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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案件进展 孙东续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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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就好,不过注意别用力过猛,蒋升,看着点你们副队长啊,”李队拍了拍沈蓦阑的肩膀,又是欢迎又是警告敲打。
“行了,快点准备工作。”
李队大手一挥,把人聚在小黑板前面,汇报最新进展,一方面让不同任务组之间了解彼此进度,方便统一协调,在这也是让沈蓦阑对最新状况有个大致了解,这边昨天中午李重馈和周边市警局、省领导开了会,也有点话要说,。
李重馈敲两下白板,围坐在一周的人立马正襟危坐。
“上周我们的抓捕行动很成功,当场人赃俱获,共解救十三名受害者,市领导还有省领导给予高度的关注和表扬。”
啪啪啪啪——
蒋升第一个,把手拍的啪啪作响。
“看什么,这是给我——们的表扬,”蒋升看了眼挪了挪位置的孙岩一眼,有理有据的小声辩驳道,“鼓掌,”鼓得更热烈。
啪啪啪——
周围的人都跟在蒋升后头啪啪拍了几下,李重馈和沈蓦阑也象征性的拍了两下。
蒋升还没拍尽兴,周围人就跟着李队停下来,最后重拍了两下。
李重馈接着说道:“由于当场人赃俱获,所以即使存在侥幸的负隅顽抗,最后也都承认了事实。”
“但是我们都清楚,事实绝对不止我们了解的这么简单。我们是通过孙东续这条线条摸到他们的皮肉生意,再到上层我们所知甚少,从这次涉及的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人上来看,这上面涉及的人群不是一个两个权贵那么简单,这次行动掩饰的及时,更多的消息警方已经封锁,我们目前集中解决这起失踪案,更多的案件信息我们也要收集整理,不过这暂时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市里和省里在研究讨论。”
“明白。”
李重馈表情严肃,各位也都清楚案情的具体情况,这会儿也换了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沈蓦阑也多少了解点情况,这几天也和大升、李队随时保持联系,更新案件详情,听着李队的话自然没什么异议。
有些资料不方便带到警局,这会儿的功夫,也已经把案件的一些资料过了眼。
“行,那你们先把案件的最新进展汇报一下,”李队站到一边。
孙岩是队里的老人,算是队里次于沈蓦阑、李队的第二梯队的经验警员。
“王乐、李向纷、吴映、顾丝、赵暮晓,这五位是我们最初收到报案以及确定的松城少女失踪案的受害人,”前四张照片挨着,唯独赵暮晓的照片间隔一段距离,放在最上面。
“吴映、顾丝,这两位在这次行动中,在据点被当场解救,然后我们根据查获、破解的资料线索,王乐和李向纷的踪迹出现在邻省,最后的出现时间是在三天前,也就是说她们大概率还活着。”
“至于赵暮晓”,众人的视线随着孙岩的笔尖向上,“不管是这次这次行动,线索破译还是涉案人员的口供中,他们的视角里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唯一的相关人员只有孙东续一个人。”
“赵暮晓不是,”沈蓦阑思维活跃,问出声,
“所以,我们根据目前所得可以确认,赵暮晓,于去年十一月失踪的松城附中的高三学生,她暂时被排除此次系列失踪案的受害者,”李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和协同办案的人员开过会,目前更深一步的所有有关线索里,没有赵暮晓这个人,所以我们只能暂时排除,当然我们也会继续搜查。”
既然赵暮晓失踪的相关线索到了孙东续头上,那么他们就不能再把孙东续这个人放在一边了。
蒋升走上前,在写着人物关系网的人和案情关键信息的白板上贴上两张新照片。
“我和孙岩两个人,昨天去城郊的疗养院找到了孙东续的老婆门烟。”
漂亮,温润,这是看见照片的人第一印象,即使在资料上见过她年轻时的照片,也不妨碍见到这张照片时的惊艳。
和邻居口中的不知好歹的“恶毒又狠心”的形象截然相反。
照片上的女人完全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样子,没有皱纹,上身穿着浅粉色的短袖,下身穿着白色的长裤,坐在轮椅上,沈蓦阑一眼瞥见裤子边角上“海星疗养院”的字样,应该是医院发的服饰,扎着低马尾,面色还算红润,不胖不瘦,看起来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沈蓦阑翻动手中的资料,孙东续父母双亡,又是家里的独生子女,自己也没有孩子,所以一开始调查的时候孙东续的人际关系网的时候,他们就打算从和他接触最多的妻子开始。
