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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明(2) “这个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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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鬼是从哪冒出来的!”回到家中,金植赫狠狠地拍上了桌子,“陈叔,你说,到底有没有见过我爸身边有其他女人?”
“少爷,您小声点,老爷他们就在下面……”陈叔面露兴奋,他当了半辈子的管家,在金家资历最高,一直遗憾自己的职业生涯没有一个高光时刻,这不,修罗场说来就来,“我打听到,新来的少爷之前有一个前男友……”
“等等等等,什么,前……前男友?”金植赫的脸抽搐了一下。
“人我已经带来了,少爷。”陈叔满含笑意。
“陈叔,你当管家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当营销号啊,” 金植赫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管家,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燃堕鬼的新闻不会是你爆出来的吧?”
陈叔没有回答,只是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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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色如墨,101酒店顶层。
走廊拐角处,一位年轻人停了下来,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浓密的头发被发胶固定在一个完美的角度,剪裁得体的西服包裹着他的身体,暗黑色的领子上别了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迟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眉宇间染上了一抹阴郁。
“老大,你还好吧。”袁博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放心吧,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吧,新王登基总是要见血的,且看今晚好戏开场。”迟燃整理了一下头发。
厚重的大门从两侧缓缓推开,古老的雕像在两边一次排开,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迟燃冷眼扫过大厅,厅内只点了蜡烛,昏暗的看不见众鬼的表情,中间横着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桐木桌,中间放着一块不规则矿石,在烛火的照耀下流淌着金光。
迟燃走到正中间的主位上,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鬼界长老躬身上前,“参见鬼王殿下,我等日夜兼程,终于赶在今日拜见鬼王殿下,为殿下送上登基贺礼。”
迟燃看向身下这把剑,通体呈暗红色,剑身上一条游龙般的金纹从剑锋蜿蜒至剑柄,最下方镶嵌着一颗红宝石。
“好剑!”迟燃提剑挥舞,两旁的雕像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整座大厅,“这把剑有名字吗?”
“赫菲斯托斯之剑!”
赫菲斯托斯,古希腊神话中的火神,擅长锻造武器。
“诸位,我知道我资历尚浅,但请大家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将是大家最坚固的后盾。我和你们一样遭受过冷嘲热讽、歧视谩骂,我知道很多错事的根源并不在你们,而在于所谓鬼的身份。”迟燃高举赫菲斯托斯之剑,空气中的元素渐渐沸腾。
“我们已身处黄泉,下一步便是青云直上!”
“恭迎鬼王殿下登基!”
“恭迎鬼王殿下登基!”
袁博随着众鬼高声呼喊着,心里想着自家老大现在是鬼王,又手握火元素,那是不是得尊称为“火鬼王”?
迟燃居高临下看着向自己行礼的众鬼,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春天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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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完成,接下来是盛宴,敬酒者接踵而来,迟燃却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喝着。
“二弟,有没有兴趣谈谈?”金植赫拿着一杯香槟,隔空朝迟燃干杯。
“我的荣幸,大哥。”
迟燃和袁博吩咐了一声,转身跟着金植赫拐入一间密室。
“坐,”金植赫给迟燃倒满了酒,“我真没想到你就这样一个人跟过来,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你不敢,也没那个本事,更重要的是,”迟燃晃着杯子里的玛歌,“你是我大哥啊,大哥怎么会杀弟弟呢?”
“哈哈哈哈,爽快,”金植赫拍了两下手,“今天第一次见准备不周,三份薄礼还望弟弟不要嫌弃。”
一堆保镖提着几个大箱子鱼贯而入,打开是一排排整齐的黄金,少说也有几十公斤。
迟燃不语。
“看来弟弟不爱财,下一个。”
几个浓妆艳抹的俏丽佳人,甚至都是不同风格的姿色,前呼后拥地围住了迟燃,只不过碍于男人凌厉的神色才不敢扑上去。
迟燃淡淡扫了一眼,美人们讪讪地后退了几步。
“别动气,下一份礼物包弟弟喜欢的。”金植赫挥退了众人。
这一次进来的只有两位保镖,中间压着一个人质,头被黑布蒙着,踉跄的被摔在地上。
迟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掀开!”金植赫微笑地看着迟燃,“不知这份礼物合不合弟弟心意?”
