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傍上暴躁大将军》灵秀

8、北狄暗影袭临安3 你是不是会

　　陈济转身，看向城门底下，一片尸山血海，硝烟弥漫，地面被血染红，目之所及，惨烈至极。“还没有结束。”
　　“啊？”
　　“啊？”
　　崔仲儒和裴延全都愣住，不知陈济是什么意思。陈济负手走向城墙内侧，看向城中，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在山洞中听到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四面夹击！不惜一切代价，攻下临安城！”
　　“如果被俘，寻找一切机会在城中制造混乱。”
　　但是他当时刚刚醒来，记得不清楚，转头问身边的小火灵，“当时他们还说了什么？”
　　小火灵在他肩上跳来跳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的欢快。
　　裴延以为在问他，疑惑地道：“先生说什么？”
　　陈济摇摇头，“没什么，现在北城门外恐有北狄军队袭来，现在应兵分三路。一路去北城后门备战，一路留守此处控制俘虏，一路去往城中牢房防止暴乱。”
　　裴延猛然起身，“还有敌军？”
　　崔仲儒也走到面前，“师……先生，城外还有敌军吗？”
　　陈济点点头，“北狄背水一战，不会就此罢休。另外，熹年，你要注意些，花连衣一定会再来找你，寻她那根鞭子。”
　　裴延恍惚了一下，他分明听着陈济喊了他的名字，却觉得他像是在喊另外一个人，又陌生又亲切，好像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上都无妨。
　　崔仲儒走到陈济面前，问道：“先生以为，该如何应敌？”
　　陈济负手而立，看向城内欢呼的百姓和士兵，“城门前应敌，谈和。”
　　裴延不可置信，问道：“谈和？剩余的北狄军不会很多，他们奔波赶路肯定疲惫不堪，现在一举拿下，直驱北狄皇城……”
　　裴延还没说完，陈济厉声喝住：“不可！此次北狄军背水一战，一定会死缠烂打，大齐的士兵撑不了太久，到时候很容易就被包围。”
　　裴延愣住，崔仲儒看着陈济，眼中流露出对他的无限怀念，曾经叱咤战场的陈羡之又回来了！
　　崔仲儒双手抱拳，说道：“依先生所言。”他看向裴延，“熹年，你去城内看守俘虏。”
　　裴延有些不乐意，“大将军，我应该去城门前迎战。”
　　崔仲儒皱了皱眉，看向陈济，陈济则是点了点头，“大将军可派裴小将军去城门前，不过裴小将军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裴延道：“什么事？”
　　“一切都听我这个军师的。”
　　崔仲儒看向裴延，他老大不愿意，“听先生的话，我就派你去城门前，不听，你就在这里打扫战场吧。”
　　裴延觉得自从陈济出现了，崔仲儒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好像陈济才是军中的最高将领，什么都听陈济的。但他没有办法，他可不想在这打扫战场，愤愤道：“末将遵命。”
　　陈济对火行者的脾性了如指掌，心里觉得愉悦，说道：“好，那就请小裴将军去城门前迎战，切记，在我来之前，不能打开城门。”
　　裴延领命而去，城楼下，少年将军翻身上马，回首看向城门之上那个灰白色的身影。仿佛天地悠悠，他一人即可运筹帷幄。
　　陈济看着裴延策马离开的背影，火灵跟在裴延身后欢呼雀跃，陈济弹了一下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火灵，“它们都去找自己的主人，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
　　小火灵在陈济的身边飞了一圈，然后在他的脸上蹭了蹭，陈济感受到丝丝暖意，伸手拂开小火灵，无奈地说：“别闹。”
　　崔仲儒站在陈济的身边，问道：“师父，您是不是认识裴延？”
　　陈济笑了笑，“你现在怎么这么敏锐？”
　　崔仲儒也笑了笑，“三十年，我也长大了。”
　　陈济道：“我不认识裴延，我认识上一世的他。”
　　崔仲儒疑惑地问：“人真的能转世轮回吗？”
　　陈济摇了摇头，“活了这么多年，我结交了那么多朋友，若真是能转世轮回，怎么着也能让我碰见一两个。”
　　“那为何您说认识上一世的裴延？”
