的意味。
果不其然。
艾芙琳弯下腰,伸手揽住了她的膝弯,轻轻松松的将阿尔打横抱了起来。
“艾芙琳!放我下去!”
阿尔慌忙抬手去推艾芙琳的肩膀,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窘迫,命令着。
“不要!”艾芙琳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膝弯的手臂,低低的笑了起来,“不听话的小孩子要被惩罚。”
“我已经成年了!”
“真遗憾,姐姐,要想摆脱小孩子的称呼,等你长到比我高了再说吧。”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阿尔最后一点理智。
她挣了挣,奈何被抱得严实,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气急败坏的大吼。
“法师的体质怎么可能还会长高啊?!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好了好了。”艾芙琳的声音虽然软了几分,但依旧无视了阿尔的愤愤瞪,不由分说的顶开了门,“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出去走走。”
明天的仪式,艾芙琳可不会忘记,她没有带着阿尔往外跑,只是循着记忆里的路径,踩着凸起的树瘤往上攀,坐在了那根最接近天空的树枝上。
就像她们幼年,妈妈会丢下阿妈,鼓励着她和艾芙琳,追着天边的月光往树梢爬。
晚风掠过叶隙,月光的清辉,拂过脸颊,驱散了心底久久萦绕的烦躁,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幼稚鬼。”
声音很轻,却还是被对方听了去。
“嗯,幼稚鬼在抱你看月亮。”
“……闭嘴!”
夜色温柔,月光轻浅。
回廊的阴影里,女仆长贝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眉头蹙着,她低头看着拦住她的阿·皮皮塔,声音压得极低:“这样,真的好吗,阿·皮皮塔圣下?”
“阿尔·艾阁下与我们的情况,都不一样,”阿·皮皮塔慈祥的说道,“一直一直一个人的话,她是走不下去的。”
树梢上的沉默,终究还是被阿尔打破。
晚风卷着她的叹息,散在月光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艾芙琳你说,我能做好幻术皇吗?”
那样一个万众瞩目的位置上,是数不清的期待与责任,身后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或敬畏,或审视,或怀疑。
但她已经,
给她的氏族带来过一次毁灭了。
那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的画面,至今还会在午夜梦回时,灼得阿尔辗转反复。
她在害怕,元灵的选择。
“阿亚……”
艾芙琳挨着阿尔,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角,一点点的诉说着。
虽然是猫魅族的后代,但是,更多继承了阿妈血脉的阿亚,一开始并不擅长,狩猎相关的技巧。
艾芙琳记得,阿亚第一次尝试爬树时,树枝晃了晃,她就慌了神,失手摔在草地上,委屈的蹭着妈妈啜泣,吓得阿妈连声说,不会也没关系。
但摔得疼了,哭够了,阿亚还是会在妈妈的鼓励下,去探索树梢上的世界。
“还有亚伯那家伙,仗着自己比我们大两岁,总是欺负我,抢我的点心,还把我的花环踩得稀碎。”
每次阿亚都会冲上去,挡在她面前,把亚伯揍得鼻青脸肿的,然后被妈妈拉着去道歉,而她就躲在一边嘲笑亚伯。
“你不会屈于那些声音的,而且,我也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们的。”
这就够了,不是吗?
艾芙琳承诺道。
“就算你真的迷茫了,我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带你回家的。”
她伸出手,与阿尔掌心紧紧相贴。
她们是彼此。
无论面对多少风雨,都会互相扶持,互相支撑的,
半身啊。
阿尔沉默了许久,然后,小声的应答道。
“……嗯。”
平缓的呼吸,渐渐绵长,她坠入了安稳的梦境。
艾芙琳垂眸,无声的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
视线落在下方的窗台,昏黄的灯火在窗棂上摇曳,摊开的案卷还停留在翻到一半的页码,而在纸页的最底端,一行清隽的字迹被夜风卷起。
真可惜啊。
艾芙琳在心底轻轻喟叹,露出狡黠的笑意。
她的运气实在好得过分,阿亚被焦虑缠得乱了心神,案卷都没心思看完,自然也不会发现,末尾的落款署名
——「艾芙琳·凯利斯」。
也好,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自己准备的礼物。
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后天,才是那场万众瞩目的继位仪式。
阿·皮皮塔背着手,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你看,这不就处理好了?”
