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还是朋友嘛》越人语

69、秘密 赵暮晓和温

　　“为什么要把凌意纵换到502，”沈蓦阑把资料掷到桌上。
　　孙东续只是抬头，淡淡一瞥。
　　王显戎和贺灿下的药，Judy扶上楼的，但是原本被放置在502包厢的赵暮晓被孙东续换成了凌意纵。
　　此前他们只认为，凌意纵和赵暮晓去错房间只是巧合，但是孙东续的反应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马上就要七月一号了，提醒门烟还要去定期体检复查，”孙东续顾左右而言他，语气淡淡。
　　门烟因为大月份意外流产，身体损耗严重，每年固定体检。
　　“孙东续，端正你的态度，”沈蓦阑厉声呵斥，对面的人只是闻言微微抬眉，两腿和被拷住的双手向后腿，直起身子。
　　“阿烟的头发及胸了吧，该剪一剪了。”
　　“我在专柜订的新包再有一个星期就要到了，你们提醒阿烟去拿。”
　　不论蒋升和沈蓦阑说什么，孙东续恍若未闻，只顾自说自话。
　　“...”

　　嘭

　　“沈副队，他到底要说道什么时候啊，你看你看，我嘴都起泡了。”
　　被沈蓦阑一巴掌推开蒋升也不生气，装声作势地长叹口气，“我的命好苦啊，”整个食堂都听到了蒋升百转千回的哀嚎。
　　“闭嘴，吃饭。”
　　双拳难敌四掌，蒋升默默坐到小孟对面。
　　“还是没有进展？”小孟整天对着电脑，十分好奇他们的进展。
　　“是一丁点都没有，一天天嘴里就只有阿烟、阿烟、阿烟，跟催命似的，”蒋升苦笑加摇头。
　　来来回回审问过多少次孙东续，一开始被捕的时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无比配合的态度，让全警局上下每一个不竖起感激的大拇指。
　　亏了他这幅态度，让前期准备工作不至于过于好费心力。
　　可就是在警局再度对关于赵暮晓、凌意纵再度问询时，一夜之间转变态度，过眼云烟都看淡，不论是好言劝说还是厉声呵斥统统拒之门外，软硬不吃，再没透露过一点信息，典型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就连李队和沈蓦阑都拿他暂时没有什么办法。
　　沈蓦阑过度纠结在孙东续身上，转眼让人把Judy还有陈梧那伙人带到警局。

　　七点过十分钟，才从审讯室出来的沈蓦阑和蒋升正巧遇上才出外勤回来的孙岩和刘娅，两人风尘仆仆，一脸菜色，两个人一同出任务回来却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见到沈蓦阑眼神倏地一亮，叫声沈副队，手里挥舞着新鲜出炉的线索。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好。”
　　不急于一时，沈蓦阑接过资料，转身背头，赶人先去吃饭，自然没看到两人动作一瞬的僵硬。
　　沈蓦阑慢慢悠悠走着，不过三两分钟，几张纸重新被沈蓦阑合上。
　　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优哉游哉的送饭使者。
　　梁遣年撇眼沈蓦阑，一字一顿，“先吃饭。”
　　资料被梁遣年合起放一旁，沈蓦阑被压坐在沙发上，“李队让我监督你。”
　　“鸡汤？”沈蓦阑依依不舍撒开手，才看向桌上，保温盒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嗯，”梁遣年眼睛黏在手机上，敷衍地应了声，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沈蓦阑轻吹上层并不存在的浮油，喝了几口才问到，“最近温想云怎么样。”
　　“聚餐、驾校、锤子、回家，过得无比的充实，一切安好。”
　　沈蓦阑点了点头，那很好，至少说明他们之前的判断没有出错。
　　“案子这里？”
　　“暂时还没说。”
　　梁遣年彻底放下手机，继续开口，“你要我怎么跟她说这件事，说失踪案的受害者都找到了，除了你的朋友，还是说你的朋友不是连环失踪案的受害人，现在警方还没有线索，你再等等看。”
　　“咳咳——”
　　“虽然具体内容模糊处理，但是关于连环失踪案已经告破的小道传闻已经不少，赵暮晓这边还没有线索告诉她，大概已经猜到人还没找到了，”梁遣年把纸巾递过去，目光如炬。
　　确实怎么说都不好，沈蓦阑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溅到桌子上的汤汁。
　　无影无形的小道消息向来传播最快，温想云又及其关注赵暮晓和少女失踪案，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温想云听到传闻的第一反应是求证，向梁遣年求证。
　　他怎么说的，“先前失踪的人员有了线索，赵暮晓可能还需要再等等”这句话躺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
　　鬼知道他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心虚，他又不是警察，只是个破案的工具人兼信息的搬运工，却担心那句措辞不当让她伤心。
　　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标题亮了好久，梁遣年才看到了她的回复。
　　温想云：[知道了]
　　温想云：[没关系，工作注意休息，]
　　温想云：[/辛苦]
　　梁遣年犹犹豫豫好久，才下手，回了个表情包。

　　“我替你们打了四个多月的太极，我都心虚”
　　沈蓦阑顶着梁遣年义正言辞的指责，利落的解决完饭菜，留下句，“你先回家”，带起一阵风，倏地就出门到了办公室，“开会。”

　　当然，会议最后还是没开成，李队大手一挥让各回各家，今天一点都打了鸡血似的有了不少的进展，线索聊胜于无，但还是没有展开空间，他也不想耗费大家心力，在还没明确方向的时候让大家困在这里白费力气，干脆都放回家，更是让人监督沈蓦阑上车。
　　停车场，驾驶座车床开着，看着他一点都不意外，招手，“上车。”
　　很好，李队不仅拜托了警队的人，还串通了梁遣年。
　　不用沈蓦阑说，梁遣年一溜烟朝着清风苑走，毫不关心副驾驶乘客灰沉沉的内心戏，反而有点看好戏的心情。

　　温想云的心情反而平静，意料之中的松了口气，好久主动问起赵暮晓的事情，往上翻和梁遣年和对话框，几乎被日常的闲聊侵占，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进化到“好”朋友。
　　不可否认，她有些回避态度，听到少女失踪案有所进展的消息，粉饰如常的内心还是漾起些微波澜，恍然内心惊讶一瞬，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熟练地打开了和梁遣年的对话框，呆滞许久才发了消息。
　　意料之中的，赵暮晓的踪迹还没有被发现，又习惯性的打开上锁的抽屉。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没忘了我，”温想云苦笑。
　　旋了半圈的钥匙又反转回去。
　　温想云干脆撂下手机。
　　“外婆，我去小广场找锤子。”
　　“好，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