　　陈济看向崔仲儒，眼中苦涩翻涌，缓缓说道：“生死的羁绊。”
　　“如果不是我失手杀了他，他应该像我一样长生不死，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活得很快乐自由。”
　　“您是五行之一吗？”
　　陈济猛然睁大眼睛，看向崔仲儒，“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皇室的秘密吗？”
　　五行的存在，是大齐皇室的秘密，除了皇帝之外，无人知道这些事情。
　　崔仲儒苦涩地笑笑。
　　民间有传说，大齐开年之初，出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人，就算把他的手脚都斩断，几日内也能重新长回来，并且人们发现，这个人不会变老，似乎能长生不死。后来人们渐渐发现，这种人，有五个，分别对应五行，为保护大齐的气运而生。
　　当年的陈羡之，打仗从未受伤，表现出的胆识和才能绝不是常人能比拟，加上他风餐露宿很多年却一直不变的容貌，崔仲儒心中早有怀疑。
　　后来陈羡之进了一次宫，然后就传出他暴毙而亡的消息，崔仲儒见到那封信，怎么也不相信陈羡之死了，在寻找的途中，偶然听说五行之事。
　　一一对应，发现陈羡之的一切异常，用五行来解释就合理得多。
　　“所以您这次不会突然离开了吧？”
　　崔仲儒没有正面回答，陈济也懒得追问，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崔仲儒不会伤害他。
　　“不会，或许我能给你养老送终都说不定。”
　　崔仲儒严肃且认真地说：“崔幸求之不得。”
　　陈济摸摸他花白的脑袋，笑得一如当年在战场上崔仲儒第一次获得军功，温和而有力量。
　　“看好那些北狄俘虏，谈和的时候有大用。”
　　崔仲儒点点头，“徒儿知道。”
　　身着花白铠甲的崔仲儒从城楼上慢慢走下来，一只手握剑，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了。他说他这次不会突然离开。
　　陈济掐指算了算，然后看向身边的小火灵，“这次能找到斩灵刀，让火行归位。”
　　小火灵听到后，上下翻飞，像是跳舞一样的开心。
　　“别高兴得太早，不在这里，在京城，而且此行凶险至极。”
　　小火灵听到后，非但没有泄气，反而跳得更加卖力。陈济也很高兴，这是火行者的第六世，此前每一次计算，都没算出过斩灵刀的下落，这也是上一把斩灵刀失效后第一次现世。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不过，在找到斩灵刀之前，他必须保证裴延的安全。还必须在他二十五岁之前找到，因为按照前几世的经验，火行者每次都活不过的二十五岁，错过这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才会投胎。
　　陈济一跃而起，从城楼上飞下，落在屋檐上，脚尖轻点，飞驰在屋檐之上。耳边寒风呼啸而过，掺杂着百姓的欢呼声，还有融雪的窸窸窣窣。
　　陈济飞上城楼之时，无人察觉，他冷不丁站在裴延的身边，吓得一向持重冷傲的裴小将军一个趔趄，“你怎么过来的？”
　　“我轻功了得，飞过来的。”
　　裴延看向身后同样迷茫的部下，皱了皱眉，“真的？下次教教我怎么飞。”
　　陈济笑了笑，“你早就会飞了，不用我教。”
　　城门前传来马蹄奔跑的轰隆声，北狄军越来越近了，城楼上的弓箭手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人数虽然不多，但打头阵的全都是死士，一个个的，高大威猛，手持重锤，让人看了忍不住腿打颤。
　　陈济问道：“裴小将军知道领兵的是谁吗？”
　　若是三十年前，跟北狄打了那么久的仗，陈羡之光是听马蹄的声音，都知道是哪个将领带兵而来，现在不行了，现在人都换了。
　　“北狄大皇子，花连决。”
　　“哦，大皇子亲自带兵？北狄给临安城的面子也够大的。”
　　裴延叹了一口气，正色道：“陈先生，大将军敬重你是泛灵山的圣人，才会听你的话，但是你们泛灵山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北狄大皇子手握兵权，跟大齐交手数年，尤其喜欢攻打临安城，这些年北狄每每挑衅大齐，都是这位大皇子带兵。”
　　陈济不甚在意，“大皇子说话有分量吗？”
