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老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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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红灯的间隙，牛书言开口道：“别气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城仍然侧身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留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对着她。
她继续解释：“赵总确实很喜欢你……她是我的朋友，让我牵一下线想认识你，但是她最近这一段时间非常忙，所以今天的应酬就让我带上你。”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在片刻的沉默里，他明白了：“你在试探我。”
牛书言笑了笑：“还不算太笨。”
她确实有这个想法，赵清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清楚，莫城跟着她不会吃亏……
车缓缓停在莫城的宿舍楼下，牛书言拿出烟盒问他：“介意我抽一根么？”
他摇头，却伸了手：“我也要。”
闻言，她皱眉：“好的不学，学坏的做什么？”
“没有，我以前也抽，只是……当群演那会儿没钱。”说完，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牛书言略微惊讶，无言的拨了一根给他。
路灯昏黄的灯光投在车内，映照出白色的烟雾。
“牛姐，我会认真工作，克服那些问题，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要是让家里两个小孩知道，他们会难过的。
更何况他是老大，他要树立好榜样。
“嗯，我知道了。”牛书言淡声应下，想起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自己喝了三大杯夺门而出，忽然又哭笑不得。
片刻后，她吐出一口烟雾，转过脑袋，看莫城顶着那张满是懵懂纯真的脸，熟练的吐出烟雾，问：“你认识李跃伯？”
莫城被问的有点懵：“谁？”
她心下有了一丝猜测，笑而不答。
待手里的烟燃尽，她道：“这个圈子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会慢慢见识到，但你只需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好好干。”
莫城诚恳的点头，准备下车，却又缩回了手。
牛书言挑眉：“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她无声的关照和包容无处不围绕着他，但有了刚刚的经历，这让他生出了不安……和好奇。
牛书言脸上的笑意淡去，看着他那双黑而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按照她的语言风格，莫城以为她会说“你我有缘”之类的话，却没想到迎来了重重一击。
“我的弟弟和你同岁……唔，你的眉眼尤其像他……”透着湿漉漉的纯真，以及……一股无以言说的信赖。
仿佛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莫城察觉到了，从她的眼睛里。
他轻声问：“他走了吗？”
“对，他是个笨小孩，十三岁的时候走了。”
星恒那么多经纪人，偏偏是牛书言向他发出了邀请，是有迹可循的。
时间从指尖悄然流过，莫城这块玉在牛书言不停的打磨、雕琢之下，确实显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光芒。
他虽然暂时没有新的作品，但是牛书言偶尔会发一些他的街头路演物料，前一段时间刚发的一个练舞室练舞视频反响就很不错。
在暗调的视频里，冷酷的风格与他本人反差很大，舞蹈动作干净利落，对于镜头也没有胆怯。
好评如潮，淹没了恶言恶语，点赞量也一直在蹭蹭上涨。
不过莫城已经不再关注评论区。
凛冽的冬风呼呼往衣服里灌，这件原本很合身的羽绒服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宽大，即使把拉链拉上也无济于事。
漂浮的思绪又被耳机里的旋律带走，他最近一直在循环的一首特别喜欢的歌。
黑夜 暗自无声……
天空也透明……
身后那片河水……
有没有结冰……
男人的嗓音令他着迷，好像那些他人强行给予的褒贬和痛苦都随着旋律飘散在黑夜中。
还没有跨进公司门，他就看见保安冯叔在向他招手，于是摘了耳机走了过去。
“怎么了，冯叔？”
“这俩鸡蛋，你刘姨自己卤的，趁着热乎吃了。”冯叔塞进他手里，又看这孩子鼻尖通红，挥手道：“咋不多穿点哪？快进去，外边儿冷。”
莫城把热乎乎的鸡蛋放进兜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冯叔。”
冯叔快六十了，刘姨是他的妻子，厨艺很好。因为之前搬重杂物的时候，他顺手帮了一把，自那以后很关照他，会送些刘姨做的好吃的给他。
时间久了，他会不好意思，可又不知道二老喜欢吃什么，就送自己喜欢的水果，有时候也送奶茶、甜点，都是他自己喜欢吃的……
