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是初见 离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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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城是新人，还是一个名气不够的新人，所以给他安排的上场顺序并不好，倒数第三个。
牛书言站在舞台下的小角落，一如之前的几次彩排，双眼紧紧盯着舞台，看光束在一片黑暗中落在莫城的身上。
不知是因为她过于专注，还是台下众人叫嚣着滚下去的声音也停顿了，她只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了莫城沉稳的嗓音和利落的开场动作。
直到场馆的灯光再次暗下，一片哗然过后是掌声与尖叫。
她终于吐出了那口气，踩着高跟鞋快步回到后台。
因为莫城没有自己的休息室，所以拆了麦也还在化妆室坐着，显然是在等她。
牛书言看他亮着眼睛望着自己，揉了揉那柔然的头发，第一次松了口：“很棒。”
最后一个环节是一个大合唱，一般由公司流量最好、最能赚钱的艺人撑台，依次往下筛选，再加几位潜力股。
莫城不在其中。
他不太受公司重视这一点自己也很清楚。
公司里长相出众的艺人实在太多，他实在算不上惹眼，也没有更出众的本事。
没有自贬的意思，他确实只是万千大众里的一个普通人。
因此对于牛书言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受益于什么。
公开直播的晚会散场，还有一个晚宴，真正的名利场的开始。
牛书言自然要带着他露面，因此没能溜成。
坐在师姐的休息室里，微信响了。
备注是小至，发了一个“我看看”的可爱表情包，接着问：【城哥，你要来看我的演出吗？】
之前忙着紧张，他都忘了这件事情。
莫城：【要上场了吗？】
小至：【嗯嗯，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莫城：【马上来。】
小至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
莫城起身就往外走去，临出门又转头对正在补妆的师姐道：“师姐，我去看个演出。”
师姐谨记着牛书言的叮嘱，点头也嘱咐他：“别乱跑哈。”
他应下后就大步往舞台赶。
李至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小男孩，今年才16，身上有一股令人羡慕的朝气和大方得体，是有能力的家庭滋养出来的小孩。
兼顾学业的同时还有各种练习，练习了一年多空降到少年男团DBA，因此和队友都不是很熟悉。
倒是因为补练习和莫城这个经常一起练习的“同事”更熟。
舞台下前排的位置白苏影喝着提神的咖啡，用牛书言可以听到的音量道：“开春后送往韩国的第一批交换练习生的名单里已经加上了莫城，书言，这是他最好的发展方向。”
“白总，这事儿我并没有点头同意。”
她一向世故圆滑，鲜少这么冷脸讲话。
白苏影将胳膊支在前排无人的椅子上，撑着脸望着牛书言，满含不解：“牛书言，你应该明白经纪人是商人，而不是慈善家。”
莫城深造回来后，带着新人成团，赚的可就不是一个人的钱了。
显然这是公司期望的，而不是牛书言希望的。
“莫城不是一件商品……”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和他搞上了？”白苏影一脸真诚发问，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见牛书言脸色更加难看，白苏影自知冒犯，尴尬的笑了一声后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那部大制作是条件，男主不指望他，一个不错的角色要拿下。”
牛书言正要开口却和在舞台边探出个脑袋的莫城对上了视线。
白总自然也看见了他，起身离开留下牛书言一人。
他弯腰小跑过去坐在了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色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小至的演出。”他指了指台上。
牛书言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家的那小孩和莫城亲近，不是一件坏事。
两人都看得认真，但是观众席上的观众却心不在焉，她们绝大部分都在等着压轴的那位，其中一部分因为莫城的到来而喧闹不已。
莫城已经感觉到不少相机对着自己。
他生出一些不自在。
牛书言的视线转了一圈，就将数目了然于心，神色缓和了许多：“小城，希望咱们可以早日翻身。”
小至的演出结束了，但牛书言没动，莫城鼓掌的手放下去后也依旧陪在她身边稳坐着。
他们周围的位置差不多都空了，因为看了该看的人，再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当暗下去的灯光再次汇聚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噢，是了，厕所遇到的那位“老师”。
牛书言敏感察觉到了，问：“认识？”
莫城依旧摇头：“不认识，但是今天下午我去洗手间的时候遇到了，聊了两句，是一位很亲和的老师。”
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亲和……？！
李跃伯亲和这种话似乎是他的毒唯才能讲出来的。
“牛姐，你认识他？”
牛书言冷笑了一声，道：“给你的PDF没点开吧？”