　　裴延道：“先生想跟他谈和？”
　　陈济点点头，“谈和肯定找最有话语权的人。”
　　裴延扫了一眼停在几百米外的北狄死士，恨得牙痒痒，但是崔仲儒说了，主和，他不能轻举妄动，而且还要听陈济的安排。
　　“先生想怎么谈？派一人过去肯定会被凶残的北狄人杀死。风从北面来，喊了对面也听不见。”
　　陈济微微一笑，看向裴延，“写信，绑在箭上，射过去。”
　　北狄驻扎的地方距离临安城门少说也有五百米，更不要说他们的主帅花连决的军帐，七八百米是有的。
　　现在又吹着北风，迎风而上，就算是大齐最厉害的武状元在这里，也绝对不能射中。
　　“先生在开玩笑吗？这么远，还迎风，什么人能把箭射到北狄军主帅的面前？”
　　陈济抬头看着陈济，嘴角一抹笑意，“你呀，我看你射箭就挺准的。”
　　裴延的脸色红了又白，当时在城墙上，裴延朝陈济一共射了三箭，一箭都没中，他想想就觉得丢人。然后想起陈济隔空御物的场景，严肃地问：“先生是不是会巫术？”
　　陈济：“不会。”
　　裴延：“那你为何能控制花连衣的短刃？”
　　陈济：“只会那一个。”
　　裴延：“那是什么？”
　　陈济：“巫术。”
　　裴延：“……”
　　再问下去，陈济就要忍不住全盘托出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裴小将军，唤来笔墨吧。”
　　裴延深深看了一眼故作高深的陈济，抬手唤来笔墨。
　　裴延的部下迷迷糊糊地端来笔墨，裴延抬了抬下巴，示意部下将笔墨端到陈济面前。
　　陈济摆摆手，他这辈子什么都厉害，事事都敢争先，就是那一手字实在难看至极，无形无骨，犹如死鬼乱爬，每每写出来，都能笑掉别人的大牙。“裴小将军写吧。”
　　裴延微挑剑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先生为何不写？”
　　“最高将领才有话语权，我只是个小小布衣。”
　　裴延已经拿起毛笔，但是嘴上不饶人，“泛灵山出来的布衣吗？”
　　陈济微微笑了笑，看着裴延这一手好字，翩若游龙，骨秀锋利，简直能裱起来传世，忍不住夸赞，“裴小将军这一手字，铁画银钩，比那些文官都不遑多让啊！”
　　裴延嘴角压不住，说道：“当今圣上擅文墨，如今做官的，都写得一手好字，比我强得多。”
　　陈济弯腰看着裴延的字，“可是我觉得，裴小将军的字就是我见过最好的字，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收藏你的墨宝。”
　　裴延笔走龙蛇地写完，将信封绑在箭羽上，架起弓，嘴角一直没有下来，但是看到远处的北狄军后，还是轻轻皱了皱眉，“太远了。”
　　陈济走到裴延的身后，一只手蓄满灵力，搭在裴延的右肩上，“裴小将军只管瞄准目标，剩下的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若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裴延肯定会嘲笑一番，但是从陈济口中说出，他总觉得十分可信。
　　周围的士兵都看着二人，这一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射中好吧！
　　就算是带脊的两翼箭，也不一定能逆风飞过这七八百米的距离，更何况是带着一封书信。就算裴延的射艺曾在京中赢过武状元，想射中北狄主帅的营帐也是天方夜谭。
　　此刻，无人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扰乱了箭矢的轨迹。
　　裴延闭上一直眼睛，瞄准北狄军中最大的帐篷，而后睁开双眼，抬起箭锋，闭气沉息，松手。
　　嗖——
　　绑着信的箭羽飞向空中，朝着北狄军飞去，一条完美的弧线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速度之快，划破狂风，刺破空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落在北狄最大的军帐上，射落一面北狄的军旗，入木三分！
　　“哇！裴将军好厉害！”
　　士兵的欢呼声掩盖了裴延的心跳声，他转身看向陈济，不可置信！
　　陈济则是笑着，摊开手，无声地说：“看吧，我就说你射箭就挺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