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饭》权无染

4、炸鱼干 许松在

　　许松在要不要养一只猫头鹰这件事上，已经纠结了三个多月，甚至邓布利多校长也提醒她，某些时候，他们可能需要单独的，较为保密的联系方式。

　　直到这个星期二的清晨。

　　一只灰扑扑的鹰隼撞碎了办公室的窗户，把包裹往房间一扔，就迫不及待地扑向提前准备好的水碗。

　　许松刚解开绳子，一个鲜红色的信封就从零食堆里弹了出来，不等她反应，信封已经自己“啪”地一声炸开，中气十足的四川话响彻了整个房间。

　　庆幸，办公室只有许松一个人懂中文。

　　“许松！你个瓜娃子！晓不晓得国际快递费比你这包火锅料贵三倍！！”

　　“再敢让我搞这些有底没底，我就飞过去把你那只还没影的猫头鹰抓来炖了喝汤！加当归枸杞那种！听见没有！！”

　　她摸了摸鼻子，看着桌上那包还冒着热气的兔肉，又抬头看了看桌上惊魂未定的猫头鹰。这才下定决心，踏入了这家叫做“神奇动物园”的店铺。

　　店里比想象中还要逼仄，狭窄的过道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

　　四壁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全是大大小小的铁笼和藤编窝巢，笼中的生物们姿态各异，至少门口紫色的懒□□，让许松望之却步。

　　许松望着那些被铁栏框住的生物，打定了主意，要选一只猫头鹰做自己的邮递员——比起让它们困在这狭小的笼子里待着。

　　只是屋里已经有人了。

　　三个小巫师，和柜台后面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巫谈论着什么。

　　许松压了压上前的心思，侧身挤过狭窄的走廊，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挂在墙上的笼子，准备先看一会。

　　这里几乎集齐了所有品种的猫头鹰，它们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许松，当然也有的根本懒得理她，自顾自地梳理着油亮的羽毛。

　　许松想起临行前张奶奶硬塞给她的那个油纸包，油纸一打开，浓郁的香气瞬间漫开，吸引了不少猫头鹰的注意。

　　香气漫开。

　　是张奶奶亲手做的炸鱼干。

　　用的是今早码头刚捞上来的银鳕鱼，去了刺切成厚片，裹上薄薄一层加了盐和黑胡椒的面粉，放进融化的黄油里小火慢煎，煎到两面金黄酥脆，边缘焦褐。

　　咬一口，里面的鱼肉却依旧鲜嫩多汁，鱼骨炸得酥酥脆脆，可以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许松很喜欢磨牙的时候吃。

　　她捏着一小块鱼干，轻轻晃了晃，低声哄着：「有没有愿意跟我走的？」

　　几只仓鸮齐刷刷地偏过头，它们打量了许松几秒，又高傲地转了回去，用喙仔细地梳理着自己胸口油亮的羽毛。

　　看样子是不满意了。

　　架子高处那只通体雪白的雪鸮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抖了抖蓬松的翅膀，往窝里挪了挪，用翅膀把脑袋盖住。

　　许松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最里面那个挂得最低的笼子。

　　笼子里蹲着一只圆滚滚的短耳鸮，比其他猫头鹰都要小一圈，浑身的羽毛是棕褐色，点缀着灰色的斑点，像一颗毛茸茸的小松果。

　　它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许松手里的油纸包，脑袋随着鱼干的晃动轻轻左右摇摆，样子憨态可掬。

　　她蹲下来，把鱼干递到笼子边。

　　那只小鸮凑过来，它先是用鼻尖碰了碰鱼干，见她没有恶意，敏捷地用弯钩似的喙叼走了那块炸鱼干。

　　出乎许松意料的是，它没有吃掉，而是叼着鱼干退到笼子中间，抬头又看了许松一眼，然后它低头啄了小小的一口，细细地嚼着。

　　许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许松伸手去拿那个笼子的挂扣，而柜台那边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它真的快不行了！——你看！”