他但凡点开看一眼，就不会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这人在她的PDF的第一页，星恒娱乐的顶梁柱，实际掌权人，什么地位不用多说，他们两人的顶头上司。
哦，压轴的曲目可是老板表演给她看诶，想到此，她专心致志看向台上的表演。
大合唱将他原本好听的冷感音色淹没，莫城只能一眼不眨的盯着本人。
最后的演唱一结束，牛书言便甩了甩礼裙，蹬着她的十厘米红底黑色高跟鞋，带莫城坐上商务车马不停蹄往宴会厅赶去。
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他们到达那华丽的宴会厅时，其他人还陆陆续续的在路上。
手机一阵响，是李文的视频邀请。
他和牛书言通气后才接通了视频，出来的却是莫紫茉：“哥哥……咦？你咋化妆了？好好看！”
莫城随便找了扇门出去，糊弄道：“工作有个活动……就随便弄了弄，这么晚打给我干嘛啊？”
莫紫茉哦了一声，才道：“你又买了这么多东西，自己还有钱吗？”
他随意在楼梯口坐下来讲话：“我还有，别瞎操心，你俩好好吃饭别光顾着吃零食，会长不高。”
看莫臻从旁边露出个脑袋，他又强调一遍：“莫臻，听到没？”
他们的父亲有一米八六的身高，按理说莫城应该也不会矮，但是他长身体的时候父母忽然去世，一个小孩带着弟弟妹妹生活，能吃饱就不错了，更别说营养充足。
李文在一旁笑出了声：“那你倒是别买这么多零食啊，给自己省点，小妹愁的都吃不下去了。”
莫紫茉在一旁狂点头，补充：“小弟一天吃的比一天多，你买的羽绒服他都快穿不了了。”
说起羽绒服，李文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莫城忍不住问：“咋了？”
自从攒了点钱后，莫城给两个小孩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吃的穿的喝的用的都往好了挑，李文每次帮俩小孩拆快递都要惊讶一次，特别是入冬的那次，莫城给他们一人买了三件羽绒服，都是好几千的大牌，一人两套保暖衣也看着不便宜。
还给他和他爸都买了好礼物。
李文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莫紫茉，以及身后打开了一盒纯牛奶吸吸吸的莫臻，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嫌弃道：“你那件羽绒服都穿多久了，买件新的吧。”
莫城看了眼自己套在外面的黑色羽绒服，只觉得莫名其妙：“买了还没两年吧……看上去没有很旧啊。”
他还有一件灰色的长款羽绒服，只是不知道为啥，刚好每次和李文视频穿的就是这件。
李文叹了口气，然后说：“今天星期五，明天不上课，我看莫紫茉很想和你视频就打过去了，你们聊会儿，我去搞搞卫生。”
李文一走，莫臻就坐了下来。
莫紫茉一直盯着他看，在看见他耳朵上的耳夹时，惊呼道：“小城！你怎么打耳洞？男孩子打耳洞下辈子会变成小姑娘！”
莫城无语片刻，问：“我没打，这是一个耳夹……谁给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看小说看的。”莫臻在一旁解释。
闻言，他笑出了声，问：“还想当作家呢？”
莫紫茉哼了一声，岔开话题：“你到底好久回来啊？这都是第二个我们不在一起的年了。”
这话听的人心头一紧。
他本来和牛书言商量好了，等年会结束就给他为期一个星期的假期，但是最近突然有一个剧本在找上门来。
是部大制作，虽然还在接触中，但是牛书言不敢放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剧方就要让他去试镜。
“我空了就一定回家，这不是忙着赚咱们仨的饭钱嘛……”
每次打视频，莫城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吃饭问题，因此又揪着俩小孩让他们不要挑食，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
莫紫茉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倒是莫臻一直耐心点头，一一应下。
末了，莫城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了：“你俩这学期开学就是很重要的六年级了，我一有空就会回来陪你们，别的不要瞎操心，都有我在，你们只要一心一意的学习就好了，听到没？”
莫紫茉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们等你回来，你也不要担心我们，文哥哥和李叔叔对我们很好，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不要再这么瘦了，嗯……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莫城再三答应后挂断了视频。
起身回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两人视线对上，莫城主动打了招呼：“老师您好。”
那人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道：“我和你好像没有师生关系。”
莫城忽然感到尴尬时，他又温和了嗓音：“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伯哥。”
伯哥？好熟悉……
一瞬间恍然，原来第一次遇见不是今天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是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