但是当时根据他们的邻居所言,门烟一般会在这个时间段回乡省亲祭祖,后续的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门烟去的地方在远省的一个小县城,警方几次尝试联系都因为信号中断告终,从线索资料上看,门烟与这起失踪案并没有必要的关联,所以他们也就暂时把联系这件事暂时搁置在一旁。
直到最近他们重新把视线放回孙东续身上,调查的深挖,关于孙东续与门烟前夫赵获之间隐秘的联系,还有门烟与赵获儿子的去世,显现于人前,所以得知门烟已经回到松城,李队让人与她取得了联系。
“门烟四天前回到松城,没有回家,直接入住海星疗养院,据记录,门烟从九年前开始固定入住海星疗养院,基本上是在六七八九月份,大概一年会有大半的时间住在疗养院,根据疗养院的身体检查报告,除却风湿、骨质疏松这些中老年人的常见病症,她并不存在身体健康上的顽疾。”
“这些是相关资料,”孙岩说罢,指指沈副队和李队手上的那份资料。
蒋升接着说,“据门烟说,这是她和孙东续达成的共识,这家疗养院也是孙东续找的,为的就是能有一个轻松一点的环境,处一些关系比较的朋友。”
他们之前对孙东续的人际关系做过调查,他的邻居对他无一不是好评,老师编制、性格好、热心肠,除了太过痴心工作、整天待在学校这一点明贬暗褒的话,总而言之,孙东续就是个老好人。
两个人是小区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但是对两个人的评价确实两极分化。
在调查的所有人的口中,门烟是个不知好歹,花他老公的钱给自己买最贵的化妆品、包包,招摇,冷血,不知人情世故,不给孙家留后…的恶毒女人。
他们真情实感的埋怨,像是真把孙东续当自家人一样,一心向着他。
刘娅明察暗访间也探听到,不少人明里暗里向孙东续打包票,只要他离婚,就给他介绍个更好的人,而孙东续则是厉声正言辩驳回去,说:那是他的妻子,都是他真情实意、心甘情愿的,他只爱他的妻子一个人。
总而言之,邻里邻居之间没有和门烟交好的人,也难怪,要到疗养院去。
“门烟不知道孙东续被捕吗?”
直奔疗养院,直到现在没去看过孙东续,没来过警局?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们找过去的时候,门烟完全不知道孙东续现在在干什么,在哪里,近一个月的时间,完全是她单方面给孙东续发信息,孙东续没给任何回复,她也没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说平常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不相互干扰,有大事的话孙东续会主动找自己。”
至于孙东续在外的工作、应酬,门烟一应不知,和其他人所说一致,孙东续还是那个好男人,只不过从这里蒋升和孙岩更正了一些细节。
那些名牌裙装、包、首饰都是孙东续买给门烟的礼物,她几次劝说孙东续不需要买这些东西,可以把钱存起来,但是孙东续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用她担心这些,她最大的任务就是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门烟争执不过,只得接受。
孙东续对她和前夫的儿子很好,想要的球鞋也会卖给他,孩子去世算起来是意外,和亲生父亲出去旅游的时候误食过敏物质才去世。
门烟并不避讳和人谈起她的前夫,只是说起赵获时,眉头紧皱,两个人是因为三观不合实在无法忍受才离婚,那个时候她的大儿子赵世杰五岁,孩子的抚养权给了赵获,但是母子关系并没有因此而疏远,孙东续待他很好,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在她没时间的时候也会去学校接孩子来过周末,也曾考虑过让孩子去松城附中读高中,有个关照的人在,谁知赵世杰在中考结束后意外离世。
赵世杰中考结束后,赵获带着孩子出去玩,在郊外的别墅度假,同行的还有赵世杰的几个同学,谁也不知道赵世杰会突发过敏,就连赵获、赵世杰自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过敏,刚开始谁也没把不适当回事,当越来越严重时已经很危急,当天又恰逢暴雨,路况不好,赵世杰被送到急诊室,两天,人还是没被救回来。
这件事对几人打击都很大,门烟更是生了场大病,恰好被查出早孕四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在孙东续和医生的多番劝说下才稳住门烟的情绪,只是这个孩子终究与她无缘,七多月的时候,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也伤了身体,孙东续吓得和门烟说了他的决定,两个人不要孩子也行,就这么两个人过下去。
说起遗憾而终的两个孩子,门烟没有落泪,只是感慨,孩子终究是和她无缘。
孙东续被捕,贺灿和王显戎跟踪案,西文酒吧聚众吸毒案件,在这一系列事件的过程中,沈蓦阑就对赵暮晓的失踪有种微妙的感觉。
而此次行动抓获的一众嫌疑人,西文酒吧据点的负责人刚好在其中,接下来的工作主要分为两个部分,李队负责失踪案,沈蓦阑负责赵暮晓的失踪调查。