　　红发的男孩把一只灰扑扑的耗子捧到店主面前，那只叫斑斑的耗子蔫头耷脑地趴在他掌心里，稀疏的灰毛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看起来可怜极了。

　　围着满是羽毛和药水渍围裙的女巫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圆框眼镜，用指甲盖挑了一点斑斑背上的毛看了看，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小瓶子。

　　“好吧，如果你不想换掉它，试试这个——强身药剂，耗子用的剂量减半，一天三次，混在干粮里喂。”她把瓶子塞给罗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罗恩捏着那个小小的瓶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这个多少钱？唉！”

　　他话音刚落，一个姜黄色的毛球突然从最高的柜子顶上俯冲下来，带着一阵风，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许松的头顶上，然后借力一跃，扑向了柜台上那只灰扑扑的耗子。

　　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猫，毛蓬蓬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扁扁的波斯猫脸，一双铜铃大的黄眼睛亮得吓人，尾巴竖得笔直像根小旗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老实说，稍纵即逝的毛茸茸手感极好，许松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顺便再养一只猫？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耗子斑斑的尖锐的惨叫打断了。

　　那只耗子被猫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在店里乱窜。撞翻了一个装着猫头鹰羽毛的竹篮，又从几只猫头鹰的笼子底下钻过去，惹得满屋子的猫头鹰都扑扇着翅膀发出愤怒的咕咕声。

　　“斑斑！回来！斑斑！”罗恩急得跳脚，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脸都白了，“哈利，快帮我抓住它！”

　　黑发男孩立刻上前帮忙，但斑斑灵活得惊人，眼看就要钻进墙角那堆堆满旧笼子的缝隙里，从窟窿溜出去。

　　许松抱着猫头鹰的笼子，好心地挥舞了一下魔杖：“斑斑飞来！”

　　一道光从魔杖尖射出，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缠住了斑斑。斑斑尖叫着被拉得向后一仰，四脚离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小小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红发男孩的头顶。

　　它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而那只姜黄色的猫依旧蹲在柜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团灰扑扑的耗子。

　　“哦！梅林的胡子！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红发男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把斑斑从头顶抱下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要是它跑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我把我的巧克力蛙给你吧！我只有带了这一张……”

　　那是张难得一见的稀有卡，男孩显然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着，慌乱地翻找间，还是拘谨地捏出几枚叮当作响的纳特，脸颊涨得微红，不好意思地往前递了递：“这个……你先拿着？就当是……就当是谢谢你。”

　　许松只拿走了其中一枚纳特，作为谢礼，而男孩表现的松了一口气。

　　哈利站在旁边，在眼前从容稳住局面的少女身上顿了几秒，轻轻拉了拉赫敏的袖子，低声说道：“这是在弗洛林冷饮店，指导我魔药作业的那个女巫。”

　　赫敏猛地抬起头，随意的神情褪去，棕色眼眸亮得惊人，惊喜又敬佩打量着许松，雀跃的说道：“哦，原来是她！”

　　能在短暂的时间判断局势，记住斑斑的名字，使用飞来咒抓住一只逃窜的小宠物，哈利说得应该是真的！

　　她激动地往前凑了一步，蓬松的棕褐色卷发随之晃动：“我按照你说的方法调整了熬煮的火候和搅拌节奏，果然是标准的翠绿色！”

　　她之前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呢！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从脚边的书包里翻出厚厚的魔药笔记，里面留着她反复演算、修改的痕迹，看得出来是下了十足的功夫。

　　许松不合时宜地晃了晃神。

　　赫敏低着头，浓密蓬松的棕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起来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糖。

　　许松莫名生出想揉一揉的念头。

　　可爱。

　　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张秋她抱怨过，一年级期末，他们四个靠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加分壮举，硬生生把格兰芬多从学院杯倒数第一拉到了榜首，力压了常年第一的斯莱特林。

　　张秋本来就看斯莱特林那群人不爽，当时还挺“幸灾乐祸”的。

　　谁能想到，两年过去了，一个格兰芬多的学霸，居然把一众自诩聪明的拉文克劳都比下去。

　　奇耻大辱！

　　许松当时还笑着安慰她，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道魔药配方写出一本笔记的小女巫，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格兰芬多的小猫？