冯叔每次都会很着急，嘟囔小孩子哪里来的钱，让他不要再送，但第二天还是会高兴的说东西很好吃，刘姨很喜欢，然后再次叮嘱他不要买东西……
这种小事会让他开心很久，孤独感会减少许多。
再过三天，年会就要如期举行，他也将迎来第一次登台。
他面上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紧张，但心里很慌，所以每天仍然是早出晚归。
又在不久前喜欢上了吉他，因此练习吉他成了一种解压方式。
他配着温热的豆浆吃了卤蛋，随即拿过吉他，开始调音。
当第一缕朝阳落在清透的窗前，他正好吟唱到那一句：“那一点点的痛，消失在黑夜中……”
人来人往，化妆室里嘈杂不已，莫城原本就静不下来的心更是要飞出身体。
牛书言拿掉他手里的纸杯，道：“别喝了，过会儿就该一直上厕所了。”
莫城看着镜子里几乎陌生的自己，哦了一声，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他这幅呆愣愣的模样，牛书言的手心里也不自觉的沁出汗。
又立刻在心里宽慰自己，排练了那么久，该发现的问题都解决了，今天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让莫城放松的话又堵在喉咙里，他和自己带着的两位艺人差别太大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只是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当造型师将他最后一丝头发精细的打造好之后，他就提出了要去上厕所。
牛女士表示意料之中，先是将人从头到尾，360度观赏一遍后，表示满意了才放人去厕所。
厕所比化妆室安静多了，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总觉得嗓子很紧，所以他又去接了一杯水，回到厕所边靠墙立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李跃伯没让人跟着，自己出来方便一下。
跨进门就瞥见厕所右侧站着人，眉头一皱，在看清人之后又松开了。
那头看上去很柔软的头发被十分讲究的卷出漂亮的弧度，遮住了一点眉眼，令人忍不住想要拨开，看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深海蓝的V领衬衫镶着亮片，银色的锁骨链，露出的皮肤抹上了闪粉……
李跃伯的喉结情不自禁滚动。
这时，他转头看来，李跃伯才发现那双黑亮的眼睛被蓝色的美瞳取代，与衬衫有异曲同工之妙。
造型师似乎很喜欢给他戴银色的饰品，脑袋转过来露出了右耳上晃动的银耳夹。
被一张英俊的脸庞近距离冲击之后，莫城过了两三秒才发现这人在打量自己，放下唇边的纸杯，说了声：“老师您好。”
牛女士给他发过长达四页的PDF，上面详细写着他该熟记的人名以及忌讳。
不过，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点开过，这段时间忙碌于准备节目，更不会去打开。
因此他只是按照惯例喊人。
在被这张英俊的脸庞冲击之后，他才缓慢感受到一丝熟悉，但这丝熟悉像游鱼入汪洋大海，摸不着了。
男人闻言，点了下头，便进去了。
莫城看着剪裁得体的暗色西装将男人的身形衬托得越发高大挺拔，眼里流露出了羡慕。
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应该拥有的身形。
见男人停在便槽前，却迟迟没有动作，半晌出声：“还看吗?”
莫城回过神来，自己太没礼貌了，连忙落下眼帘道歉。
一番动作后，水声响起，十分……猛烈。
他听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喝口水缓解尴尬，又觉得不是很适合。
又过了片刻，男人走过来问：“要上台表演？”
莫城看水流冲过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点了点头。
男人见状，又问：“紧张？”
其实经过这么一打岔，他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但不知为何在男人的眼神下再次点了头。
看他扯了张纸擦手，没有说出宽慰的话，而是走到了他面前，隔一步的距离停下。
这不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但显然莫城没有发现。
“想要台下的人都看着你吗？”
他出声回答：“是的……”
“那该怎么做？”
莫城从对方身上琢磨出一丝气定神闲的味道，笑了一下，答：“专注。”
对方的眼里也染上笑意，温热的指尖点了点他戴着耳夹的右耳，说：“回答正确。”
话音落下，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十分神奇的是，莫城的心率回归了正常。
他想，也许是对方身上的从容淡定感染了他。
牛书言在化妆室的沙发上起了又坐，见他迟迟不回来，一时不知是该站还是坐。
她的助理将冰咖啡递过去，宽慰道：“牛姐，不要那么紧张嘛，小城这次一定可以的，最后两次彩排数他最出色了。”
他看了眼四周，站起身凑到她耳边：“我听说白总特别满意，也不枉你磨了那么久。”
周云最清楚牛书言有多看重莫城，在公司拒绝年会申请并且也没有花钱做公关的意思时，她甚至打算自己签下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