简单安排完接下来的工作,一众人就开始各忙各的。
沈蓦阑第一时间提审了冯良。
西文酒吧就是用来选取和吸收年轻少女的据点。
他们选人的标准无外乎,年轻漂亮、伶俐听话,他们也有的是手段让这些人自愿加入,而孙东续这样的人相当于皮条客、中介,负责把这些小姑娘介绍给他们,这样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说起这样的人,冯良满是不屑。
据交代,赵暮晓身材好唱的不差、听话懂事,自然而然便成了他们吸收的目标,恰巧孙东续又是她的班主任老师,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谁知这小姑娘看起来乖巧,一旦发起疯还真不好控制。
那天是暑假刚过一个月,九月中上旬,下午才过四点,领班找到赵暮晓,让她跟着Judy去菊字包厢接待客人。
赵暮晓听Judy埋怨了两句陪她去包厢的人今晚生病请假只剩下她一个人,半是拜托半是强硬地已经拉着她去熟悉流程,把菜单和包厢贵客的禁忌明细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她手上,又妥帖地嘱咐包厢里的客人他们惹不起。
“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要应承着就行,到时候你只管跟在她的后面帮忙递瓶酒,”
平常领班和Judy对她甚多关照,尽管保持着几分为什么抓新人壮丁的警戒,赵暮晓还是跟着Judy进了包厢。
赵暮晓一如Judy早早警告的那般,把自己当作透明人,即使再怎么惊讶、惊慌也不行于色。
那是赵暮晓第一次进挂着牌的包厢,以往她只能在一楼做服务员,偶尔二楼包厢忙不过来才会被叫上来帮个小忙,虽然仅仅是寥寥可数的几次,却也是相较是同期一楼服务员争取不到的上楼的机会。
这间包厢不止是普通包厢的几倍大那么简单,与外迥异的风格设计、奢靡的装潢,让人晃觉进入富丽堂皇的庄园。
她看着Judy在酒桌上曲和逢迎,包厢明亮清晰,闪得人睁不开眼,坐上的人西装革履、哥哥端着红酒杯,挂着和气十足的微笑,不过十多分钟,赵暮晓第一次服务结束,推着酒回出了包厢。
再次进入包厢是在午夜,零点刚过,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赵暮晓忙着上酒,还要抽出精力来应对陈梧一行人出的麻烦,应对凌意纵无聊的“挑衅”。
那时,赵暮晓才强硬回绝了凌意纵再点一杯酒的要求,被Judy姐一把拉过,包厢里的贵客又点了酒,要赶紧一起送过去,嘱咐熟悉的朋友,看着不要让凌意纵再点酒,送了点小吃和无酒精饮料在位上,收拾收拾跟着Judy姐上了二楼。
包厢里的场景恍若掉了个个,昏暗低沉,赵暮晓的表情时空也被很好的掩饰在其中,灯光有些昏暗,让从明到暗的赵暮晓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包厢内的场景。
褪去了人模人样的皮囊,彻底堕落作野兽,肆无忌惮的挥舞着爪牙。
没给赵暮晓后悔的机会,Judy已经眼疾手快地合上了包厢门。
昏暗的环境,嘈杂的声响,看不清的面容,浓烈的酒精味道,躲避、挥开四面八方的爪牙,听着分不清来源的叫骂声夹杂着细微的呻吟,新送来的昂贵的酒送送下肚。
咚咚咚——
包厢里也没有监控,里面的人不清醒,问不出个所以然。
冯良满不在乎,“当时酒瓶子碎了一地,几个客人都很生气,我们做服务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服务、顾客是上帝,得罪人可是大忌。”
他就是个小喽啰,铁证摆在前面,警察软硬兼施冯良也只能开口。
赵暮晓犹记得领班过来处理赔罪时,站在包厢门口面对她时阴沉的面容,被圈坐在人群中的Judy,抿酒朝向她的高傲和轻斥。
二楼卫生间门口,就是担心她“搬来救兵”的凌意纵,她是被搀扶下楼,恍惚间,她居然感觉眼前略过了熟悉的人影,等已经糊成一团浆糊的脑袋迟缓的转过去时,只模模糊糊看见褐色衬衫的背影。
赵暮晓自然不会辞职,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时间,领班软硬兼施,扣下了她的工资,Judy以醉酒为理由向她说抱歉,解释。
有一自然有二,赵暮晓的可以保持距离、犯些小错误把自己留在一楼的把戏被他们可以忽略,再加上还真的有客人惦记上了她,更促使他们加快脚步。
说起这起让自己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小case,冯良咬牙切齿,“败就败在那群小兔崽子。”
凌意纵、陈梧、贺灿缠在赵暮晓身边,这就有点棘手了。
九月中下旬,陈梧一行人对赵暮晓的刁难变本加厉,恨不得把她时刻圈禁在自己周围,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子弟,一举一动都监控之中。
王显戎碰巧一句,“我陈哥对赵暮晓有兴趣”,顺水推舟,这人自然就在一众知情人的默认下被出谋纳策的献到了陈梧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