　　不，应该是只斗志昂扬的幼狮才对。

　　“举手之劳而已。”她轻轻勾了勾唇角，把魔杖收进宽大的袖子里，随意扫过那本写着批注的笔记，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行红色的字迹，“这里，你把水仙根粉末的加入顺序搞反了……”

　　好不容易把那只惹祸的猫，塞进笼子里，女巫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

　　罗恩付了强身药剂的钱，抱着斑斑站到了离猫笼最远的角落，还在不停地小声抱怨：“真是吓死我了，那只猫看起来就像要把斑斑生吞了一样……”

　　女巫店主走到许松身边，打开了她怀里的笼子门。

　　“这只短耳鸮吗？”

　　那只圆滚滚的小鸮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先绕着许松飞了一圈，然后才尝试性的，谨慎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它歪着脑袋，用柔软的喙轻轻蹭了蹭许松的脸颊，察觉到不对劲，有换了一边肩膀，然后毫不客气地低头叼走了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炸鱼干，嚼得咔嚓作响。

　　“就它了。”许松笑着摸了摸它柔软的浅棕色羽毛，“它很聪明。”

　　“她是一窝里最聪明也最温顺的一只，女巫说，“认路特别准，就算是去最远的西伯利亚送信也不会迷路。”

　　“十二加隆，给她取个名字吧。”

　　“Berlin（柏林）。”

　　站在一旁的哈利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在麻瓜小学的地理课上学过，是德国的首都：“柏林？听起来像个地名。”

　　许松低头看着肩膀上正专心致志啃鱼干的小鸮，温和的解释了一下：“我的名字里有个‘SONG’字，松柏成林。”

　　柏林像是听懂了一样，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许松，然后轻轻“咕咕”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喜欢你。你们会是很好的搭档的。”

　　许松付了钱，店主给她拿了一个精致的黄铜鸟笼，还有一小袋猫头鹰食和一个银质脚环，相关的物品，会由猫头鹰送到她留的地址。

　　只是柏林不肯进笼子，她紧紧地抓着许松的肩膀，又啄了啄许松展示给她脚环，伸出了爪子，好像在说“我要戴着这个”。

　　于是许松把脚环戴在爪子上，用变形咒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

　　而心满意足从许松口中得到答复的赫敏，被笼子里姜黄色的猫吸引了。

　　那只猫正蹲在笼子里，用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尾巴轻轻晃着。

　　“哦，它太可爱了！”赫敏的心一下子就化了，转头问店主，“这只猫卖吗？”

　　罗恩一听就急了，抱着斑斑往后退了一步：“赫敏！你疯了？你买猫干什么？你看它刚才那样子，它绝对会把斑斑当点心吃了的！”

　　“才不会呢，”赫敏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摸着它蓬乱的毛，反驳道，“斑斑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有只猫追着它跑，说不定它的身体还能好得快一点。再说了，我会看好它的。”

　　“可是——”

　　罗恩还想再说什么，赫敏已经干脆地掏出了钱袋，数出几个加隆放在了柜台上。

　　“我买了。”

　　她抱着猫，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女巫接过钱，笑了笑：“它在这里已经待了很多年了，一直没人愿意买它。很多人嫌它长得丑，脾气又怪。”

　　赫敏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克鲁克山也抬头看着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以后你就叫克鲁克山啦，”她温柔地说，“跟我回家好不好？”

　　克鲁克山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许松抱着装着短耳鸮的笼子，和哈利、罗恩、赫敏一起走出了神奇动物园。

　　柏林站在她的肩膀上，低头梳理着羽毛，然后试图装饰在许松的头发里。

　　罗恩还在小声抱怨着赫敏买猫的决定，时不时紧张地看一眼趴在赫敏怀里的克鲁克山，而赫敏则抱着克鲁克山，和哈利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要去打地方。

　　许松低头看着笼子里，柏林叼着一块剩下的炸鱼干啃得津津有味，似乎注意道许松的目光，咕咕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