“不用了!”迟燃猛地站起来,打断道,“说你的条件吧。”
金植赫偷偷观察着这位鬼王的神情,“很简单,那15%的股份归你,但你自愿放弃参加集团董事会决策的权利,并且不得插手集团北方地区的事务,那是我的地盘。”
“好。”
迟燃只留下一个字,就带着面前的人质离开了,一时间密室内只留下金植赫一个人,“还真是情根深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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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燃飞速地下楼,他没有乘电梯而是走了楼梯,身后的人几乎是被他拖着往下走。
不知道下了多少层,迟燃突然停下,楼梯间的声控灯闪了几下便彻底暗掉。
头套被去掉,并没有想象中刺眼的光芒,白洲年挤了挤眼睛,在黑暗中辨识出一个一颗后脑勺,头发甚至做了红色挑染。
“我之前竟不知道,你和金植赫还有一腿啊,”迟燃冷笑着开口,“一杯酒的功夫,你们就联手拿走了北方地区的控制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够了,你不要和我说你一个山月打不过一个富二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白洲年?”迟燃吼道,一瞬间他感到有点缺氧,扶住了手下的栏杆。
“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太多了?”白洲年想扶着迟燃,但他的手一直被绑着。
迟燃心乱如麻,他不知道白洲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这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他痛苦地撑住了头,“滚。”
从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白洲年一眼,还真是再也不见了,白洲年一丝苦笑。
迟燃一路快步走到地下停车场,一辆洁白的路虎揽胜停在正中央,迟燃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在车里大口喘着气。
“谁?”
另一侧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白洲年不容分说地坐了进来,“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去。”
迟燃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这幅理所当然的死样子,“靠,阴魂不散,你是鬼我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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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
一路无话,只有车载音响放着不合时宜的歌。
“切歌,”迟燃闭着眼睛命令道。
白洲年面无表情的按下切歌键。
“分手时内疚的你一转脸,为日后不想有什么牵连,当我工作睡觉祷告娱乐那么刻意过好每天,谁料你见松绑了又愿见面……”
迟燃忍无可忍关掉了音响,“你有病啊,白洲年!”
“这是你的车,这只能说明你平时就听这些歌。”白洲年认真的回答。
“靠,这是我租的!”迟燃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从驾驶座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一个气鼓鼓的侧脸。
“哦。”白洲年悄悄笑了笑,又偷偷把音响打开,调小了声音。
“不聚不散,只等你给另一对手擒获,那时青丝,不会用上余生来量度……”
车内又传来歌手充满故事的嗓音,迟燃把头靠着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突然希望回家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我真是醉了,迟燃想。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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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两声枪响划破天空,正中汽车的轮胎,庞大的路虎打了个滑,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找死!”迟燃瞬间清醒,第一时间掏出枪进行回击,“握好方向盘。”
迟燃顺着枪声很快找到了敌人的方位,枪枪毙命,可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一时间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枪声。
“六点钟方向二楼,三点钟方向有两把枪……”白洲年单手控车,另一只手也拿枪射击。
没有任何交流,迟燃和白洲年同时跳车,一个前滚翻躲在了小巷子里,利用墙体掩护。早在附近埋伏的袁博也带人来支援,不一会局势便一边倒。
“老大,还有一个活口。”袁博在路灯下汇报。
迟燃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俘虏,直接开枪爆了他的头,“想杀我的人多了,他还排不上号。”
不对,还有漏网之鱼,迟燃四处看了一下,想要抬头观察的时候被路灯晃了一下眼。
嘭——
“小心!”
狙击手,大意!
千钧一发间,迟燃瞬间凝结元素屏障,却被一具结实的身躯撞向一旁。
“唔……”
迟燃俊美的脸此时被惊恐占满,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洲年,他连滚带爬的扑向白洲年,还好,还好不是致命伤。
“为什么?为什么?”迟燃想要揍白洲年一顿,可他的手都在颤抖,“你的任务不是杀了我吗,为什么给我挡枪!”
白洲年感到血液在慢慢流失,但他还是强撑着要说话。
迟燃低下头去,只听见白洲年对着自己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红玫瑰很衬你。”
迟燃低头看了看自己别再领口的玫瑰,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救护车把白洲年拉走了,他才踉跄地站起来,一把拽下自己领子上的花。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一下一下地用力地攥着,直到捏的没有花形了,捏的自己满手鲜红的花汁,他才使劲地把花扔在地上,一滩血泊里。