贝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树梢上的人。
“阿尔·艾阁下,只是缺了那么一点点向前走的动力。”
而艾芙琳这孩子,刚刚好,就是能推她一把的人。
“别这么说,贝拉女士,我家的孩子们会得意忘形的。”
一袭剪裁精致的礼服衬得宁芙身姿挺拔,但她半点没想着维持端庄仪态,反手就揪住了准备偷偷溜开的艾芙琳,后者龇牙咧嘴的嗷嗷着。
“真是的!”宁芙无奈的摇头,揪着耳朵的力道还是轻了几分,“阿亚困了在树上睡也就罢了,你这臭丫头,怎么还跟着姐姐一起,在树梢上窝了整整一天!”
艾芙琳揉着发红的耳朵,委屈巴巴的嘟囔:“我只是怕姐姐一个人待着孤单嘛……”
宁芙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目光望向渐渐黯淡的天际,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别贫了!虽说正式仪式是明天,但今晚的洗礼仪式就要开始筹备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戳了别戳了,这就归队!”艾芙琳捂着被敲疼的额头,一边揉着屁股,脚步匆匆,朝着前方整齐的护送队伍跑去。
暮色四合,陆行鸟的仪仗队缓缓驶离了林间的居所。
车厢内,阿尔已经换上了一袭崭新的礼服,犹豫着是否要撩起窗幕透气。
只是车厢外守着的几名陌生守卫,个个身披锃亮的铠甲,她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端起了肃穆的表情。
目光越过那些守卫挺直的脊背,落在了队伍最前方开路的身影上。
是艾芙琳。
格里达尼亚主城的城门口,已是人头攒动。
宁芙一身鬼哭队制服,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队友们维持秩序。看到那辆装饰华丽的陆行鸟车缓缓驶来,她眼中的急切也褪去几分。
车帘被侍从恭敬地掀开,艾芙琳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伸手搀扶住正要下车的阿尔,在阿尔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快要憋不住的揶揄:“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快要哭了?”
不等阿尔回应,她又飞快地补了一句:“不过,现在还不可以哭哦。”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继位大礼,她要是敢惹哭了自家姐姐,阿妈那杆长枪怕是要追着她戳三天三夜的屁股。
宁芙迈步走了过来,对着幻术皇微微欠身,动作标准而恭敬。
“阿尔·艾圣下。”
明明是规矩周全的称呼,却在那一闪而过的眼神里,泄露出熟稔的亲昵。
工作时间,还是要称呼职称的呀。
宁芙在心底默默想道,目光掠过努力在憋笑的两个孩子,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了一抹无奈又欣慰的弧度。
鬼哭队的卫士们手持长枪,肃立在四周,阿·皮皮塔站在礼台的顶端,手持一顶简朴的宝冠,含笑望着她。
“不要害怕,阿亚。”
阿尔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宁芙站在鬼哭队的最前方,目光坚定的鼓励着她。
我们就在你身后。
「Wood's Will Be Done!」
宁芙抬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紧接着,四周的鬼哭队卫士们齐齐高举长枪。
“Wood's Will Be Done!”
“Wood's Will Be Done!”
阿尔垂眸,目光茫然的穿过欢呼的人群,飘忽落在艾芙琳身上。
见阿尔望过来,艾芙琳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对着她比了个口型
——“不准哭哦。”
她看着那些高举的长枪与期待的脸庞,听着广场上此起彼伏的欢呼,眼眶蓦地一热。
但阿尔很快抬手,拭去了眼角那一点湿润的水光,然后对着艾芙琳,露出了一个比晨光还要明亮的笑容。
单纯的很喜欢猫姐狗妹这样设定
怎么还写不完,小头加把劲啊啊啊
其实也可以把罗宾的戏份加进去,但是没必要,本来就是亚利洛开得后门,什么都改变不了,罗宾多蹦跶了,阿尔回味过来能连夜逃跑三万里
→这个人在艾欧泽亚,发现有人哐她举办婚礼,结果参与(看热闹)的人太多,吓到当场翻墙跑路
→当然,和罗宾一起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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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Promises to K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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