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誓言》绾扶卿

3、第 3 章 叶予竹

　　叶予竹跟着黎淮匆匆赶回叶家，远远就看到一群官兵围在门口。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那些笔记已经被发现。
　　"站住！"为首的军官拦住他们，"奉贵妃娘娘之命，搜查叶家！"
　　黎淮正要亮出身份，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路边。轿帘掀开，一个身着淡青色罗裙的女子款款走出。她容貌秀丽，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李小姐。"军官立刻恭敬地行礼。
　　叶予竹心里一惊。李小姐？莫非是当朝宰相之女李云溪？
　　"叶家乃朝廷御用铸剑师，"李云溪淡淡地说，"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可有圣旨？"
　　军官支支吾吾："这个......是贵妃娘娘的口谕......"
　　"那就是没有了。"李云溪转向黎淮，"黎公子，你说是不是？"
　　黎淮神色复杂："云溪，你怎么来了？"
　　李云溪微微一笑："听说有人要为难叶小姐，我特地来看看。"她转向叶予竹，"这位就是叶小姐吧？果然......与众不同。"
　　叶予竹感觉李云溪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既然李小姐发话了，"军官讪讪地说，"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等官兵散去，李云溪才对叶予竹说："叶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叶予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李云溪请进府中。她注意到，黎淮一直神色凝重，似乎对李云溪的出现并不欢迎。
　　客厅里，李云溪优雅地品着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叶予竹："听说叶小姐精通铸剑，还懂得许多......新奇的知识？"
　　叶予竹心里一紧："只是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是吗？"李云溪轻笑，"可我听说，叶小姐连皇后娘娘的棋局都敢打翻，这份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黎淮突然插话："云溪，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李云溪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是来提醒叶小姐的。贵妃不会善罢甘休，而叶小姐......"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叶予竹，"似乎有很多秘密。"
　　叶予竹感觉后背发凉。她突然意识到，李云溪可能比贵妃更危险。因为贵妃只是想要她的命，而李云溪，可能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多谢李小姐提醒，"叶予竹强装镇定，"我会小心的。"
　　李云溪站起身："那就好。对了，"她转向黎淮，"父亲让我提醒你，我们的......合作，该提上日程了。"
　　叶予竹注意到，李云溪说"合作"时，黎淮的脸色明显变了。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李云溪已经转身离开，临走前又看了叶予竹一眼："叶小姐，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能对我坦诚相待。"
　　等李云溪走远，叶予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和李小姐......"
　　黎淮神色复杂："云溪是宰相之女，我们......有些事务上的往来。"
　　叶予竹感觉心里有些异样，但很快压下这种情绪："那她说的合作是......"
　　黎淮犹豫了一下："朝中局势复杂，宰相一党与贵妃一党向来不和。云溪......李小姐是想拉拢叶家，共同对抗贵妃。"
　　叶予竹心里一沉。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就在这时，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您的房间......"
　　叶予竹心里一沉，连忙跑向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她看到一片狼藉。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
　　"他们......他们拿走了什么？"叶予竹颤抖着问。
　　翠儿摇头："奴婢不知道，但......"她指着墙角的一个暗格，"那个暗格被打开了。"
　　叶予竹眼前一黑。那个暗格里，放着她的所有笔记。如果这些东西落到李云溪手里......
　　"我们必须拿回来。"黎淮沉声道。
　　"可是......"叶予竹咬着嘴唇，"如果李云溪看到那些笔记......"
　　黎淮看着叶予竹慌乱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伸手想安慰她，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竹子，你究竟在害怕什么？那些笔记里，到底写了什么？"
　　叶予竹看着黎淮关切的眼神，突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是一些......铸剑的心得。"她低下头，"如果被外人看到，可能会泄露叶家的秘技。"
　　黎淮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
　　叶予竹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黎公子。"
　　黎淮避开她的目光："不用谢。我只是......"他顿了顿，"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叶予竹还是听到了。她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她不能，也不敢轻易动心。
　　"黎公子，"她轻声说，"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黎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你......小心些。"
　　看着黎淮离开的背影，叶予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夜色沉沉，叶予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自从李云溪来过之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那些笔记如果落入李云溪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翠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黎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信。"
　　叶予竹连忙接过信，展开一看，只有短短一句话："今夜子时，后花园一见。"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这么晚了，黎淮约她见面，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子时将至，叶予竹披上斗篷，悄悄来到后花园。月光下，黎淮的身影显得格外清冷。
　　"黎公子，"她轻声唤道，"发生什么事了？"
　　黎淮转过身，神色凝重："李云溪得到你的笔记了。"
　　叶予竹感觉一阵晕眩，扶住旁边的假山才站稳："她......她看到了？"
　　"暂时还没有。"黎淮说，"她把笔记交给了宰相，宰相准备明天在朝会上弹劾叶家，说你们私藏妖书。"
　　"妖书？"叶予竹苦笑。那些现代的科学知识，在这个时代确实可能被视为妖术。
　　"不过，"黎淮压低声音，"我已经派人潜入宰相府，今晚就会把笔记偷出来。"
　　叶予竹惊讶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黎淮避开她的目光："叶家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你们出事。"
　　叶予竹心里一暖，但很快又警惕起来。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谢谢你，"她轻声说，"但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黎淮打断她，"你觉得我别有用心。但是竹子，"他第一次这样叫她，"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叶予竹看着黎淮认真的眼神，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此刻，她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黎公子，"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秘密，你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黎淮说，"我不会追问。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告诉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黎淮脸色一变："不好，宰相府出事了！"
　　叶予竹心里一沉："怎么了？"
　　"我派去的人可能被发现了。"黎淮快速说道，"你快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去处理。"
　　"可是......"
　　"听话！"黎淮突然握住她的手，"相信我，好吗？"
　　叶予竹感觉他的手很凉，但那种温度却让她莫名安心。她点点头："你小心些。"
　　看着黎淮消失在夜色中，叶予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知道，从今晚起，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叶予竹就被父亲叫到书房。叶明远神色凝重："竹子，出事了。"
　　"怎么了？"叶予竹心里一紧。
　　"宰相在朝会上弹劾我们叶家，说我们私藏妖书，意图不轨。"叶明远叹了口气，"皇上已经下令，要彻查叶家。"
　　叶予竹感觉一阵晕眩。她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不过，"叶明远突然说，"有人暗中相助，那些所谓的妖书，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叶予竹惊讶地抬起头："是谁？"
　　叶明远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竹子，"他深深地看着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父？"
　　叶予竹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李小姐到！"
　　叶予竹心里一沉。李云溪这个时候来，必定来者不善。
　　果然，李云溪一进来就直截了当地说："叶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叶予竹强装镇定。
　　"我知道你的秘密，"李云溪微微一笑，"但我可以帮你保守。条件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叶予竹心里一紧："什么事？"
　　"帮我得到黎淮。"李云溪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他对你不一样。但是叶小姐，你要明白，在这个时代，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叶予竹感觉心里一阵刺痛。她知道李云溪说得对，但那种不甘心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李小姐，"她深吸一口气，"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是吗？"李云溪轻笑，"那如果我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呢？"
　　叶予竹握紧拳头。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好，"她咬着牙说，"我答应你。"
　　李云溪满意地笑了："很好。那么从今天起，你要疏远黎淮，最好......让他对你死心。"
　　叶予竹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碎了。但她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她必须做出选择。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
　　等李云溪离开，叶予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把所有的感情都埋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